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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师门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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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可能也算不上是什么正事,不过在这两个半大孩子眼里,这已经是值得坐下严肃讨论的一件大事了。廖岑寒说到做到,给他举例子,就真的举例子,只不过例子似乎并不是很贴切,不过就算再离谱,方濯也爱听。

    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廖岑寒所进行类比的这个例子,是关于他自己的。

    或者说,是关于穆瑾儿的。

    一听这个,方濯就两眼发亮。他惯爱听八卦。廖岑寒呢,爱听也爱讲八卦,可惜只要一到自己身上,他就脸红。他提到穆瑾儿,是说感觉她和师尊很像——一个山下的十六岁的小姑娘竟然和山上的二十余岁的仙君很像,这也着实是足以令人瞪一瞪眼。但神奇的是,廖岑寒说得竟然还真有几分道理,这也是值得感叹的一件事,尽管他说得磕磕绊绊的,但当真说下来,倒也有几分酣畅淋漓之感。这个故事应当先从他和穆瑾儿的初识说起,最好还要加入有关感情的自我感受以及山路十八弯的曲折的心路历程,不过事发突然,他没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讲,方濯也没耐心听他讲他的少男怀春心事,直接进正题才是他愿意的。那时廖岑寒先咳嗽一声,就像路边看到的说书人那样板个脸、定个势,再坐直身子,将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很正式,肃穆并且认真地说:

    “我之所以会拿穆姑娘做例子,是因为我觉得她和师尊很像。”

    方濯哦了一声,拖长了声音,表明自己在听。

    廖岑寒接着说道:

    “如果我们的逻辑是对的,那么对于师尊来说,对于穆姑娘来说,他们的隐瞒是因为都有一个一定不想直面的现实,和一个不可能被说出口的原因。就好像穆姑娘一样,你知道我喜欢她、爱她、想要跟她表白心情,但是我一直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我目前无法完全了解她。”

    “因为你怂。”方濯插话。

    “因为我敬重她!”廖岑寒脸倏地一红,冲他瞪眼。方濯忙抬起手投降,邀请他接着往下说。廖岑寒被突然打断了思路,左思右想眼不下这口气,愤愤地踹了他一脚。他想了一会儿才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道:

    “我不知道你想到没有,但是对于我来说,师尊身上最重要的一个要素其实不是他当师父,而是他的师父走了,他才被迫当上的门主,又当上了师父。”

    “而他的师父为什么走了?是因为八年前那场大战。他现在隐瞒的也是有关于那场修真界大战的事情,说明这就是他不愿意去承认的最大的那件事,可能是他不想再回忆战争,也可能是战争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没有办法正常地去面对它。所以你与其说是他不想去告诉别人,不如说是他不想告诉自己。”廖岑寒想了想,道,“你还记得老乔大叔没有?”

    “那当然,”方濯道,“守月年年去看他好几回,怎么会不记得。”

    廖岑寒说:“记得就好。之前我和守月聊天的时候,她跟我说过,说老乔大叔以前给她讲过故事,讲的就是他在童年时期所经历的一些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三十年前世道并不太平,各城城主争权夺势,只为多取一席之地,所以民间战乱不断、民不聊生。老乔大叔当时生活在覃城,覃城城主野心甚大,虽然与各城签订了和平条约,井水不犯河水,但总是觊觎着别的城池,到最后撕毁条约,发动攻城之战,死了很多人。”

    “知道,覃城城主守约两年,战争十二年,现在的云城、麟城、卫城都曾纳入过覃城名下,只不过后来覃城城主死后又兵变分离出去了,不然现在天下情形大抵未可知。”

