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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雪焚长安》60-70(第13/29页)
,裙摆曳地,款款下了马车时,周遭瞬间安静无比,只觉她走过的地方还留有余香,久久难回神,哪还记得什么讥嘲?
不过,这位的手段可比她的容貌更出名,众人即便觉得夺目,却不敢有丝毫亵渎。
只有回纥的毗伽目光放肆,紧紧跟随着萧沉璧的身影,仿佛毒蛇一般死死缠上去。
馆驿内此刻已经完全被东宫守卫把持,萧沉璧带着赵翼一起入席。
萧怀谏坐在对侧,也是一身华服,一副颇有威严的模样。
姐弟俩目光相碰,一言不发。
天色渐晚,李修白终于在属官簇拥下入场。
他已正式被册封为太子,较之从前的隐忍蛰伏,此刻的他锋芒毕露。
头戴远游冠,身穿绛纱袍,腰佩金玉带,行走间,衣饰上仿佛有云龙流转,尽显天家威仪,储君风范。
相形之下,若说萧怀谏先前还有一分节度使的威严,在李修白这般成熟稳重的太子面前瞬间被衬成了初出茅庐的少年。
众人纷纷行礼问安。
片刻,上方传来低沉威仪的声音:“诸位请坐。”
萧沉璧不由心想,难怪他当初出使幽州能宣慰徐庭陌成功,这般不怒自威,的确容易令人心折。
会盟为期三日,按照惯例,这第一日只是前来拜见,参加宴席而已,并不会真的说什么要事。
果然,宴席开场后,李修白只是传达了一番圣人李俨的旨意,便命人传膳。
丝竹管弦,觥筹交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场宴席。
萧沉璧敏锐注意到,李修白的目光除了客气寒暄之外,并未在她脸上多停留半分。
直到众人轮流向太子敬酒时,他才缓缓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落在她脸上。
但也只停留了一瞬,仿佛她与旁人并无不同。
之后,他便只与他人谈笑、观赏歌舞,甚至对身旁女使温言微笑,偏偏不再看她一眼。
萧沉璧无端心生躁意。
对面席上,一直暗中观察的萧怀谏与谋士见状,稍稍宽心。
先前他们还恐李修白是为萧沉璧而来,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
也是,都说事不过三,萧沉璧曾杀过他四次,莫说无情,即便有情,也早被消磨殆尽了吧?
于是萧怀谏故意提及自己有一表妹,称:“雪珠素来仰慕殿下,愿献舞一支,不知殿下可否准允?”
李修白把玩酒杯的手微顿,继而一笑:“可。”
不多时,丝竹转调,一妙龄女子身着鹅黄流仙裙翩跹起舞,身形飘逸,宛若天仙。
萧怀谏一边敬酒,一边盛赞雪珠才貌,李修白皆微笑饮尽。
雪珠是萧沉璧一位族叔之女,阿弟此举,显然是想献上美人笼络李修白。
而李修白,今夜好似也颇有兴致。
萧沉璧忽然觉得今晚正厅内烛火过盛,刺得有些眼涩。
又觉得博山炉中香薰过浓,闷得心窒。
她连饮了两杯酒,才稍稍好受些。
赵翼低声劝道:“郡主,这是西域的毗勒浆,后劲极烈,多饮易醉。”
萧沉璧低应一声,借口酒酣闷热,离席透气。
冷风一吹,她心神渐宁,不久便返席。
此时雪珠已退下,另换了一个胡姬跳起了胡旋舞。
萧沉璧不知道李修白有没有收下雪珠,想问一问赵翼,转念又一想,他收不收和她有什么关系?
反正今日这态势,他来者不善。
萧沉璧索性闭了嘴,后面也跟着看起歌舞来,或是同一旁的毗伽搭话。
接风宴至酉时便散了,会盟持续三日,众人这几日都安置于馆驿别院。
萧沉璧饮得多了,有些微醺,在长长的廊下漫步,醒酒吹风。
赵翼贴心地回去给她披风。
萧沉璧嗯了一声,抬眸静静看着天上的孤月。
不久身后脚步声响起,她以为是赵翼,头也没回:“这么快?正好有些冷,披风给我罢。”
那人却未应声,静了片刻,望着月光下她清冷侧影,道:“是我。”
萧沉璧回首,只见摇曳的风灯映照出储君袍上的龙形纹章,鳞爪在光影里张牙舞爪,才知认错了人。
她淡声道歉,并未看他,转身欲回院落。
然而酒意未消,脚下忽一滑往后跌去,旋即被一双手稳稳扶住。
头顶上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尾音勾着点凉薄:“这里不是栖霞庄,郡主也不必装酒醉了。”
萧沉璧抬眸直视他,那张脸依旧俊美无俦,却也更加薄情。
看来,借婚事引他出手,完全是她自作多情了。
此人此刻只怕恨透了她。
她甩开他的手:“殿下误会了,本郡主即便喜欢算计,也没蠢到同一招数用两次。”
李修白指尖仿佛还残留她的柔软和余温,声音却又冷又硬:“说的也是,郡主何其聪慧,计谋百出,自然不屑于用重复伎俩。”
这话明晃晃的讽刺,萧沉璧忍不住刺回去:“花好月圆,殿下可不是寡欲的人,今日时候不早了,剩下的时辰恐怕不够殿下用的吧?殿下不回去和佳人作伴,同我这个旧人翻这些旧账有何意义?”
李修白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声音沉了沉:“谁跟你说的?”
萧沉璧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在问前一句,想提起他从前对她做的那些事,又觉得羞耻,说不出口,只是反唇相讥:“还用别人说,殿下什么性情当我不知道么?我那位表妹虽然姿容不错,但体弱多病,殿下还是留心些,若是闹出了人命可不甚光彩!”
李修白听着她讽刺的语调,声音也带了一丝火气:“郡主果然仁爱,即便被魏博驱逐,还是如此关心从前的子民。孤一向有分寸,郡主陪伴孤大半年,现在不是还好端端的吗?”
萧沉璧背对着他,愈发心烦:“既如此,殿下还不快走?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必同我一起吹冷风?”
两月不见,她清减了些,腰身细得不盈一握。
秋风卷起素纱,她下意识环住双臂,愈发显得身形单薄。
李修白知道她怕冷,从前一冷她便往他怀里钻,手脚都缠上来,紧紧贴着他取暖。
有一瞬他想解下大氅,然而此时,余光一瞥,忽然看到后面拿着披风过来的人影,甚至,还是两道人影。
他手又放下,语气也愈发冷:“郡主马上便不必吹冷风了,多的是人给你送。郡主还是这般厉害,无论到何处,总能轻易蛊惑人心。”
说罢,他转身便走。
萧沉璧看着他高大冷漠的背影,手心紧攥。
此时,赵翼和毗伽分别拿着披风过来。
她却一把推开,独自回房。
此刻她不仅不觉冷,甚至觉得心口燥郁,犹如火烧。
第65章 诉衷肠 承认在意我,就这般难?
这一晚, 萧沉璧心绪难平。
一定是这毗勒浆后劲太大。
她命人煮了醒酒汤,一碗饮罢,头倒是不晕了, 心底的火却半点没消。
月过西窗, 夜深越来越浓,这股无名的邪火烧得越来越旺。
李修白那张冷峻的面容,疏离的语调,总在眼前耳边徘徊不去。偶尔, 雪珠那抹飘逸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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