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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若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咱们定北王府有不臣之心?”

    王妃不以为意:“当今天下,人人都有不臣之心,何止我们冀州?”

    当初秦石岩成亲时,秦老将军刚到冀州不久,为几个儿子找的都是当初老部下之女。那时以为以后算是亲上加亲,共同抵御外敌,现在想来到底还是太过仓促。若是回到过去,老夫人定摒弃亲疏远近,纵然不选京城大家贵女,亦要挑些如程慧那般家学渊源的书香门第。

    这样出身的女子,识大体,知分寸,若是太平盛世,差别尚不明显。

    可到了乱世,高下立现。

    老夫人不愿与她掰扯,直截了当地道:“你是王妃,冀州如何我老婆子不管,公主住在我这里,便是我的客人,谁也带不走她。”

    “母亲!”王妃痛道:“难道你忘了熙儿是怎么死的?慧娘又为何被逼的跳入悬崖?!”

    “我没忘!”老夫人喘着气道:“可我也知道,公主肚子里怀着烈儿的骨肉!若是两三个月尚未显怀也便罢了,如今孩子已快出世,你是她的祖母,当真忍心下手?”

    王妃道:“烈儿有儿有女,何须她来生?”

    老夫人道:“这话你需得亲自问烈儿,我本是受他之托,只要他开口,我立时把人交到你手上。”

    王妃脸色几度变幻,终于坚定,告辞欲走。

    老夫人一看便知她要去寻秦烈,叹息着道:“我知道你向来偏心熙儿和煦儿,他们俩自小听话省心,你要他们与你娘家子侄交好,他们便交好。可烈儿生来顽劣,有自己的主张,他看不上那些蝇营狗苟钻营之辈,他小时不与他们多来往,大了更不肯在军营中给他们一官半职”

    “母亲!”王妃如被人戳中脊梁骨,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老夫人继续道:“熙儿娶了你的外甥女,煦儿娶了你的侄女。当初你还想将你二弟家女儿嫁与烈儿,被他拒绝,转而求娶慧娘。慧娘进门来,你对她虽不说苛刻,却也算不得慈爱,幸得她极为贤惠聪颖,才得你认可,勉强将她与甄氏一般看待。再加上秦缨那件事,你对烈儿心怀愧疚,愈发不与他亲近。”

    老夫人苦口婆心:“自熙儿走后,你终日郁郁一蹶不振,可你眼耳都在,难不成看不到是谁在支撑冀州军?你掰着指头算一算,烈儿回来时去过你那里几次?他本就是叛逆的性子,别人越阻拦他便越上心。他与你离心至此,现下当真还要杀了他的孩子?”

    王妃被她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落下泪来:“他是我的孩子,我岂会不疼他?可他若念着我,念着他大哥,如何能让刘家女怀上孩子?我定不容那孽种出世!”

    老夫人知她向来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容易想岔走窄路,现下哭出来便是知道错了,给她递台阶,“烈儿当初赴京娶公主,是为了咱们秦家免遭抗旨之罪,并非心甘情愿。既然人带回来了冀州,又不是物件,岂能说扔便扔?咱们秦家亦没有那种伤天害理的歹毒手段,给人灌下虎狼之药,这才导致今日局面。待到孩子生下由我处置,绝不会惹你烦心。既然事已至此,你索性装不知道,烈儿心中自会念你的好。”

    这样哄着吓着王妃终于离开,老夫人疲累地揉着眉心问沈嬷嬷:“她近日在做什么?”

    沈嬷嬷给她揉着肩回答:“还是老样子,整日里不是在房里看书,便是抄写佛经。”

    老夫人见过公主抄写的佛经,“字写的稀松平常,性子倒是难得的沉静。”

    沈嬷嬷道:“还有一件事,听伺候她的丫头说,半夜听到她腹中作响,大约是吃的不够。”

    老夫人皱眉:“跟着我清汤寡水的,养不了两个人,前几日不是让加了几道甜点荤菜,怎么?她竟还挑起食了?”

