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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公主永嘉》40-50(第5/20页)
他们只管坐享其成便是。
见无人阻止,耿庆动作越发放肆,眼见便要扯下令仪的外衫,忽然他“痛呼”一声,手捂着眼睛往后退了两步,众人只见鲜血自他手缝中流下。
再看永嘉公主,手中握着金簪,鲜血正顺着金簪滴落。
——竟是她以金簪刺伤了耿庆一只眼睛!
鸦雀无声中,耿庆先自疼痛中回过神来,“你这贱人!今日我定要你死在我身下!”
他扑过来,令仪躲避不及,若在此当众受辱,不如以金簪自尽人前。
她刚抬起胳膊,便有人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对耿庆喝道:“宫宴之上,岂容你放肆?!”
令仪抬头。只见此人贵气逼人,浓眉压目,赫然是宋老将军独子宋平寇。
第43章 血书 。
见到宋平寇, 耿庆不敢再借酒发疯,宋平寇唤御医过来为他诊治,这才低头看向永嘉公主。
只见公主脸色苍白, 浑身瑟瑟发抖,惶然靠在他臂弯之中。
宋平寇不由缓和了语气, “末将有事来迟,长公主受惊了。”
令仪掀起睫毛看他, 又很快垂下眼睑,只一瞬间, 泪水便润湿了睫羽,声音低微:“我身体不适,想先回公主府。”
她这般害怕, 却仍做坚强之相, 愈发让人心怜。
宋平寇道:“末将送公主出去。”
待到外面,令仪情绪平复了许多,柔声对宋平寇道:“今日多谢将军解围,之前山中偶遇,也是多亏将军, 我才得以顺利来到这里。令仪改日定备下大礼,亲自上门酬谢将军。”
宋平寇道:“公主何须多礼, 适才是耿庆无状,改日我定让他亲自上公主府向公主请罪。”
一提起耿庆, 令仪脸上便露出惶恐之色,“令仪不敢,只愿耿将军不要记恨我便罢。”
宋平寇傲气十足地冷哼一声,“他敢!”
两人一路说着,到了宫门口, 宋平寇还想送令仪回去,门外一辆马车疾驰而来,一人满脸急切之色下车来。
却是谢玉。
他与宋平寇见礼后,目光落在令仪身上,“你姐姐听到你在宫中受惊,着我过来接你。”
令仪低首,同宋平寇告别,上了谢玉的马车。
马车启动,皇城门外,一开始走的颇慢,令仪偷偷掀起车帘,见到宋平寇立在那里目送她的身影,许久未动。
此时,她脸上已无一丝惊惧之色。
谢玉坐在对面看着她,上次见她,还是他在船上那日,他看着她朝他疾驰而来,又被秦烈一箭射落。
而距离上次两人距得如此之近,已有四年。
他忽地开口叹道:“适才我去牢中,见了柳云飞。之前蜀州投降,唯有他仍负隅顽抗,前些日子才被擒获。我去见他,是想知道,为何当初他会倒戈相向?当日我预想了种种可能的变故,却唯独没料到沈老将军的爱徒,对七皇子党羽心怀不满,刚直坚毅的柳云飞会背刺太子。若无他当日背刺,断不会有今日情形。”
令仪勾唇:“可问出缘由了?”
谢宇默了默,方道:“先帝指婚时,他已有发妻。”
“既有发妻,为何指婚?”
“他那发妻出身乡野,粗鄙不堪,与他仕途毫无帮助我们原以为他会欣然接受。”
谢玉眼前浮现牢中柳云飞仇恨的双眼,“我发妻云儿,为了一口饭来到我家,做为童养媳将我一手养大。她大我六岁,本就面容平庸,我发迹时,她已过三十,脸上早已皱纹遍布,大字也不识一个。甚至于她之前伤了身子,不能为我生儿育女,你们便觉得我是为了名声道义才不得不忍受她。所以你们下旨,让我停妻另娶,甚至容许我贬妻为妾,自以为我会感激涕零!连我我父母族人得了旨意,尽皆大喜过望,直接将云儿送回娘家。她娘家更是贪生怕死趋炎附势之徒,竟直接逼死了她,以此来讨好我,免得阻碍了我的青云路。”
柳云飞笑声凄厉:“可是你们都错了!你可知,当日闻听她的死讯,我恨不得与她同去!只是因着要为她报仇,才苟活于世上!我要活着,我要亲眼看着你们为了所谓的大翰费尽心机,逼得她自尽,最后却得不偿失悔不当初!”
“谢玉!你与你祖父自以为算尽天下人心,却为何独独忘了有情方为人心?”
“人若无情,与草木有何区别?!”
“一子算错,全盘皆输!谢玉,我现在心中无比畅快,你呢?你可有悔?!”
柳云飞说完,触柱而亡。
谢玉在他尸身旁,站了许久,直到下人过来通传说永嘉公主在宫中被耿庆纠缠,这才急急赶过来。
他一直告诉自己,落子无悔,不看回头路。
可如今看她出落得越发动人,那是骨子里透出的柔媚娇妍。
他精心养育的芍药,却从不曾为他绽放,如今面对他时,她甚至不再看他一眼。
这些日子,明知道她在那里,他却不曾去拜访,连她参加的宴会,自己也会刻意躲避。
为的就是怕见过之后,夜里痛苦会将自己吞噬。
不想今日竟有此事。想到若不是宋平寇在,她如今不知遭遇何等情形,谢玉心中岂能无悔?
他悔的,又何止今日?
“令仪。”他轻唤她的名字,缓缓道:“耿庆眼睛已瞎,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他是朝中大将,而你不过只是名义上的长公主,便是他辱了你,也不过只得训斥几句,最多罚些俸禄闭门思过。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迟早还是会复用。你需得为自己找个出路。”
令仪侧首,饶有兴趣地问他:“敢问谢丞相,本宫还有何路可走?”
谢玉默了默,低首道:“若你到我府中我毕竟是丞相,老将军对我颇为器重,耿庆不是傻子,只要我得势一日,他必不敢动你分毫。”
他说完许久不听令仪反应,不得不看向她,只见她一脸嘲讽,眸中倒映着他卑劣的脸。
今晚种种涌上心头,他失态地拉住她的手,“令仪,你知道的,那时你不过十五岁,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因着君子之仪,不曾与你诉说情意。若是当初我们已私定终身,我便是什么都不顾,也会求祖父将你指婚与我。”
令仪讥诮地问:“然后呢?再与宋小姐一起做你的平妻?”
谢玉不由放开手,面色惨白,缓了缓方道:“若我娶的人是你,定然不会”
“不,谢玉哥哥,你会。”令仪语气平静又笃定,“你只是会多纠结几日,多挣扎几次,心中多痛苦一些,可痛苦纠结挣扎过后,这些事你还是会做,和娶了谁无关。”
她叹息:“江山美人,江山美人,自古以来江山都在前面,美人不过是英雄得了江山的点缀罢了。你也无需自责,我从未怪你。你若仍然感到愧疚,不如对十六姐姐好一些,我亲缘稀薄,连自己的孩子也要舍弃,如今只剩下皇上和十六姐姐两个亲人,你定然不希望我为他们伤心对不对?”
她软言求他,仿佛还在昔年东宫之中,她也是这样,说话时自然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可她今日所求,却是要他对另一个女人好些,谢玉心中已不只是难过,只觉钝痛一阵阵袭来,避不开,躲不过,却又没有刺痛到给人反抗的勇气。
他挡不住自己的卑劣,继续哄她:“你来我府中,你们姐妹便可以日日相处。”
令仪摇头:“不行啊,谢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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