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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雪焚长安》30-40(第6/28页)
医上回说的滑脉稳定,还有上月那疑似破裂的羊肠衣……
一股寒意猛地升腾起,萧沉璧顿时四肢百骸都仿佛浸入了冰水之中,握着茶盏的手也微微发抖。
难不成,她真和这姓陆的弄假成真,怀了他的孩子了?
若真如此,他可是害死她了!
第33章 东窗事 去父留子
干呕过后, 萧沉璧心头尚存一丝侥幸,宽慰自己许是那巨胜奴太过油腻之故?
然而此后,心口那阵翻江倒海之感却时时涌起, 她只得频频以丝帕掩唇。
贵太妃瞧在眼里, 心疼不已,忙命宫人撤下各色糕点,另奉上几碟时令瓜果。
萧沉璧强压着胃中不适,拣起一枚泛青色的胡桃咬了几口, 那烦恶之感方稍稍平复。
贵太妃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你竟喜食胡桃?”
萧沉璧颔首答应,贵太妃唇角弯起一抹笑:“阿郎最是厌弃此物, 你腹中这孩儿倒与他大不相同,想来将来会是个康健的!”
萧沉璧倍感心虚,若一样才奇怪了,她怀的根本不是李修白的孩子。
她顿时食不知味, 将胡桃也放下。
贵太妃见她没了胃口,立即要宣召尚药局的奉御前来诊脉, 萧沉璧慌忙推拒, 只道是寻常害喜之症。
百般推辞之下贵太妃才作罢,萧沉璧心事重重,以时辰不早为由告退。
瑟罗全程侍立一旁,心口怦怦直跳,待马车驶离宫门,忍不住低声提醒:“郡主, 您这月的月信……好似迟了一日。”
萧沉璧面色难看至极,却无法对瑟罗直言,毕竟这些时日她虽多次施恩,瑟罗终究是进奏院的人, 是康苏勒的亲堂妹。
父亲、康苏勒和孙越的背叛已经告诉过她人心易变,只可利用,不可轻信。
于是她按下心头翻涌的心绪,只淡淡道:“是么?那许是真有了。如此也算对进奏院有交代了,你也不必日日扮作女奴守在我身边了。”
瑟罗闻言却像生了气,侧过脸去,未再言语。
马车行至平康坊时,萧沉璧叫停,预备到一家医馆再诊一诊。
于是她支开瑟罗去买蜜饯,自己买了一顶幂篱,将周身遮得严实,方踏入医馆。
这回她早早褪下了臂钏,然而那大夫三指按于寸关尺上,沉吟片刻,依旧诊断出了滑脉。
萧沉璧心底一凉:“没……诊错?”
大夫细问了行房与月信之期,萧沉璧据实以告,见她仍然不敢置信,他又唤来馆中另一老成大夫复诊,结果如出一辙。
“夫人脉象虽略显躁动,但往来流利,如珠走盘,的确是滑脉无疑,约莫一月之期了。”
萧沉璧只觉耳边嗡鸣,眼前发黑。她自认心肠冷硬,即便平安诞下此子,也未必能有多少骨肉情分。
何况这孩子的到来更是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李修白的“遗腹子”的确有用,但她原本是打算脱身后再寻一适龄婴孩鱼目混珠的。没成想,竟真叫进奏院那帮人得逞了……
长安风气开化,大夫见多识广,见她幂篱遮身,行踪隐秘,猜到此胎恐怕来历蹊跷,于是压低嗓音道:“夫人若不愿留,趁月份尚小可设法处置。敝馆有上好的落胎药,必能悄然了结。”
“落胎……”萧沉璧呢喃,忽然想起了父亲的后宅里那些姬妾争风吃醋、相互倾轧的场面。
她曾亲眼见过落胎侍妾惨状,鲜血顺着裙裾蜿蜒而下,殷红一片,更有两人因此殒命。
是药三分毒,何况这等虎狼之药?落胎的风险未必小于分娩。
她强自镇定下来:“容我再想想。”
大夫不强劝,只道:“月份越小越易处置,夫人还是早做决断为妙。”
萧沉璧付了诊金,一言不发出去。此时,瑟罗买完了糖丸,正在马车边候着她。
萧沉璧若无其事,瑟罗也只当没看见。
回到王府,萧沉璧心乱如麻。
生下来?妇人生产,九死一生,无异于鬼门关前走一遭。
打掉它?落胎的药凶险万分,同样性命攸关。
进退维谷,萧沉璧真是恨死了叫她怀上的陆湛,恨不得将他剥皮实草,丢到乱葬岗喂狗!