    “对,就是这个事,”廖岑寒点点头,道,“当时覃城城主为了开疆扩土,养了一大批士兵,并且广泛向民间征兵,家中有壮丁的,必须充军以伐其他城池,所以覃城城主能征服这三座城池,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有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这是其他城池所无法匹敌的,而军中更多的不是守城军,是平民百姓,虽然只是拉人头充数,但是人海战术,一拥而上,外加覃城城主奸诈狡猾,喜好偷袭,常常出尔反尔,打其他人一个措手不及,由此胜算大些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老乔大叔当时十七岁,正在征兵要求之内,所以被迫上了战场。不过他没怎么摸到刀,覃城城主人多,可是兵器却并不是很多,最后上战场时武器还得士兵自己解决,老乔大叔就总是带着一个锄头,虽然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是手里有点东西,总比什么都没有就空手上战场要好得多。但他的锄头也不够尖锐、杀不了人,再加上战场上太过混乱,乱砍乱杀,他又是个小兵,没有人会留意他,侥幸逃过了几次。不过他没杀人,倒也没如何受伤,但却目睹了很多同乡的朋友惨死在战场上。据他说,他曾亲眼看到一人持弹弓对准马腿,马被射中后受了惊,没命地往前跑,撞飞了好几个人,而原本骑在马上的士兵也被拽下马来,铠甲勾在马鞍上,怎么取也取不下来,身后马群一拥而上,他便瞬间被淹没,就此无影无踪。而那些被马群撞开的人呢,有的被撞断了几根骨头,或者是撞傻了脑子,这是幸运的。更多的是被一蹄子踏上胸腹,牢牢地踩在脚下,再由千军万马践踏而过;或者是被一头撞开肋骨,又被骑兵一刀穿过胸腔,流了一地的五脏,事后清扫战场时,完整的人几乎没几个,所能见到的都是破碎的,有的脸被踩烂了,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开膛破腹,而有的甚至被顶死在城墙上。有自己军队的人,也有对方的人,但总摆脱不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老乔大叔当时亲眼见到了这副场景,回军后便一直想着,时时刻刻不能忘。但他当时并不感到害怕,相反,他非常激动,他意识到他该复仇,他要向敌方的城池讨命,但他也知道他做不到这些,因为他只有一把锄头,而对方是大刀或者是马枪,他完全不可能抵挡得住。老乔大叔又在军中过了一年,这一年仗打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行军,所以仇恨也就渐渐消弭了。后来他才意识到其实那不是仇恨——只是恐惧的一个变种,而在极度的刺激与前所未有的回忆的不断重复之下,这种感情被扭曲成了狂热的憎恨。而不打仗,不流血,自然也就不会再发酵。也幸好有那一年沉淀,后来到了麟城后,老乔大叔找了个机会,想办法跑了,隐姓埋名在麟城居住下来。”

    “而也是自那时起他开始不间断地做噩梦,甚至现在也在做,只是要少很多次,但每一次他都会被惊醒。他会在梦中回到战场上,回到那一次马队与步兵冲击的那一天,随后一切景象历历在目,如在昨日。他在梦里没有复仇的想法,只有害怕和想要赶紧逃脱这个人间炼狱的想法,而最后当他从这个噩梦之中醒来时,又往往会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从此后他无法再谈论当年上战场的事情,一看到血就想吐,哪怕是过年时邻居在杀猪,只要有一丝血腥味,他就无法踏出院门半步。听到三更敲锣,便会感到床在震、屋子在叫,好像听到了战场的金鼓,会即刻清醒过来,全身上下抖如筛糠。而他在更年轻的时候甚至多次心存死志,尝试着自我结束这一切,因为他总是源源不断地想起来当年战争的场景,只要一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就会害怕、惊恐,乃至于完全无法做任何事,只能发抖,在他人眼里,又何止状若疯癫?故而在他年轻时一直没娶妻,正是因为家乡人都觉得他是个‘疯子’。但老乔大叔知道他自己不是疯子,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种种行径,久而久之,自己都觉得自己宛若‘失心疯’。后来他咬着牙去看大夫,意欲将当年事一一说清以解心结时,却越说越不适、越说越难受,最后吐了一地血,卧床数日也无法康健。对此,大夫给他的病状做了一个总结,说他神识混乱、行动疯癫,是为……”

    “‘兵火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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