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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87、姑娘们的夜谈(第2/3页)
。我很疼,很害怕,求她不要打我,她就跟我说,让我乖乖听话,她就会对我好的。”
“我信了,我在楼里安家,听她的话,跟着姐姐们一起学那些东西。赏翠楼在城中一直很出名,来来往往客人络绎不绝,我当时是个小姑娘,接不了客,每到晚上的时候,我就偷偷躲在大堂角落里看着。我依旧天天挨打,一时做不好就要被妈妈骂,好在楼里的姐姐们照顾我,她们帮我、看顾我、保护我,有时候妈妈不给我饭吃,她们就把她们的东西匀出来一点,凑给我吃。”
“我那时候太小,说懂,也不是那么懂。再加上当时做的一直是端茶倒水的活,我就认为等我长大后,也像姐姐们一样陪着人喝酒、给人家跳舞,只需要做些这种事,这一天就算过去了。所以当时,赏翠楼也仿佛成为了‘那个地方’,虽然很多方面都完全不一样,但是至少晚上能有安稳觉,虽然也会挨饿,但次数不多。”
“可当我越长大,挨打就越多。妈妈像是很痛恨我长得这样慢,经常说我‘只知道吃饭不知道挣钱’,有时候甚至都不犯什么错,她都要拿起鞭子来打我一顿出气。有一次在做活时我只是分神,在她第一次喊我时没有反应,就被她又打了一顿。那一次打得很重,肩膀和后背上都是血,我怕极了,便动了逃跑的心思,想趁晚上偷偷溜出去,带着这些在楼里积攒下来的碎银子,找回我家去。”
“但是那一天我被发现了。我跑得太急,不太留意,被一个刚从楼里出来不久的客人跟踪了,随后将我抓回了赏翠楼。妈妈非常生气,而我那么害怕,心中非常绝望。那一天我真的认为,我一定会被她打死的。但是她却没有打我。她把我送回去,然后将我关在一个屋子里。随后她叫来了她的夫君。”
洛笙说到这儿,停了声音。她看向祝鸣妤,好半天才说道:
“那年我十四岁。”
她一摊手,面容很平静,声音也很平静。
“三天后,我就开始接客了。”
她的语气平缓而自然,甚至显得格外轻松。正如她来时嗫嚅不堪、抖如筛糠,此时却轻声细语,一双眼睛看着祝鸣妤,仍有些犹豫,但却并不再瑟缩。
祝鸣妤憋着一口气,肩膀耸了起来,脖颈紧绷着,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她的声音像是一段溪流从最逼仄的山涧之中滚淌出来:“阿笙。”
洛笙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所以你可能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有多重要,师姐。我仅凭一张脸,什么也不会。我不会读书,不会写字,他们只教我看那些艳书,让我们弹琴跳舞给他们看。我只会琵琶,但是却弹的都是那些不堪入目的曲词。我仅凭一张脸,仅凭这张脸,姐姐,我算是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妈妈不打我,也不骂我了,因为凭着这张脸,我为她挣回了过去七年所耗费的银子。在我接客之后有了我自己的名字,‘杏桃’,用这张脸和这个身子让别人去喜欢我,去给他们用,给他们打,无论如何对待我,我都一声也不能出,不能抱怨,师姐……如果不是你那一天经过那个破庙,现在洛笙就不存在了,他们就是冲着弄死我去的,因为他们有钱,他们可以花钱。”她的语气很轻,“只要他们花了钱。”
