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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64、认床(第2/3页)
他很像一只展开双翅想要一飞冲天的公鸡,虽然怪,但是半途一个猛刹车然后金鸡独立,想想好像也还是挺帅的,方濯计算着幅度,摇摇摆摆一阵,心里猛地跳出一句:
“欸!”
“欸”的一声之后,他刷地往地板上一钉,便平平稳稳地站住了。这无疑是个高难度动作,由此喜上眉梢。方濯为了刚才那难得优美之杂耍动作,心里美滋滋地给自己又记了一笔,骄傲地一抬头,猛瞧见柳轻绮侧着身,枕在枕头上平静地看着他。
方濯:“……”
柳轻绮说:“好样的,满分动作,下次山上举办跳高比赛,你去。”
方濯有点尴尬:“跳高有点不太合适吧。”
“是啊,大材小用了,”柳轻绮扶着枕头把自己摆平,淡淡地说,“再顺便加个游泳吧。”
“……你不是要喝水吗,我给你倒点儿。”
方濯心里有事,没心思跟他扯淡,回桌子旁边又倒了杯水,回去时小心翼翼绕过轮椅,水杯还没送到柳轻绮手边,就听到这人颇为嫌弃地说:
“绕什么绕,你给它换个地方放不就行了。”
“换个地方你明天怎么下地?”方濯说,“从窗户飞出去?”
柳轻绮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嘴巴轻轻抿起,表情十分高深莫测。
方濯戒备地看着他。
柳轻绮缓缓地开口:“放在这儿,难道明天我就能自己爬上去了吗?”
“也是。”
方濯干脆利落地把住把手,往旁边一转,那轮椅便滴溜溜地顺着地板一滑,跑到另一侧去了。
柳轻绮低头喝水,抽空夸赞道:“它应该顶替你去参加游泳比赛。”
只是他喝水的时候,依旧没有起身,而是平躺在床上,小心翼翼撑起一点身体,将下巴尽力往下缩,才往嘴里喂了一点。
方濯一手接住他,扶着他的后背帮着他直了直身子,柳轻绮才摆脱了这对折的千纸鹤一样的扭曲动作,喉结似乎都从褶皱之中释放出来,颇为畅快地松了口气。
“我渴死了。”他喃喃地说。
方濯扶着他,专心致志地等着他慢慢啜了半杯,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喝了,才接过水杯,低声道:“你渴了,喊我起来给你倒不就是了,干嘛憋着。”
“你不也憋着吗?”
方濯哽了一下,没控制住力道,杯底磕在床头柜上发出当啷一声。
他低低咳嗽了一下。
“你知道?”
“你睡着和醒着气息不一样,再怎么掩盖也有差别,我从一进门就知道了,”柳轻绮顺着他的手臂往后挪了挪,伸手拽了一只枕头垫在身后坐起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姜还是老的辣。”
“这叫你以前也不少装睡,”方濯说,“不然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他多少睡了一点,虽然也有点疲惫,但那少有的一点儿倦意也因着这年轻的身躯而随之一扫而光了。他转头将水杯又往里推了推,缠着绷带的手掌抵上柜沿,传来一阵断裂一般的钝钝的痛感。柳轻绮笑哼哼地说:“既然知道,下次就别耍这些假把戏。”
方濯不理他,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不睡?”
“我疼。”柳轻绮说。
方濯看着他。柳轻绮指了指自己的腰。
方濯平静地想道,现在他是不是应该给他磕一个才合适?
但最终方濯也没给他磕一个。他坐在床边,眼瞅着柳轻绮用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艰难地往上拽被子,一边不吭声地帮着他往上掖了掖,一边神游天外地瞎想,师徒俩都是伤号,负伤在身,竟然同住一屋、同处一室,不知道是缘分,还是悲惨人生的现实写照。
不过一个是新伤,一个是旧伤,一个养段时间就能好,一个过去八年了依旧能够轻轻松松就一拳把他干碎。
柳轻绮终于拾掇好了自己,倚着床头,舒心地一呼气。反观方濯有点嗫嚅,声音比一分钟前都小了一倍:“你伤加重了?”
当师尊的选择性倾听,装聋作哑。方濯低声说:“我……我早想到了,就是不敢问你。我昨天晚上去找你的时候,你是不是直接站起来了,所以才阻止的我?然后你还——”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柳轻绮打断他,认真地说:“这就叫医学奇迹。”
“……”
方濯有些无奈:“这不叫……”
“那你说说它叫啥?”柳轻绮笑了,“原本不能用力,一急之下却直接站起来了,你不知道人家看我突然从轮椅上一跃而起究竟是什么表情,我估摸着他们当时想的要么是‘这人肯定装的’,要么就是,‘呜呼,师徒情深!’”
“好一个师徒情深啊,”方濯也跟着笑了,“师徒情深就是,徒弟凶神恶煞地要上来杀师父,师父为了制止徒弟所以‘出现奇迹’直接治好腰伤?”
“你又如何不能称这之为一种师徒情深呢?”柳轻绮说,“情可以有很多情法……你被控制了第一时间过来找我不也算一种情嘛。”
方濯只知道笑,笑着笑着,他的嘴角就耷拉下去了。
“如果我说……”他低声道。
柳轻绮没听清:“什么?”
方濯轻轻地说:“算了。”他伸手指指柳轻绮的床铺:“我能上来躺会儿吗?”
“你什么时候疯的?”
“我认床,师尊。”
“你认——”
柳轻绮欲言又止。方濯认真地看着他,没笑,也没皱眉,脸上绝对看不出任何有玩笑的痕迹。也许正是这样的神情让对方将剩余的话吞了下去,柳轻绮一扫他的眼睛,随即将目光抽走了,转而看向天花板:“下不为例。”
他扶着床,艰难地往另一侧挪了挪,给方濯空出一个位置来。方濯二话不说,利落地蹬了靴子,直接跳上了床,但闻咯吱一声。
柳轻绮面容扭曲:“动作再大点咱就得给客栈赔银子了。”
方濯依旧一声不吭,当哑巴。他将另一只枕头迅速抢过来,垫在脑袋下面,又顺手捞了柳轻绮一条被子角盖。
柳轻绮说:“好不要脸啊。”
方濯闭着眼睛,道:“聊聊天。”
“聊个屁。”
“我要睡觉。”
“睡觉聊什么天,”柳轻绮说,“我给你讲个鬼故事。”
“讲讲你以前的故事。”
“什么?”
“我说,”方濯紧紧闭着眼,“讲讲你在战争里的故事。”
“……你想让我讲什么?”
“你有故事,我就想听听,”方濯说,“你不能一直不告诉我。”
场面安静了。方濯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感觉自己已经在上床的瞬间发起了烧。他看着紧闭双眼,抢枕头抢被子动作一气呵成格外连贯,似乎早有预谋,其实现在脸上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还是溏心的。他从未如此感谢过夜色里是一片黑暗而并非如白昼光明万分,这样可以让柳轻绮这个瞎子也不会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他浑似涂了三层朱砂一样通红的侧脸,那儿已经热得像是太阳一样灼烫。他感觉到自己再在这张床上多待一秒钟就即将融化了,但是他紧紧拽着被子,硬生生没有让自己的双腿脱离床铺、直接游荡在地板上随之夺门而出。
他趴在那儿,柳轻绮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却明显感觉到自己宛如将赴死。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特殊情绪涌上心头,而同时,也有什么认知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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