    沈嬷嬷叹气:“她不敢吃。”

    也就是这种在身边照顾了几十年的老人,才敢直接说出“不敢”两个字。

    老夫人气道:“我既说了保她,纵然是我不入口的东西,还能让人下了药害她?不敢吃就饿着,索性饭菜也别送了!”

    沈嬷嬷知道老夫人脾气,只不作声,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她道:“给她每日送些燕窝过去,晚上熬些汤,盯着她喝完。”

    沈嬷嬷领命还没出门,又听她道:“月份大了,一味待在屋里不好生产,让她在屋外活动活动。”

    公主极为乖顺,让吃便吃,让喝便喝,让在屋外活动,也只选晌午后那一会儿,趁着老夫人午睡,无人过来的时候在屋外近处走走,虽日头大些,却不怕遇到什么人。

    却也有例外的时候,这天正在慢慢地转悠,忽感到一道视线。

    她回头,看到秦烈站在不远处,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真不是见面的好时候。

    以前为了讨好他,每每他过来,她便是怀着孩子亦画着淡妆,甚至因为他回来时并不事先知会,她便在他走了十来天可能回来的时候,到了傍晚便全副妆容。就连衣服也是看似随意实则费心搭配,连肚兜的颜色亦不例外。

    此时,她半点脂粉不施,因着不见人,头发亦未挽起,松松绑了个麻花辫垂在胸前,身着一身素色棉衫,外面罩了个藕色斗篷,——还是沈嬷嬷十年前穿的,就这么大着肚子在这边游荡。

    不必照镜子亦知道,十二万分的邋遢。

    见到秦烈,令仪第一反应便是后悔与心惊。

    随即忽然想起,自己早已指望不上他,又何必在意他如何看自己?

    却又不能惹恼他,当下微微福身行了一礼,便转身回屋里,关上门再不出来。

    黄昏时,想到今日只转了一圈,她便又出去转,都说怀胎十月,现在才八个多月,她便觉得肚子有些下坠,上次大夫来看,说是再有二十来日便有可能发作,若想顺利生产,要多走路活动。

    这次更不巧,刚出门就遇到秦烈自对面过来,避无可避,她低头客客气气道:“将军。”

    现下已近隆冬,前几日下了一层薄雪。若是往年,她这时非必要根本不会出门,现下怀着身子,像是怀揣一团火,只穿着斗篷亦不觉得冷,头上没带帽子,依旧是麻花辫垂着,又因为刚睡醒不久,头发未曾重新梳理,一低头,他只看到她到乱乱的发顶。

    令仪脖子都僵了,却仍感觉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实在支撑不住,她自己起身抬起头,指了指前面,“我去那边走走。”

    这算是一般人偶遇的结束语了。

    秦烈却像是神游太虚,只“哦”了一声,既不抬脚走,亦不说话。

    令仪只得又陪他站了一会儿。

    天边落霞恢弘瑰丽,余晖洒在人身上,镶了一层金边。

    四面有树,却大都光秃秃的叶子落尽,假山上石头冰冷坚硬,四周连虫子鸣叫声也没有。

    在静寂中,他忽然问:“刘令仪,你可有话要对我说?”

    令仪想了又想,斟酌再斟酌,最后端端正正行了个宫中大礼,“父兄昔日种种罪端,令仪愧莫能言。惟愿将军日后平安顺遂,万事得偿所愿。”

    她说的真心实意,他却只轻嗤一声,便转身离开。令仪心中揣度了一下,觉得自己轻飘飘两句话实在不能安抚他痛失亲人妻子的伤痛,他定然也是如此想,才会嗤之以鼻。

    可她能如何?

    便是把她一身活刮,也赔不了他。

    何况便是能赔,她也不愿。

    那些恩仇过往,与她太过遥远。

    她现下唯一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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