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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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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走,喜床上放着寓意“早生贵子”的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丫鬟们收了这些东西,官媒带着她们离开。

    出门时,她特意看了眼依旧坐在椅子上的贵人,心道这些权贵的癖好,当真诡异!

    心里这般想着,还没忘记关上门,留三人在屋内。

    桌上的龙凤香烛将室内照的一片通红,老乞丐早已心痒难耐,几次偷觑一旁坐着的秦烈,想要将人请出去,可又不敢。——他可没忘了自己为什么有这番际遇,根本不敢吭声惊醒这场美梦。

    很快,他便想清楚,多个人看又怎样?

    眼前的新娘子如花似玉馥郁生香,他岂能因为这点小事不快活?

    那人要看便看,便让他看看自己如何雄风大振,将这小娘子弄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这般一想,老乞丐几年没反应的孽根都硬了起来,嘴里喊着“美人、媳妇、娘子、夫人”便往令仪这边靠。

    令仪本能地起身躲避,老乞丐年岁已大,又色欲攻心,动作踉跄着扑了个空,一时竟抓她不着。

    秦烈以手支颐,嗤笑出声:“大喜之日,新婚之夜,夫妻敦伦乃是天经地义。公主此举,实在不妥。”

    话中隐含威胁之意。

    令仪回首看他,“秦烈,你当真要这般折辱我?”

    秦烈笑得好不惬意,“公主不是最爱嫁人?本王不过成全公主罢了,如何能算折辱?莫说这一位,以后本王一定为公主多多安排,定让公主夜夜做新娘。”

    令仪质问他:“好歹我也是焕儿的母亲,你这般做,置焕儿与何地?”

    秦烈面色冷了下来,“你没有资格提焕儿!这才区区几年,难不成你就忘了,为了你的侄儿,是如何放弃了自己的孩子?如今你那心肝上的侄子就在外面,等着你洞房花烛好保他的性命,。本王今日倒要看看,为了你的侄儿,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令仪胸膛急剧起伏,人却不言不动。

    通红的喜房里此刻如冰窖一般。

    秦烈又恢复了之前的好整以暇:“本王耐心有限,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里空耗,公主还要快一些决定,不然只怕先太子血脉那九根指头都不够本王砍的。”

    令仪终于苦笑,“秦烈,你赢了,你要如何,我如你愿便是。”

    老乞丐自从秦烈开口,便被他气势所慑,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令仪却主动走到他身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老乞丐知道这情形不对,男人一味逼迫,女人毫无表情,他在其中实在无足轻重。

    可是眼前的新娘如花似玉,她解开了他的腰带,又帮他脱去喜服,整个人在他面前俏生生的站,一张白嫩嫩的脸不时在他眼前晃悠,离他那么近。明知道不应该,他的手还是不自觉伸了出去,抚摸上了她的脸。

    令仪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又生生忍了下来,冲他嫣然一笑,声音甜而柔,“夫君”

    这一声轻唤,把老乞丐的骨头都叫得酥了,他应了一声“诶”,什么都忘了只急切地想去亲她的嫣红小嘴。

    令仪双拳握紧,不躲不避。

    这个老乞丐除了丑些老些臭些,与秦烈、宋平寇又有什么区别?

    总归都是身不由己罢了,忍一忍便会过去。

    她难道不是早已认命?还有什么豁不出去?

    是以,她只闭上眼,微微仰首,一副柔顺承受的姿态。

    还未等到肌肤接触,只听到一阵木头断裂的声响,接着“哎哟”一声重物落地。

    她睁开眼,只见那老乞丐倒在地上呻吟,身旁一截断裂的扶手。

    秦烈从只剩一个扶手的太师椅上站起身来,胸膛急剧起伏,死死瞪着她,满眼怒火。

    接触到她视线,他怒意很快收敛,又换上微笑神情,“本想让公主嫁给世上最不堪的男人,可我忘了,公主本就水性杨花人尽可夫,此举实在算不得什么折磨,只会让你乐在其中。”

    他话中轻贱之意如此明显,令仪却无动于衷。

    若是此时还能被言语刺伤,实在辜负了这一路坎坷。

    她甚至还能轻笑着反击,“自然比不得先夫人,为保清白宁肯自戕,我这条烂命,配些不入流的烂货正好。”

    这话不仅提到他的夫人,更将他与那乞丐相提并论。

    秦烈再挂不住笑,“找死!”

    他的怒气不过一瞬,看到她泠泠双眸后很快平复,“公主想让我杀了你怎么?连你的侄儿和孩子也不顾了?”

    令仪道:“你干脆杀了我与吉安,待以后寻到麟儿也一刀要了他的命,我与他们在地下团聚,也省得活在世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终日惶惶不安,任人凌辱。”

    “麟儿”秦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神情兀地冷了下来:“刘令仪,莫非你就只有他一个孩子?”

    令仪咬唇不语。

    她这一生唯一愧对之人,只有焕儿,余生莫说弥补,便是再见一面也不能。

    秦烈对她如此痛恨,只怕焕儿在家中日子也不好过。

    从始至终,都是她自视甚高,以为能让秦烈心软,好在孤寂之中想要抓住一点血脉亲情,才铸成大错。

    秦烈看着她眼底隐现的泪光,嘲讽道:“当日是你执意要走,哪怕我承诺会将他养在你的膝下,你也不肯留下。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演什么母子情深?”

    令仪只觉身心俱疲,不愿再多口角,“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如今已经落在王爷手中,任凭处置。只望王爷泄愤之后,能不再迁怒于他。”

    恨意如同毒蛇啃噬,日夜锥心蚀骨。

    或许恨得太深太久,真到了报仇雪恨之际,竟觉近乡情怯。

    秦烈目光投向窗前的龙凤花烛,窗棂、喜床上全都装点着红色绸带,氤氲地处处皆是大红喜色,她垂首坐在床边,仿佛还是八年前两人大婚那一日。

    她懵懂羞怯,他满心警惕。

    如今她身着嫁衣,颜色比那时更盛,眼中只余绝望与无奈。

    过去现在交错,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到底哪一步走错,竟走到当下这个境况?!

    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抬起她的脸看分明,她却避如蛇蝎,侧头躲避,比适才对那老乞丐还不如。

    恨意自胸口蔓延,扯得人五脏六腑生疼,开口便是讥讽:“公主放心,本王再丧心病狂,亦不会对不忠不贞的女人感兴趣!”

    见她闻言松了口气,他愈加嘲讽:“公主宁愿与叫花子共赴巫山,却这般厌弃本王。奈何本王此时已不想成人之美,只想强人所难。公主越是嫌恶,本王越想要公主困在身边,看你日夜煎熬!”。

    令仪知道,他不过一计未成,新计未起罢了。

    她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原来他想看她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只怪她当时心如死灰,反应平平,没能让他泄愤。倘若再有一次机会,她必定让他如愿以偿。

    如今只能他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免得触怒了他。

    在这里似乎只为了让她成亲加以羞辱,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又要赶路回京。

    秦烈并未骑马,而是坐在马车中处理军务,有传令士兵来来回回,可见十分忙碌。

    令仪也未闲着,吉安被砍掉小指,发起了高热,她一直照顾他。

    或是因着还未泄愤,留着吉安仍有用处,秦烈让随行的大夫过来。

    大夫施了针,一路上喝了两副药,夜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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