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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雪焚长安》40-50(第9/29页)
今夜并非良机,他未置一词,只提前回了薜荔院。
因有侍女在外间值夜,内室门扉并未闩紧,李修白推门而入,入眼便是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只见萧沉璧背对着门,里衣从她光洁的肩头滑落,层层叠叠一路堆叠至脚边。她赤着足,踏过柔滑的丝料,正微倾身去够搭在黄花梨木衣桁上的一件月白素纱寝衣。
腰肢微微弓着,双腿修长笔直,后背更是白得晃眼,在摇曳的烛影下泛着柔腻的光泽。
李修白目光停顿了一瞬,随即缓缓移开,屈指在门扉上叩了一下。
清脆的叩击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突兀。
萧沉璧一惊,迅速抓过寝衣掩在身前。待看清是李修白,那点惊惶又消弥于无形。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屏风后穿好寝衣:“殿下今日舍得回来了?既回来了,怎不出声?”
那声音里没有半分羞涩。
李修白声音冷淡:“男女有别,郡主身为女子,对任何人都这般不拘小节?”
萧沉璧慢条斯理地系好腰间丝带:“殿下多虑了。妾身不过是有自知之明,深知殿下厌我入骨而已,虽被迫同处一室,殿下却避我如蛇蝎,便是不慎撞见更衣又如何?莫非殿下还能生出什么旁的心思不成?”
她系好最后一根带子,懒懒倚靠在屏风边缘,探出半张脸,唇边噙着一抹挑衅的弧度。
“想多了。”李修白目光冷淡,视线刻意避开地上那堆引人遐思的丝帛。
萧沉璧瞧着他冷淡的背影轻嗤一声。
果然如此,反正她对他也没什么心思,不过,笼络一番还是必要的。
她转身从妆奁深处取出一物走到李修白面前,递了过去:“喏,修好了。物归原主。”
李修白回眸,只见她手心躺着的正是那支断裂的白玉簪,两截断簪此刻拼合得严丝合缝,看不出一丝裂痕。
他垂眸:“你去修了?”
萧沉璧笑意盈盈:“是啊。我亲自跑了趟宝钿楼,盯着最好的老匠人一寸寸地粘合打磨。天气这般热可是累坏我了。殿下瞧瞧,可还满意?保准瞧不出一丝破绽。”
她微微仰着脸,烛光在她眸中跃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意味。
李修白听到“亲自”二字,冷峻的眉眼松动了一瞬,但语气依旧平淡:“错便错了,将错就错,便送与你了,一支簪子,本王还不至于计较。”
萧沉璧曾帮老王妃理过府库账目,深知长平王府家大业大,他确实不在乎这点钱,于是也懒得惺惺作态,坦然地收了回来。
正好需要沐浴,她松松挽了一个发髻,用这支修复如初的白玉簪斜斜固定,然后侧过身,故意问道:“如何?好看么?”
白玉配美人。
李修白脑中忽然掠过了方才不慎撞见她换衣的惊鸿一瞥,她浑身和这白玉簪一样,白璧无瑕,耀若白日初出照,皎若明月舒其光。
偏偏肌肤极嫩,从前稍稍一压便会留下印子。
每每结束,好似他对她做了多不堪的事一般。
李修白不知为何自己会突然想起这些,他转身,抬手倒了一杯茶,入腹时喉结轻微滑了一下。
“……尚可。”
萧沉璧撇撇嘴,自顾自拿起铜镜左右端详。
不得不说,这簪子虽然送错了,但与她十分相配,衬得她清丽脱俗。
这人说话刻薄,眼光倒是不俗,对他阿姊更是用心,只可恨对她却敷衍至极,送给她的那根金簪实在不堪入目。
萧沉璧一边腹诽,一边欣赏着镜中的容颜。
李修白看着她戴上自己送的玉簪的模样,目光一时有些移不开眼,郑怀瑾那日的话语也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杀了萧沉璧,他们的孩子该怎么办?
先前,他的确计划待她产子后便动手。
但看着宝姐儿粉团儿似的扑进她怀中,又有一丝迟疑。
刚降生的婴孩,离了母亲只怕难以存活。至少,得等她坐完月子?
出了月子,婴孩依旧容易夭折,等到孩子如宝姐儿这般,能言语,能蹒跚学步再杀了她?
然而,宝姐儿体弱,稍遇风雨便易病倒,每每此时,只哭闹着要娘亲,他们的孩子是否也会如此?
或者……再等久一点?
等孩子再大一些?
可此女狡猾多端,待得越久,越乱人心智。
杀还是要杀的,但何时动手,确实需再考虑……
无数个念头纷至沓来,加上方才那白皙的裸背,有一瞬竟比朝堂倾轧更令他意乱。
第44章 暗生春 能看透彼此的对手比爱人更稀少……
之后两日, 李修白难得回得早些。
薜荔院里,烛火摇曳。李修白在案前批阅公文,萧沉璧则坐在一旁翻看王府账册。她理账的本事极好, 见李修白那边共事的账目繁杂, 便主动提出帮忙看看。
李修白瞥了她一眼,未置可否,算是默许了。
两人之间气氛说不上多热络,但也不像前两天那般冷漠, 回到了最初那种微妙的平衡。
萧沉璧一边翻着账页,一边腹诽, 这人真是六月天,说变就变。
不过她主动帮忙可不是好心,而是想从中窥探些朝堂动向的蛛丝马迹。
李修白这些日子确实在暗中筹谋。
自打成功替圣人招魂之后,李郇在短短时间极受圣人信任, 成了宫里头一份的红人。
庆王和岐王并没想到他会是李修白的人,是以, 还在私下里笼络, 送了不少金银财帛。
可经历了招魂一事,李郇早已被李修白的手段镇住,哪还敢有半分异心?
转头就将二王的拉拢全盘禀报。
李修白只回信让他暂且不必推拒,东西照收,与二王虚与委蛇。
李郇最擅长的便是这等周旋逢迎之事,心领神会, 立刻摆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在二王之间巧妙游走。
至此,李修白便凭一个不起眼的李郇一面在圣人身边安插了亲信,一面又将两位亲王玩弄于股掌之上。
清虚真人谢法善捋须颔首, 赞许道:“殿下运筹帷幄,如今,薛灵素掌宫闱,李郇得圣心,形势于我等着实一片大好。”
李修白脸上却不见波澜:“这只是第一步,往后的路还长着。”
他要的岂止安插一个亲信?更要李俨的命。
随后,他又密召李郇,递过去一个檀木盒,盒中陈列着数枚朱砂丸。
“此物命为长生丹,你择机进献圣人,务必令他深信此物有延年益寿之效,让他日日服用。”
李郇是炼丹的行家,自然知道这类所谓的仙丹多半掺了水银、铅霜等剧毒之物,闻言扑通跪倒:“殿下!圣体本就羸弱,此物稍有不慎恐有性命之虞,万一追查下来……”
“本王自有分寸。”李修白指间捻着一枚玉子,缓缓落下,“这丹丸剂量经过精密调配,纵是太医署的奉御亲自查验也查不出任何异样。”
李郇这才擦了擦额上的汗:“是贫道多虑了,贫道遵命。”
——
李修白在外运筹帷幄,萧沉璧在王府内也没闲着。
那堆户部的陈年烂账看得她头昏脑涨,忍不住腹诽李唐真是大不如前了,偌大一个朝廷,竟连她治下的魏博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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