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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118、优秀演员(第1/4页)
方濯其实不放心让柳轻绮自己一个人待在屋里。但是相比之下,他更无法放心叫廖岑寒与花安卿单独上街。首先不论廖岑寒的心里到底如何——他是无师自通男德选手,都没跟人家穆瑾儿说过几句有营养的话,便单方面决定为她“守身如玉”。如果不是此次事发突然,好巧不巧上几回保护花安卿的又正巧是他,他肯定不愿干。
但时间紧迫,须得与“特殊手段”引诱花安卿打开心扉,也不得不逼迫他对他与穆瑾儿那无中生有的感情暂且一作“背叛”。至于柳轻绮,方濯在之前准备灵魂离体时已经在房间周围布了一层灵力网,但他对于自己的能力也有着相当的认知,知道阻拦是没用的,只能起个警戒作用。真出个什么事,柳轻绮自己比他这留下的破烂自卫系统要有用的多,因而也就索性做个警报器用。跟着花安卿一路往外走,他的精神还分了一半到灵力所牵涉的另一头的房间上,所幸那儿一直平安无虞,不声不响,才让他慢慢放了心。
他俩算是合格的保镖,正巧花安卿也是个挺优秀的导游。两人夹击一人向前进军,横扫整个夜市。尽管方濯已经来过两次,就在同一个地方,廖岑寒排了三次炸鱼,但是演技天分此刻占据上风,两人愣是装得一次也没来过,无头苍蝇似的乱窜,随便一个摊子都想上前去进行一番科学考察,颇继承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精髓。至于钱,也是一笔笔往外扔,闭着眼睛进货,魏涯山看了估计能两眼一翻直接背过气去。不过俗话说得好,“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两人又年轻,稍稍装一装,便有着富家傻少爷一掷千金的风范,对着一只风筝,方濯一抬手,将一锭银子啪地拍到摊位上。
“将这些风筝都包起来。”
廖岑寒原本正跟花安卿没话找话聊天。闻言顿了一顿,嘴巴一张,想接茬。
但喉咙却一紧,一声短促的呼声掩盖了接下来的话语。最后出口的也只是一句:
“不至于……”
廖岑寒目瞪口呆,花安卿目瞪口呆,摊位老板也目瞪口呆。一时三只呆头鹅僵硬在原地。一锭银子闪闪地流于烛火之下,如此沁人心脾,却不敢采撷。那只手抵在桌侧,意图上来又瑟瑟地落回去,结结巴巴地说:
“不,不公子,不至于……”
方濯手很稳,心在滴血。他一咬牙,将银子往前一推,说:“花夫人不是想要么。”
花安卿连忙道:“我、我不想……”她连忙上前,将银子往怀里一揣,向外走了两步,又转头示意两人跟上。
“钱也不是这么用的呀!”
她年纪比两人都小,但对于理财颇有自己的一番看法。当即珍惜地将银子放在掌中拍了拍,又塞回方濯怀中,颇有些抱怨:“有钱是好,但是也得用在刀刃上。那一摊位的风筝,只要一贯也就够了。”
方濯将银子收回荷包,恍若劫后余生。但人设还得继承,虽然心头已经欢乐如奔跑在浩茫草原,脸上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师尊叫我们陪花夫人开心嘛。”
他冲廖岑寒使了个眼色。终极男德学员廖岑寒忙十分不愿地接话道:“夫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夫人开心,我们也好交差。”
只能说明,陪伴疗法确实好用,外出转了一圈,花安卿苍白的面色便明显显露出些许红晕来。这回她心生舒畅,面上便也带着一点轻松的微笑,面颊原先惨白如纸,如今也又似桃花般甜蜜的绽放。她扬着眼睛看向方濯,此时已从容很多。她也不是傻子,在这百依百顺的侍从之中自然完全明白了两人什么意思——从来没有突如其来的爱情可供斟酌,一切的体贴均来源于有利可图。她将袖口垂下,此时已经新换了一条衣裙,是在一家还没关门的成衣店火急火燎斥巨资买下的。花安卿给他们记了账,打算等回了孙府后用自己的私银还给他们。但是在现在,她所要给予的他们的东西,却并不是那暂存在孙朝手下的财物。
