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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公主永嘉》80-88(第4/17页)
直接去了乾清宫,秦烈正坐在御案后看奏章。
远远一看,令仪几乎不敢认,不是他变了模样,而是他身上的煞气与戾气那般重,几乎让人忽略了他的面容。
直到他抬起头来,隐隐发赤的眼睛再看见她的一刹那,瞬间染上柔情,脸上也浮起笑意,起身迎上来,“本该亲自去接你,奈何事情太多,实在走不开。”
他杀戮太过,早朝上少了近一半人,自然诸事繁冗。
令仪任由他牵着她的手,在榻上坐下,还未说话,他忽然将她压在榻上,狠狠亲了下来。
他的动作急切地近乎莽撞,力道极大,弄得她隐隐生疼。她没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他,抱着他,任由他动作。许久后,他终于平息下来,她身上已痕迹遍布,他又是后悔又是心疼,抱着她连连赔罪。
她没说原谅不原谅,只温柔询问:“皇上可好些了?”
他抚着她光洁后背,眼睛看向虚空,“他奢侈好色,我再不喜也纵着他。为他修建高阁,搜罗美女,可他依旧不安分,纠结那些人要取我的性命。”他眼底再现阴翳,忽然问:“公主知不知道,我杀了他几个儿子?”
“几个?”令仪顺着他的话问。
“五个。如果算上二哥,便是六个。最小的那个才十六岁,与我长得有几分相似,他哭着喊我三哥,求我不要杀他。”他顿了顿,道:“可我还是让人动了手,甚至没来得及多看,只转身过去时,听到扑通一声,回来后才发现他的血沾湿了鞋底也或许不是他的,不只是他的。”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他鲜见地说话越七零八落。
令仪缓缓道:“人的性命本就如同风中烛火。他身在皇家,享受过旁人享受不到的富贵,便需承受他不得不承受的命运。”
她笑了下,“便如我,出身便是金枝玉叶,也不过被命运之手推着走罢了。纵然有幸得到皇上宠爱,若不是刚好失忆,只怕现在也早已化为地下森森白骨。”
秦烈忌讳她说这些生死之事,“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令仪没说话,只是柔柔看着他,以一种心照不宣的目光。
秦烈明白她的意思,因着明白更为气恼,面色阴沉道:“公主不必想着为谢玉求情,这一次我绝不饶他!”
谢玉当他是谁?竟自负到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将公主送走?
“他是十六姐姐的夫君,更是林儿的养父。”令仪依偎在他怀中,叹道:“况且我并没有走,也不会走。秦烈,我的亲人已经所剩不多,你若当真想要我好好活着,便饶了他这一回。”
她用自己性命为谢玉求情,秦烈不由满心戾气。
可是她确实没有走。
谢玉安排缜密,一开始连秦烈也并未察觉他的企图,倘若公主走了,即便又追回来,如今又不知又是如何一副情形?他甚至不敢去想。
有没有可能,公主这般选择,不只是为了焕儿,也有那么一丁点是因为自己?
这个想法让秦烈戾气瞬间消散,胸膛一阵火热,对她道:“我可以饶了他这一回,可日后他不可再留在京城。至于那个孩子谢玉走后,你可以将他接到宫中抚养。”
令仪看着他,满眼震惊之色。
他虽仍有些不情愿,依旧道:“朕富有天下,怎会还将一个死人放在心上?如今焕儿在宫中,我知道你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那孩子。只要你能舒心畅意,别的什么都不紧要。”
令仪想了想,却摇头道:“还是算了,十六姐姐将他养的很好,他在谢家有视他如亲子的养父养母,还有一众兄弟姐妹,这些都是他以后仰仗之人。到了宫里他却是寄人篱下,我定然照拂不及,又让他疏远了亲人,只会弄巧成拙。”
秦烈自然不待见那个孩子,只恨不得他走的越远越好,听令仪这般说,便不再相劝。
却不想谢玉离京时,林儿被留在了京城,同样留在京城的,还有十六公主。
十六公主是自愿留下的,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事,谢玉与她依旧十分重要,他是一家之主,是她孩子的父亲,是她赖以仰仗的夫君,却再也不是她一腔情意托付的谢家玉郎。
谢玉被发配到北地一处偏远郡县做县令,他只带了宋家小姐上路。
临行前,他对十六公主深深行了一礼,“府中诸事,还有孩子们,便托付夫人了。”
十六公主微笑:“夫君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孩子,打理好谢府等你回来。宋妹妹便拜托夫君了。”
宋林在这里,宋小姐自然是不愿走的,她被用了药塞进马车中,浑身不剩多少力气。
谢玉上了马车来,便看见她因着挣扎倒在马车中,面颊贴着车厢底部,嘴角磕碰出血迹。
他温柔地扶起她,用衣袖擦去她嘴边血渍,轻声道:“我知道你因着宋林觉得不甘心,可只有你走的远一些,他才更安全。还记得昔日你与我说,自小到大从未出过涿州,一直想看一看北方的山水,骑一骑北方的骏马。沙漠冰原,高山松林,我答应过你的,都会陪你去看,只求你莫再与自己身子过不去。别忘了,咱们的孩子还在等着你回来。”
宋小姐没有说话,只是在闭起眼时,眼角沁出了泪水。
京中大夫曾说,她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
或许是远离京城,希望彻底破灭,让她不再纠结过去,抑或者北地的辽阔风光,令她敞开了胸怀,她一直活到天盛五年,才在她最喜欢的一个大雪之夜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十六公主叹息:“或许她在最后这段日子,得到了些虚假的快活。可北地再美,又岂是她安心之所?谢玉信中说她的遗愿,是死后能葬在父兄身边,只是尸身难以运送,已经托人涿州宋家祖坟旁建了一个衣冠冢。”
她说完话,才发现令仪根本没在听,而是专注在奏折上。
太皇太后病重,紧闭了五年的慈宁宫终于对秦烈打开了门,他过去侍疾,终日衣不解带,已近半月,这些日子都是令仪在批奏折。
实则这些折子都是内阁拟定好了的,只需她盖上玉玺便可,偶尔需要写几个字,可或者准,她仿秦烈的字已经几可乱真,若非仔细对比,根本看不出破绽。
若有大事,自然还是要请奏皇上。
即便只是走个过场,令仪也十分认真。
只是看到她刚刚提笔写下的几个字,十六公主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这?!”
那是一份官员任命的折子,只是几位五六品的京官,属于只需盖印便可的那类折子。
可令仪在上面添了两个名字,对于她这般独一无二的盛宠实在算不得什么,这几年来,六品以下的官员令仪只需一个条子,便可任命。
可她适才添的分明是两个女子的姓名,这才令十六公主这般大惊失色。
古往今来,可没见过女子也能做官的!
若这折子发下去,势必会引起朝堂震动,十六公主岂能不担心?忙劝令仪快将那两个名字划去。
令仪若无其事道,“不过两个小官,给了便给了,姐姐怕什么?我仿他的字迹,几可乱真,不过几个小官的任命折子,谁会认真查看?”
她这般一说,十六公主倒是放下大半个心来。尽管如此,她还是想多叮嘱几句,毕竟伴君如伴虎,狐媚惑主,贪财受贿,嚣张善妒,令仪在朝中的名声实在太差了些,万一有一日秦烈不再护着,她立时便是众矢之的。
可还未开口,焕儿与林儿便回来了,他们两人适才去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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