她暂时没想好这个孩子怎么办,但此人必须死!
一夜心烦意乱,次日一早,李汝珍又来薜荔院找她,察觉她信神不宁,李汝珍关切备至。
萧沉璧不欲多言,只推说是害喜和思念亡夫所致。
李汝珍心疼不已,片刻,忽然神神秘秘凑近她耳畔:“嫂嫂,告诉你一桩天大喜讯——其实,当初徐庭陌起兵之时叶家并非阖族尽殁,你有一位姑母侥幸逃生,辗转得知你嫁入王府,联络上了王府,算算行程,这两日便要到长安了。阿娘本想给你个惊喜,特意瞒着。我见你郁郁寡欢,这才先告诉你好让你开怀!”
萧沉璧低垂的眼睫猛地抬起:“姑母?”
李汝珍捂嘴偷笑:“正是!嫂嫂可是欢喜坏了?”
萧沉璧勉强牵动唇角,挤出一丝干笑:“欢喜,自然是欢喜不尽。”
口中虽这般应着,一股急火窜上心头,方才那点虚无缥缈的愁绪顷刻烟消云散。
姑母?哪门子的姑母?!此人一到,她精心编织的弥天大谎岂不是要被当场拆穿!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萧沉璧掩饰住眼底的慌张,应付一会儿,送走了李汝珍后,她片刻不敢耽搁,亲自去了进奏院。
——
忽律来长安后,把康苏勒的人全都换了一遍,萧沉璧身边也安插了更多眼线,监视她一举一动。
是以,那日萧沉璧一出医馆,进奏院便已知晓她身怀有孕。
萧沉璧刚踏入进奏院正堂,忽律眉梢便浮起一丝喜色:“恭喜郡主,大业又近一步!都知若闻此讯,想必也不胜欢喜!”
萧沉璧身形一僵,难道是瑟罗告的密?
转念又一想,瑟罗自打昨日之后便没离开过她身边,这些时日笼络也颇见成效,她应不至如此快便通风报信。
定是这心思深沉的忽律另遣了人监视。
她面上不动声色:“进奏使消息果然灵通。只是,进奏使可知晓我假扮的这位叶氏女竟还有一位姑母尚在人世,且不日便将抵达长安?”
忽律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竟有此事?”
萧沉璧冷笑:“看来进奏使的灵通只在本郡主身上,眼界未免窄了些!那位姑母将至长安,进奏使若不想大业半途而废,还是尽快派人拦截为妙!”
忽律遭到讥讽,却不敢恼,毕竟此事实在干系重大,他立即命康苏勒调动所有可用人手,不惜一切代价查探此人自何路入京,务必拦截。
萧沉璧可不想将性命托付他人,心里琢磨着自己还应当准备一条退路才是,一旦进奏院拦截失败,她绝不能坐以待毙,须得设法脱身。
此番瑟罗未曾告发,显然是这些时日的笼络奏效。救命之恩在手,令她护送自己逃离应非难事。
还有,她也不能待在王府,这两日最好去佛寺待着,一旦有变立即出逃。
片刻之间,萧沉璧已经拟定了计划,然而她此行目的不止于防止身份败露,更要解决另一心腹大患。
她对忽律道:“如今既已事成,那位陆先生知晓太多,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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