“只要他们花了钱,我们是生是死,就和我们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人会去关心一个妓女的死活,因为到底,她们如此下贱,甚至不如草芥。上山后我腿间长病,身上长红斑,其实已经足够幸运。有人为我医治,让我还能活下去,当时在庙里,我都没想过我还能活着。有楼里的姊妹得了病,高热几日下不去,妈妈也不给治,全靠她自己扛。我去照顾她,她还要推得我远些,冲我喊冲我骂,最后对我说,是怕她死了我伤心,既然如此,倒不如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叫我恨她。有的时候妈妈也给治,用一根烧红的烙铁去烫那里,烫好了便是好了,烫不好就溃烂,躺着等死。但是最后大家都是烂掉烂死的,这不是夸张,这是事实。师姐你也见了,我刚上山那一阵子,不愿让你们医治,正是因为如此。不好看呀。我是‘杏桃’,赏翠楼的妓女,除了杏桃,我谁也不是。除了要伺候男人,我什么也不许做。我的生命和床连在一起,我在床上谋生,最后在床上等死。我是有了一张床,有了一块招牌,有了名气和他人的爱,但是最后这些都是我的坟墓,甚至最大的可能,我会死在荒郊,死在那些所谓的要‘爱我’、‘疼我’的人们的手上。”
“我以为我要死,但是师姐救了我,师叔救了我。在我上山之后,我第一次试着用笔写自己的名字,去读那些以前只是听说过的书,还第一次摸到剑,第一次去学习怎么使用剑。也是在山上我才知道,人不必要一定靠着别人才能活着,只要有本事,他自己也能活得很好。床就只是睡觉的地方,可以不用做别的事情,我可以读书、写字、学习,用剑保护自己……大家都对我很好,可是我还是害怕师兄和师叔们,我接了八年的客,师姐,我真的没有办法一时转变过来。但是……”
洛笙的声音哽咽起来。祝鸣妤抬起手,揽住她的肩膀,慢慢地将她抱进自己怀里。她似是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用一只手轻轻拍着洛笙的背,显得僵硬而有些无所适从,却分外认真。她说:
“没什么。他们不会在意的。”
“但是我活下来了。”洛笙说。
祝鸣妤深吸一口气。
“你对我很重要。”洛笙说,“你和雁然师叔,都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不希望你们会吵架,如果真的有,我希望你们可以明天就和好。”
祝鸣妤闭上了眼。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短暂的沉默之中,她说:
“其实我当初应该杀了她的。”
洛笙明白她指的是谁。她遏制住情绪,轻声说:“她曾经与我一样,做的是一样的活。”
“她既知道自己不容易,就不该让别人不容易。”
“她拿别人赚钱,”洛笙说,“但总有人需要她给的钱。”
她擦擦眼泪,从祝鸣妤怀里钻出来,挡住了半张脸。像是哭了,又像只是触景生情而掉了两滴眼泪,声音微微哽咽了一下,便被咽回肚子之中,仿若一切都未发生过。
祝鸣妤看了她一阵,抬手捋过洛笙黏在脸上的碎发,顺着耳廓轻轻地望去,最终落到那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她的眼神冷静,神色却瞧上去有些迷离,若有所思。她慢慢地说:
“你这样的姑娘都如此苦,那些并不算如何美的女孩儿又得过得有多难。”
“师姐。”
洛笙突然慌了起来。
祝鸣妤站起身,低头看着她。她不善言辞,组织语言非常简单,所以每当说话之前,往往要想一会儿,以便说得滴水不漏、不必再补充。她将酒坛提起来,送到洛笙面前,示意她看。洛笙探头瞧了一眼,里面已是空空如也。
“你知道为什么掌门师叔不让姑娘家喝太多酒吗?”祝鸣妤问她。
洛笙摇摇头。
“我不知道。”
“因为以前,在山上出过事。”
祝鸣妤拿开酒坛,提在手中。
她慢慢地说:“曾经有一位师姐,某次醉酒之后,几位师弟师妹将她送回屋,却被一个师弟钻了空子……”她看了一眼洛笙,没接着说下去,只轻轻摇摇头,接着道,“这件事当时在山上非常轰动,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成了掌门师叔的心结,自此后,他便做了诸多限制,但又抵不住山上喝酒,所以要求喝酒行,但不能醉。”
“那结果呢?”洛笙吃了一惊,“那个师弟……”
“掌门自认无权剥夺他人生命,便废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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