大抵对于方濯和廖岑寒来说,空头支票比真金白银来得更为宝贵。花安卿需要有与他们交集的理由,这样才能让孙府与这间客栈之间拉出一道浅浅的联系。花安卿绝对知道他们的来访并非真心实意,只是聪明人之间从来不需要点得太过明晰。在那一瞬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游逛的过程中她一直都予以开颜,现在也不例外。实话讲,这样的快乐与轻松已经是十分难在她的面颊上得以展现的了,就算是无法得到真相,也至少呈现了两个业余被强行拉上马的心理师的能力。花安卿看着心情不错,这导致了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转过头看向孙府,沉默着仿佛目睹一座高山。她有意朝着集市外走,不多久便远离了它。等到声音完全消弭时,已经走到了孙府附近。面前的房子高而巍峨,不愧是孙府打造多年的专门定制版房型。花安卿不知为何走到这里,又站在黑暗处静静地观赏一番。两人凝神等待着。直到花安卿终于向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指一指屋檐之上,对方濯轻声说:
“我第一次看到三夫人的时候,是在这里。”
这是一句语焉不详的陈述,但是却代表着转机的开端。在花安卿的背后,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屏息,精神瞬间便紧张到了最顶点。
接着却听到同是花安卿的声音,带着追忆的年光与缥缈声色,轻轻地响起:
“她从这儿跳下去,掉到地上,摔成一摊。很多人都在,但是没有人扶起她。人们看着她,等待她自己起身。但是没有。她死了。”
“我跟你们说我不认识她。……但其实我撒谎了。我认识她。至少我见过她。在她嫁入孙府之前,在她还不叫褚氏的时候……”
花安卿停了声音。她站立在孙府前,深黑夜色里有些许金黄色的光芒遗落她手。低头看去,才发现是她新买的灯正在夜间闪着光,花安卿一松手,那纸灯便噗的一声落到地上,随月光明灭不定,蔓延而去。
在这远离了闹市尘嚣的漆黑的寂静里,一声呼吸也令人生畏。方濯看着她的背影在火光的映照下忽隐忽现,看着她慢慢举步走向孙府门前,又在数丈的位置之外停下。那样的背影人不应当见着。它苍凉无依,或许只能用“孤寂”来形容。倘若该被记住,那这样的背影应当出现在雪原,而不应立于街巷。只有冰冷孤寒的纯色才与这样纤弱细腻的背影相当,站立在孙府前只会让人觉得两者完全无法同居一处世界。这时候月光闪烁,夜幕放晴。屋檐上什么都没有,可花安卿的话却分明如同锐利的屋瓦,一寸寸割着人惶恐不安的心。
“她要死,或活,没什么区别。只要她进了这间屋子,就没人知道她叫褚春娘。这,这座房子。”花安卿抬手指着孙府,被那巍峨的影子沉沉地踩于脚下,分明并非是同一量级的存在,她却岿然不动。
“这座房子。”她重复道,“进去了就会被遗忘。你叫什么,是什么,嫁人前是怎样的性格,是否有过知心的朋友,到了里面都会忘。忘掉你的兄弟,忘掉姊妹,只有忘了才能在里面活下去。而里外的人也会忘了你,没有人会记得你。你叫什么,是什么,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如果你想知道,便只能死。这里面死了太多的人,但是房子绝非这一座,家族也绝非这一个。他们家的三夫人对外只能称作是褚氏,尽管麟城内有那么多人直到她曾经叫褚春娘,可是重要吗?依旧没有人记得她。这座房子便是作此效用,它不给人活路。如果真的还算是有所贡献,那么便只能说它为死人提供了一处可供休息的场所。仅此而已。”
花安卿安静了,像她的名字一样,在连珠炮响似的控诉之后又停下来。场面一时鸦雀无声,人人仿佛都变成聋子,可分明彼此的呼吸声都响彻耳侧。夜风徐徐而来,吹过她的鬓角,卷走那些平静而淡淡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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