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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几声,说受不了,实际真开始了,却不会吭半声。唯有两个地方是禁区:一是指尖被冻伤留下的一点小疤,二是大腿内侧一枚小小的月牙形旧伤。

    他一触及,她便拍开他的手。

    或许是爱美,或许是不愿示弱……

    不论什么缘故,李修白从前即便察觉,也毫不在意。

    但今日在衙署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时,脑中却总是不期然地闪过那只布满伤痕的手臂。

    这么多疤痕,她心里想必是介意的。

    毕竟,是为他办事受的伤,不好视而不见。

    李修白忽然想起了当初在进奏院敷衍她时随口提过的那家能祛疤的药铺,吩咐流风去买两瓶上好的祛疤膏药送去薜荔院。

    流风本来都要走了,走到门口时,李修白忽然又命令道。

    “算了,母亲身子近来不好,我亲自去一趟,为她买些牛黄丸。”

    于是这日,他破天荒地提前出了衙署。

    流风跟在后面却摸不着头脑,老王妃身子不是好得很吗?何时又病了?

    第48章 野男人 最懂她的话竟出自死敌之口……

    买完药, 回到王府,李修白没往安福堂去,却径直回了薜荔院。

    流风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两瓶药, 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扭头, 当做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巧,李修白踏进薜荔院垂花门时,却正撞见等候多时的清虚真人。

    真人显然有事要谈,李修白便先折去了书房。

    清虚真人所谈不过是一些官员投帖拜谒、寻求结交之事。这些闻风而动的墙头草最是靠不住。李修白只吩咐以常礼相待即可, 不必深交。

    然后,清虚真人又拿出几份名册请他过目定夺, 李修白一一细看,处理完毕,窗外天色已彻底黑下来。

    再晚些,内室就该安置了。

    李修白起身欲走。清虚真人瞥见案上的两个瓷瓶, 不动声色地要与他对弈。

    清虚真人是先太子旧人,更是李修白的授业恩师, 出于敬重, 他重新落座。

    黑白交错间,戌时已至,李修白再次起身:“夜色已深,真人早些安歇。”

    真人却缓缓放下棋子:“殿下,端阳那日风高浪急,您不该亲自跳下去救人的。”

    李修白身形一顿, 声音沉稳:“本王通晓水性,人所共知。当时又众目睽睽,本王若袖手旁观,恐惹猜疑。”

    理由充分, 无懈可击。但清虚真人太了解这个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弟子了。

    崔儋事后曾说,当时安排的后手充足,且预案已提前告知殿下,以殿下过目不忘之能绝无遗忘的道理。

    唯一的解释是,他对此女的安危看得太重,重到不放心将她的性命交付给任何人。

    又或者,他虽知利害,却无法控制那一刻的本能。

    无论是哪一种,对身为死敌的二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清虚真人不无忧虑地提醒:“即便如此,殿下也不该以万金之躯犯险,何况,此女若当场溺毙于曲江,岐王妃便会罪加一等,不但谋害皇嗣,更致人死罪,若是如此,怕是岐王也再无翻身之望!此殿下如此聪慧,难道便没想到?”

    李修白起身踱至窗边,望着沉沉的夜色:“当时情势混乱,千钧一发,本王确实未曾思虑周全。”

    清虚真人心中长叹一声。

    殿下心思缜密,算无遗策,岂会想不到?除非他根本不愿去想。

    这位永安郡主容色无双,媚骨天成,殿下曾数次破例留她性命时,他便隐隐察觉异样,端阳之事几乎坐实了他的担忧。

    清虚真人深知,此刻无论他如何诘问,只要殿下不想承认,便有无穷借口应对。

    他不再追问,话锋一转,语气凝重:“殿下可还记得,当年先太子因何蒙冤?”

    李修白声音冷冽:“自然记得。是贴身的千牛卫被收买,暗中将巫蛊草人置于东宫。”

    “那殿下可还记得那千牛卫是如何被收买的?”

    “记得,美色。”

    “殿下记得便好。” 清虚真人捻着拂尘,“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明里不见人头落,暗地教君骨髓枯!那人也曾是赤胆忠心的好儿郎,但最终还是逃不过这美人计,着实可悲,可叹!不过,贫道记得这人最终是死在了殿下手里,那年殿下十三岁,亲手斩下了那叛徒与妖女头颅。那是殿下第一次杀人,却干净利落,无半分犹疑,令贫道至今钦佩。如今殿下心性愈坚,若此时出手,想必更是杀伐决断吧?”

    李修白应得干脆:“真人放心。”

    清虚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李修白起身相送,回身时,目光落在桌案那枚青瓷药瓶上。

    他抬手拈起,指尖在冰凉的瓷壁上停留片刻,最终又随手搁下,放在书案最不起眼的角落,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杂物。

    ——

    薜荔院正房

    李修白回去时,萧沉璧还没休息,正披着一件薄衫,在烛火下看账本。

    不知是不是错觉,短短三日没见,她的背影似乎清减了一些。

    萧沉璧正拨着算盘珠子,看见那踏进内室的身影,动作一顿:“殿下今日怎么肯回来了?”

    这话满是阴阳怪气,李修白声音却格外平静:“总是睡在书房容易惹人议论。”

    萧沉璧也没理他,只是想这人近来真是古怪,又是换帘子,又是换榻的,吵得她不得安宁,干脆不回来才好。

    李修白照例沐浴更衣,安寝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夜深了,还不睡?”

    萧沉璧拨着算盘:“账还没算完,算完再睡。”

    “你不是病了,怎么还做这些事?”

    “睡不着,干脆起来找点事做。”

    她说着咳嗽了几声,显然是风寒未愈。

    雨后这几日都有些凉,李修白瞥了一眼她单薄的外衣,薄唇微动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转身去窗边。

    两刻钟后,萧沉璧还是没睡,时不时咳嗽两声,难得显出几分脆弱。

    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算盘声音太大,吵人。”

    萧沉璧把算盘一撂,有些忿忿,她当牛做马为王府操劳,他倒嫌弃起她来了?罢了,正好也算完了。

    她整理完账本,又拿起一个话本打发时间。

    片刻,那边又传来声音:“火烛太亮,照到我了。”

    萧沉璧气得咳嗽了一声:“殿下如此挑剔,还是一个人睡得好。我看日后不如把耳房辟出来,如此,咱们同在一院内,却又互不干扰,便不会惹人口舌了。”

    李修白只是道:“若是郡主愿意去睡耳房,本王自然十分乐意。”

    “你……”萧沉璧当然不想被赶出去。

    这时,夜风吹来,她打了个喷嚏,觉得有些冷了,也懒得再同他计较,这才上床休息。

    次日一早,萧沉璧起身时,精神好了许多,只是更衣时,手臂上的疤痕还未完全蜕去,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李修白微微蹙眉。出门时,他想起了昨晚的那瓶药,终究还是叫来了回雪去崔府走一趟。

    ——

    萧沉璧的确厌恶身上留疤。这些疤痕于她而言是弱者的印记,她不容许任何人窥见她丝毫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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