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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75、便宜亲戚(第2/3页)
“哦,我——”
开门见山,唐云意一时有些愣怔,结巴了一会儿才组织起来语言,说道:“我没什么……我本来就没什么事,这你不用担心了。”
“不是担不担心的问题,是小心你过节再被回风师叔关在屋子里,”君守月说,“这么说,你是被彻底赦免了?”
“是啊,”唐云意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师叔说我是气急攻心……总之……”
再总之什么,他就说不出来了,只得将君守月赶走:“快走吧快走吧,不是说掌门师叔找你有事吗,别晚了。”
“有事,你记得跟我说呀!”君守月说,“谁也不告诉我!”
“一定一定。”
唐云意说。君守月冲他挥挥手,一把挽了洛笙的胳膊,两个人火急火燎地走了。她走得急,洛笙差点没跟上,被裙子绊了一跤。走两步还能听见她小声地抱怨:“等等我,走这么快干嘛呀……”
“快走快去嘛,我的茶还在杯子里泡着呢。”君守月打哈哈。
“哎呀!你手上有浆糊!”
“哈哈哈,好姐姐,给我擦擦,给我擦擦——”
两人迅速地走远了。唐云意拎着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有些出神。实话说,他刚出来不久,在回了振鹭山之后就被当重点监视人物给团团围住,直接换了衣服摘了剑,一把扔进了回风门里。祁新雪和那几个顶多只能见面点个头当打招呼的师兄师姐绕着他转了将近半个月,每天饭食是足够的,喝的倒也不缺,就是没个玩的,无聊。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种着燕应叹的毒,就好像一把随时出鞘可见血的利刃一样,由不得半点差池,因而也忍下来了,乖乖地接受处置。
谁料祁新雪研究了半个月,回风门内轮番上阵,均看不出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中毒的痕迹。可到底这话是从燕应叹嘴里亲自说出来的,就算他是故弄玄虚,也不敢随便掉以轻心,在一日之后,祁新雪那已经退隐了八年的师尊竟然又为此事重新回了趟师门。唐云意以前只听过他的大名,没见过他真人,当日在室中,便见门开了一侧,一个年轻人步履缓缓、从容平静地走入了房中,再瞧面上,眉眼柔和,如沐春风。他没什么架子,也没什么这个年龄和地位的人该有的威严,只是一拢衣裳坐在唐云意旁边,不急着说话,只是冲他微微笑了笑。
这人比他唐云意曾经见过的每一位都更要平和、镇定、气度高深。拿“人”来形容他大抵是不太准确的,也许“树”更合适。一见他,便可以料想到这人必然能够在这世界上活得很久,就算不认识,也知晓以他的气度必然十分长寿。
唐云意一时看得有点发呆,眼见着这人冲他伸出手来了,才猛地想起要行礼,慌忙起身:“见过师祖。”
“哎,行什么礼,快坐下,”回风笑了,“我说你把手放上来,我给你把脉。”
“劳烦师祖了。”
唐云意瑟瑟地回应,坐下,将手慢吞吞地放上去。回风的手指不如他人似的温热,反倒显得有些冷,搭上肌肤,打得唐云意微微一个寒颤。他头一回见着这传说中的人物,难免紧张,又心想是何等的棘手须得师叔的师尊出马,心里忐忑不安,七上八下乱想个没完。
回风的手指搭在手腕上,把了好一会儿脉。他半天不说话,让唐云意恐慌,但眼见着面上神情并没有什么大变动,这又让他有些安心下来。
唐云意一声不吭,摒着气仔仔细细地观察回风的表情,以图从中间看出什么来。不过回风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他唯一所能暴露出来心里一点情绪的,就是盘旋在唐云意手腕之上的屡屡灵气,一会儿试探性地往里钻一钻,一会儿又顺着血管溜了一圈出来,重新回到回风的指尖。就这么把了小半盏茶的时间,回风喊他换手,唐云意连忙将另一只手递上去,那只一落到身边,还没怎么放下,掌心就湿乎乎地黏一片了。
回风微凉的手指在这肌肤上刺过,又被慢慢染热。他眉宇平静,不动声色地又把了一会儿,没撤手,却问祁新雪道:
“用针试过了吗?”
“回师尊,”祁新雪一直在侧,闻言轻声道,“试过了。针试过了,药也试过了,但是就是无法从唐师侄的身体里试出来有毒,这才请您来。”
回风点点头,将手收回,请唐云意站起。随后他指指床上,和颜悦色道:“请唐小仙君到床上一坐。”
唐小仙君?回风虽是礼貌,这一声却把唐云意魂儿都给下没了。他刚站起,又险些一屁股要坐下,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师祖,怎担得起……”
回风笑道:“怎么了?这么叫不合适吗?”
“不不不……”
唐云意一阵焦头烂额。这怎么合适?回风是祁新雪的师尊,年龄不知道比他大了几轮,辈分更是高高在上,整个振鹭山几乎无人能再超越他的地位了。且医术高明,宅心仁厚,盛名在外,人人只能听到他的名字,而不敢议论他。可这样一个人,却对自己的后辈称作“小仙君”,任谁都不会平静处之。他忙着摆手拒绝,但是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支支吾吾半晌。回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抓耳挠腮,最后终于忍俊不禁,接着他的话道:
“不喊你小仙君,难道喊你徒孙吗?我可不想把自己说得太老,放心吧,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
“很得体。”他又补充道。
唐云意哽了一下,瑟瑟缩缩地哼唧了两声,鹌鹑似的挪动着腿,跑到那床上坐好。祁新雪似乎也笑了,唐云意分明看到她那张脸上露出些许温和的笑意。唐云意一声不吭,权当自己长在床上,还没进化出言语技能。回风来到他身后坐下,摊开双掌拍上后背,摸清楚了经络,又垂下来。祁新雪去给他准备需要的物品,在只有两人的屋子之中,交谈之后便愈显平静。半天后,回风才说:
“你是观微的弟子?”
这一些老一辈的仙君们喊柳轻绮都喜欢喊“观微”。唐云意深知这一点,连忙点头。
回风哦了一声,又沉默下来。唐云意心里如爪子抓挠,久久不能平静,尽管回风平易近人,但是紧张与下意识的想要远离的心态仍旧难免。回风这种人,对于他来说便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虽然不太得当,却确实如此。他可以知道回风是振鹭山的人,知道他是曾经叱咤天下的回风长老,他可以学习有关他的经历,也可以亲眼见着回风,但是就是不能触碰他。他不能离得太近,也不能与他有交流,否则他将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很多年后唐云意才会发现这其实是他对“神化”的一种下意识地排斥、某种反向的否定,但当时被他认为成是对权威的习惯性低头了,故而回风说什么,他答什么,每次答得不多,还就只有两个字。
回风问他:“你师尊是柳轻绮?”
唐云意说:“对。”
“啊,”回风想想,又问他,“那你有个师兄叫方濯?”
“我大师兄。”唐云意很谨慎,心想,看来大师兄在英雄擂上确实表现不错,连回风这样深居山中的人都知道了。
回风又道:“那守月必然是你师妹了。”
“是,”唐云意嗫嚅道,“我与守月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了……”
回风便不说话了。恰此时祁新雪正好带着东西回来,回风便不再与他分神聊天,专心致志渡起真气来。饶是回风这般能力,也没再短时间之内下定结论,足足有一个下午,三人都没有从屋中出来,直至晚上放饭时,回风门刚入门不久的小师弟抱着饭盒甫一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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