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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雪焚长安》60-70(第4/29页)
马挽弓,不紧不慢地追逐。
反复几次,庆王心力交瘁,重重摔倒在地,嘶声道:“本王想过会有人来取我性命,却没料到,第一个来的竟是郡主!本王与郡主并无仇怨,郡主何苦如此折辱?”
萧沉璧指尖缓缓摩挲着鞭柄,声音冷冽:“无冤无仇?去年的燕山雪崩不是殿下的手笔?本郡主正是因此险些丧命!”
庆王像是骤然想起,急忙否认:“不!雪崩之事,本王确实插手,但只在西侧埋伏人手引发雪崩,为的是算计长平王!郡主所在的山顶与本王毫无干系!”
萧沉璧一怔。难道当初欲置她于死地的竟另有其人?
她冷冷道:“你最好没有骗我。”
庆王狼狈地膝行几步:“本王已落到这步田地,还有什么可隐瞒的?!郡主不如好生想想,是否身边人出了问题!既然误会澄清,还请郡主高抬贵手。本王非但未曾害您,反倒阴差阳错替您除却了多年死敌!郡主便是念在这点恩情的份上,放过本王吧?”
“恩情?”萧沉璧唇角勾起,意味不明。
庆王死死扯住她的衣摆,眼底狂热:“是啊!本王虽自身难保,可李修白确确实实是死在我手里!他不是自诩算无遗策吗?不是人人赞他惊才绝艳吗?哈哈哈,还不是被炸得粉身碎骨!听说啊,他的尸身血肉模糊,七零八落,拼都拼不全……真是惨不忍睹!郡主恨透了他吧?本王此举,岂不正是为您报了大仇?”
萧沉璧抚着鞭子的手缓缓收紧,当听到“粉身碎骨”四字时,心口莫名一窒:“血肉模糊,七零八落,你亲眼看到的?”
庆王并没看到,但为了迎合萧沉璧,急切地道:“当然,本王的人亲口说的!听说那些断肢残骸混在一处,完全分不出谁是谁的,老王妃亲自去辨认,认出了一只戴扳指的手后,当场昏厥,那手里甚至还握着一根金簪!听说那金簪是郡主刺进去的,郡主没能亲手结果他,本王替您办到了,您难道不满意?”
萧沉璧沉默片刻,忽然弯唇一笑,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满意,自然该好好谢你,你走吧。”
庆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扑进一人高的荒草丛中,没命地奔逃。
然而未跑出几步,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小腿。
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缓缓跪倒,眼睛瞪得极大,挤出破碎的声音:“为……为什么……”
萧沉璧并未搭话,这一箭射出,连她自己也怔了片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手。
此时,赵翼带着人也在往这边赶。
庆王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又看着远处的人影,突然仰天大笑,笑得极为癫狂:“我明白了!原来郡主这不是在为自己报仇,是在为别人报仇啊!你竟然对李修白动了——”
不等他说完,萧沉璧抬手又是一箭,这一箭直接洞穿了他喉咙,将他的话永远截断在喉间。
这一箭过急,也过于凌厉,将她手臂上刚愈合的伤口撕裂。
明明疼痛至极,她声音却格外冷漠,不知是说给刚刚赶到的赵翼,还是说给自己听。
“本郡主当然恨他,但我的仇,只有我能报。”
“除了我,谁都不配杀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他?竟然,还当着我的面杀他?”
第62章 苦肉计 理不清,解不开,斩不断……
夏秋之际正是水草丰美的时候。
那草长势汹汹, 几乎没过人头。
隔着大片草浪,赵翼看不清萧沉璧的神情,只望见她收弓勒马, 转身问道:“赵将军怎么来了?”
“郡主的伤未痊愈, 听说您带人出营,卑职放心不下,特来护卫。还望郡主勿怪。”
“不过是来了结一桩旧怨,”萧沉璧语气淡然, “已经解决了,回吧。”
地上那具尸首双目圆睁, 唇半张着,仿佛临终前还想挤出什么话,赵翼目光掠过,忽然注意到萧沉璧手臂渗出一缕鲜红, 打马追过去提醒:“郡主,您的伤口裂了。”
萧沉璧像是才感觉到疼, 低头瞥了一眼:“无碍, 小伤而已,回去包一下就好。”
能让她用力到崩裂旧伤,可见与庆王结怨之深。
赵翼不由想起庆王临死前嘶喊的那句:“郡主不是为自己报仇……”
那难道是为了……
他刹住念头,不敢再想。
不会的。郡主最恨李修白,听瑟罗说,在长安那些时日, 她没少受此人折辱。
定是如她所说,是恨极了没能亲手杀他,才将愤恨宣泄在庆王身上。
回程路上,两人并骑行得不快。
萧沉璧心绪渐渐平复, 道:“刚才逼问庆王时,他说燕山雪崩那次,他只对李修白下手,并不清楚我在东侧埋伏,所以当初想杀我的,应该另有其人。”
“还有人?”赵翼眉头一紧,“难道是孙越?郡主失踪后,他立即投靠了都知,极受重用,恐怕早有勾结。”
“或许有他,”萧沉璧沉吟,“但也未必只有他。”
赵翼神色也凝重起来:“卑职在魏博还有些眼线,会暗中替郡主探查。”
“好,有劳赵将军。”
萧沉璧颔首,心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背叛的面孔,但当初知悉她行踪的人不少,一时难以断定。
如今能信任的只有赵翼,她转而问:“和叔父会盟的事定了吗?”
“都知那边不肯答应。”
萧沉璧冷笑:“那就继续拖。谈判这种事谁先露怯谁就输。派人告诉他,见不到阿弟,我绝不信他半个字。”
“是。”赵翼迅速领命。
果然,他们态度一强硬,魏博反而同意了,三日后在漳水会盟。
消息传来,萧沉璧心情复杂。
叔父肯会盟,至少说明阿弟大概率还活着。
可若真如此,他必定会拿阿弟的性命要挟她。
赵翼也想到这点,劝道:“少主病弱,即便此次得救,往后只怕也活不了多久,卑职知道您与少主姐弟情深,可若情势危及您的性命,郡主能否……”
“我明白,”萧沉璧岂能看不穿,“但外祖曾告诉我,人活着要有本心。过去我已放弃太多,若连阿弟都能舍弃,只怕日后步步失守,再难回头。我救他,不止为血脉亲情,更是为守住自己的本心。”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赵将军也不必太忧心,利害我分得清,我绝不会拿相州军民的性命换一人性命。真到万不得已,我知道该怎么做。但在那之前,还请赵将军助我。”
赵翼当即拱手:“卑职万死不辞!郡主任何吩咐都属下绝不推辞!”
萧沉璧扶他起身,二人仔细商议起会盟当日如何救出阿弟。
忙碌整日,拟了几个计划。
夜深了,她让赵翼先去歇息,自己转而去看望阿娘。
——
阿娘的面色一日好过一日,军医说,这几日便会醒转。
萧沉璧轻轻握着阿娘温热的手,这大概是近来唯一一件能让她真心感到欢喜的事了。
阿娘仍需静养,她不便久留,细致地为阿娘擦净身子、换上洁净衣衫后,便悄声退了出来。
从阿娘院落走回自己居所,路程并不算远,萧沉璧却走了许久。
这些夜晚,她几乎没有一夜安眠。
只要独自一人,只要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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