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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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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之后,瑟罗才彻底放心。

    此时,天色已晚,她必须尽快回到王府。

    于是,她草草包扎肩头深可见骨的箭伤,换上包袱里备好的王府女使常服,忍着阵阵眩晕匆匆返程。

    至于消息,则让其余的人带回了进奏院。

    可那一箭正中她左肩,血流如注,根本止不住,待她行至王府门前,鲜血几乎要洇透外衫。

    瑟罗强撑精神,强作无事,昏昏沉沉挪回薜荔院。

    甫一进门,向萧沉璧回禀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晕厥在她面前。

    “瑟罗!”

    萧沉璧吓了一跳,急忙俯身查看,掀开衣襟才发觉瑟罗的肩膀正在渗血,伤口还不浅。

    这小娘子也是个能忍且死心眼的,伤成这样了还拼命在日落之前赶回王府,她便是寻个借口休养一下也无妨啊!

    萧沉璧心生感慨,正欲替瑟罗止血包扎,指尖却忽地顿住。

    这些日子瑟罗虽帮了她不少,但终究是康苏勒安插在她身边监视的眼线,将她的一举一动定期汇报。

    有瑟罗在,无论是暗中联络心腹赵翼,还是伺机脱身,都难如登天。

    瑟罗如今重伤,便是死了也合情合理。

    萧沉璧眸光骤然转冷,她似乎不该救她……

    然而,正冷眼旁观时,昏迷的瑟罗却抓着她的手,不住地呢喃着“阿姊”。

    一声一声,萧沉璧不免想起了远在魏博的阿弟,稍稍动了恻隐之心。

    况且,瑟罗重伤归来,第一件事便是向她复命,这份忠心,倒也难得。

    望着那肩头不断晕开的血迹,萧沉璧默然片刻,终是改了主意。

    倒非全因那点稀薄的怜悯,更是利弊权衡后的决断。

    毕竟,叔父不可能对她完全放心,没有瑟罗,也会有其他人。与其面对一个未知的耳目,不如留下这个已摸清几分脾性的瑟罗。

    此女身手不凡,心思也还质朴,她费心笼络了这些时日,眼见渐有成效,若此时功亏一篑,岂非可惜?

    总之,在一番冷静权衡之后,萧沉璧费力将瑟罗挪至榻上,为她简单清理伤口,暂时止住血。

    但瑟罗的伤太重,光包扎远远不够,得想办法给她找止血愈合的药才是。

    为免暴露身份,府里的侍医是用不得的。

    萧沉璧只得寻个由头亲自出府,至药铺抓了内服外敷的药剂。

    外敷尚可遮掩,煎药却颇费周章。

    她紧闭门窗,用炭盆小心煨着药罐。

    期间,一丝药味飘了出去,险些叫院里的女使发觉,她只道是自己安胎的药味,方才搪塞过去。

    萧沉璧这等身份已经许久没照顾过人了,这一夜下来劳心劳力,可把她累得不轻。

    到了黎明,窗外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瑟罗高热方退,萧沉璧才终于能趁机眯一会儿。

    又一会儿,日出东方,当金光照破窗棂透进来时,瑟罗悠悠醒转,入眼是头顶华美的锦帐流苏,再一侧目,发觉萧沉璧竟然趴在了她榻边——

    眼底乌青,发髻凌乱,而旁边的地上堆了许多染血的纱布,还有煎药的罐子。

    这一幕幕映入眼帘,瑟罗纵然再迟钝也明白了,她这条命是萧沉璧救的。

    甚至,为了防止她半夜出事,萧沉璧都不敢去别处躺着,就这么趴在榻边将就,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一股暖流猝然冲上心头。

    除却爹娘和阿姊,从未有人待她如此,便是那位堂兄康苏勒也未曾有过。

    这位郡主明知她是眼线,竟仍倾力相救……

    瑟罗顿时喉头哽咽。

    恰在此时,萧沉璧睫羽微动,醒了过来,眸中血丝未褪,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醒了?身上可还烧?”

    说着便探手去试她额温。

    瑟罗偏过头,闷声道:“不烧了……昨晚,是你守着我的?”

    “不然还能有谁?”萧沉璧轻叹一声,“你都不晓得昨夜有多凶险。”

    她将如何费力搬动,如何冒险抓药,如何应付女使的盘问,详细告知于她。

    瑟罗听罢,鼻尖愈发酸涩:“我是奉命监视你的细作,你为何……待我这般好?”

    萧沉璧声音轻柔:“我说过,你像我阿弟。况且,人非草木,这些日子相处,我早视你如妹,怎能见死不救?”

    瑟罗将脸埋进枕中,声音闷闷地透出来:“……多谢。这条命是你给的,日后我必报恩。”

    萧沉璧语气温软:“我又不是为了叫你报恩,只要你好好的,我便安心了。别说话了,你还虚着,这两日我会给你找个由头暂且叫你留在我这里养病。还有,你失血过多,需得好生补养,这几日的饭食我会从份例里匀你一半。”

    说罢,她便起身唤女使去备些易克化又滋补的羹粥。

    瑟罗心头百味杂陈,愧疚与感激交织翻涌,暗暗立誓日后一定要报答萧沉璧。

    萧沉璧步出内室,借着铜镜用余光瞥见了瑟罗眼中神色,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得意。

    呵,看来这小娘子已大半投诚于她了。

    诚然,她昨夜确是尽心救治。

    但这尽心,也不是全无算计。

    人,是要救的;这救命之恩,也是要图报的。

    且为了叫瑟罗更感激,往眼底抹些螺子黛啊,在她快醒来之前握紧她的手啊……诸此种种小心思也是不妨用一用的。

    现在看来,效果甚佳。

    目的既已达成,萧沉璧抬手抹去眼底用螺子黛造出来的熬夜“乌青”。

    瞬间,面容又恢复明艳。

    她唇角也高高扬起——瞧,没有人能逃出她的算计。

    瑟罗不能,那个姓陆的也迟早要拜在她石榴裙下。

    ——

    进奏院

    安壬说到做到,当晚就着手给李修白更换寝具。

    西厢房里,那架被郡主“不慎”损毁的旧榻已被悄无声息地抬走,除此以外,房中其他陈设器物也焕然一新。

    安壬打量了一圈,很是满意,再抬手摸了摸鼻尖,目光扫过静立一旁的李修白,见他即便已是四月初的天气,肩上仍松松披着一件厚实的大氅,身形隐在宽大的衣袍下。

    仙人之姿是不错,只是未免过于飘飘欲仙了。

    再瞧见他破损的唇角,安壬愈发忧心。

    啧,郡主那性子……只怕这温润如玉的陆先生,才是被“折腾”得够呛的那个吧?

    心念一转,安壬当即扬声吩咐:“再给陆先生每日添一份上好的参茸补汤。”

    李修白仿佛全然未觉那份意味深长的打量,亦未作任何辩解,只微微颔首,嗓音温润依旧:“有劳安副使费心。”

    实际上,萧沉璧虽娇蛮,却没从他这里讨到半分便宜。

    任凭她如何撕咬,他沉默不语,始终折着她的腰,倘若这榻没塌,那句告饶的话很快便该从她口中挤出来了。

    他唇角掠过一丝冷笑。

    但这笑意很快隐去。

    只见安壬不仅更换了里间的卧榻,还在窗边添置了一张软榻。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张平日供他看书习字的案几,竟被换成了一张极其宽大的紫檀木书案。

    案面光滑如镜,其尺寸之阔,足以容两人并坐挥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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