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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瞎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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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新的章节即将开场前,我们需要介绍一种病症。这种病症叫失忆,但却与普通概念上的失忆不同。它可以纳入某种精神病的范围,也可以作为大夫属意加以研究的对象。这样的病症极其普遍,也许会发生在每个人身上——当方濯第二日发现他的课业并没有交上时,他会一下子忘记昨天柳轻绮所布置下的要求到底是什么;当廖岑寒不小心打翻了君守月的茶杯后,他会遗忘掉师妹还有这么个茶杯。曾发生过的事情将在个人意愿中消失,并且愈加提醒愈想不起来。这样的记忆浑似飞鸟,停驻过一个时刻便抽身而去。

    或许是一种能力,又或者只是一项病态的记忆的扭曲:不过此等病症现今在医学上尚未有突破,有关于其的解决方法,这里便暂且搁置不谈。

    话说回孙府。失忆在孙府的爆发形成了一场瘟疫,每个人都不幸沾染上这种病症。若当你去问,会发现他们一日与一日所说的真相都不同:今日孙朝有十八房小妾,明日他便只有十六房。上午他的行踪在书房,下午书房就变成卧房。正如孙朝在阁楼着火当夜对赵如风大打出手,可在白日她还是他爱过的女人。极度的恨与足可以成亲的爱之间的转换只在一息间,很难说不是在记忆上所产生的某种偏差。或许只有死人才能避免传染此等瘟疫。二房的名字只有她自己记得,或许是叫李桑落。我们不能否认她的文化水平尚未到能写明白自己名字的可能性。对于任何未定的事实,都应当保持着怀疑与敏感。她或许叫李桑落,但是叫李千秋和李竹兰都有可能。在孙家的记忆中,第一年她叫李千秋,第二年叫李竹兰。如果柳轻绮他们不来,很有可能第三年她便叫李念安。

    她只有一种可能、且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叫李桑落,那就是她死了的时候。在她死了之后,写在墓碑上的也不会是这个名字,而是她死的那一年命运所赋予她的名字。李惠儿或者是李知春之类的。比如在这一时刻于孙家祠堂上的便是“李竹兰”,但是明年就会变成李念安。人们遗忘她、隐藏她,如敝帚自珍。人们不记得李桑落,多提醒一句就更加不记得。也自然不会记得她的经历。我们作为局外人,其实可以稍稍了解一下她的生平——李桑落在十七岁时嫁给孙朝,她其实比赵如风要入府更早。但她却并不是正妻,而成为了在赵如风未孕时迎入府中的二房。她也并不是真心实意嫁给孙朝,而是由她的长兄为了一笔银子而卖给了他。她进府来唯一的目的就是生产,后来她很完美地为她的丈夫和孩子完成了这一任务。我们现在不能知道李桑落被送入孙府时和被关入阁楼里时的心情究竟如何。当然,一个有着光明前路,孙府珠光宝气、只手遮天,一个宛如深入尘泥,此生此世将再没有脱身机会。两条路注定不同。两方的感想也注定分隔两边,人要有着是非判断能力——但也不能因此就断定李桑落在入孙府时欢欣快乐,在入阁楼时痛哭流涕。倘若给她一面镜子让她看看现在的模样,人们对她的一切猜测之中的印象可能都会有所改观。光辉亮丽的高门大院与漆黑潮湿的阁楼密室没什么不同。

    也许李桑落坐在阁楼里时曾经尝试着从那墙边的小洞向外窥探。她能看到什么呢?这只是一间小阁楼,左右转不开三个人。门上没眼,墙上没窗,晦黑与苍白交织在一起,白昼紧贴夜色生长。唯有一个小孔、一个小孔,可贴近向外看到血红色的黑暗。她的手上鲜血遍布,脚上拖着铁链,走到门边静静地听时,能听到有人在和她说话吗?在她刚被关进去的那短短的几天之内,或有人曾听到过她的尖叫吗?当她听到有人询问她是否是“李千秋”的时候,她心里又作何感想?一个人,一个曾经实实在在存在过的人,在被使用完毕后藏入尘埃,生平、面貌和名字在他人口中一变一个样,已经没有了把握、证明自己的机会。人们遗忘她,再过一段时间,她也将遗忘自己。是她的亲人所永恒不得知的密室,忠诚的恶念与不忠的情人。这就是阁楼上的秘密。这就是女人。

    柳轻绮失去了赵如风的欢心,被她扫地出门。走时还高高兴兴的,看不出有什么不悦。三人行在街上,那两间未退的房间派上了用场。

    方濯恼怒了一路,坐下时依旧恼怒。他头一回被人这样骂了一通,左思右想搞不清楚到底自己哪里有问题,一拖下去,就钻了牛角尖。

    最后还得是柳轻绮安慰他:“这不过是孙夫人为了赶咱们走而胡乱说的话罢了,你怎么还放在心上?她要是真那么看重规矩,别说张蓼了,早些就不该叫你们两个入府,何必等到今日?”

    “可她怎么能说我没规矩呢?”方濯只觉胸口一阵火烧,烫得他头疼,“我分明、我分明……”

    他说到这儿,又想起赵如风说的话来,心头一动,胸腔也仿佛撕裂了似的一阵闷响。他一个还不够,受害者廖岑寒尚在一边搭腔,抱着肩膀倚靠在墙上,声音却比灰墙更要凉两分。

    “早知如此,最初就不应管她。叫咱们帮着去捉花家姑娘,又到头来说‘家务事不用你们管’,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以后谁爱做谁做,反正我不做。”

    柳轻绮叹了口气:“我说你们两个下次生气分开生,别一块儿发火,好不好?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知道赵如风肯定有问题,可是咱们一不能逾矩,二不能太过咄咄,本身就不能跟她发脾气,被找借口赶出来不也是合理。”

    廖岑寒不看他,转头沉默着顺气。为了安抚徒弟,柳轻绮亲自挽袖,给两人分别倒了杯茶。方濯总不好跟他撒气,沉着脸接了茶,一口闷了,又咣地往桌上一放。

    “咱们走。”

    他冷冷地说。柳轻绮头也不回:“走,走哪儿去?”

    “去哪儿?回家去。难不成还要在这儿受气?”

    “人家都明确说要打丁等了,还蹉跎什么?”廖岑寒没好气地说,“早回去早享受。这麟城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柳轻绮笑道:“以往没见你俩这么嫉恶如仇呢。”

    两人沉默下来。柳轻绮接着说:“刀子割到了自己身上,感觉到痛了是不是?痛了以后就都注意些,别那么没轻没重地跟我说话,好歹为师也是师长,一个个无法无天的,看得人头疼。”

    “又跟你什么关系。”

    方濯嘟囔一声。又被柳轻绮锐利的一眼看了回去,吞回到肚子里。

    孙府命令贴了禁条,“振鹭山弟子与狗不得入内”,叫柳轻绮看了颇为狗叫屈,认为应该把“狗”换成“男人”。先前叫嚣着沸沸扬扬的孙府事案草草落下帷幕,但从他们的角度来说,事情还并没有结束,总得有个结尾。为了消散一阵子气恼,柳轻绮陪着两个徒弟逛街,在客栈旁的地摊上吃了一圈之后,胃里的满足代替了心理上的不适,出来吹吹风,心中龃龉也渐次消散。都冷静下来之后,总算是有点脑子能再思考思考午前柳轻绮说的话,方濯接过他手中一袋炒米,甘当书架子——这玩意儿他熟,前两日蹲守乱葬岗时压根没吃两口就落了死蚊子,这回有时间咬两口,却又觉得不好吃,只得暂存在他这儿。廖岑寒与摊市炸鱼永结同心,千里迢迢跑到那头排队。左右人声鼎沸,但却无人会于此停顿,方濯朝着柳轻绮的方向靠了靠,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准备掏荷包,问道:

    “师尊,张蓼真是被赵如风杀的?”

    “嗯?”柳轻绮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又突然问到此事,疑惑地一抬眼,随之便了然。

    “还想着?”

    “您说的太顺了,连个卡顿都没有,”方濯说,“从在府里就想着了,刚才忙着生气,没问。”

    “是吧,生气不好,伤肝还伤脑。”

    柳轻绮把荷包扔出来,砸到他手上。

    “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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