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

119、赵如风谈心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119、赵如风谈心(第1/4页)

    柳轻绮在三人离开后不久便迅速打坐平息。虽然功力在大战之中大减,但好在底子好,草草休息了一下,能站起身之后,便朝着孙府赶去。

    孙府大门紧闭,他便去另一侧。偏门处有一道爬满了常青藤的墙,是当夜起火一转眼便已经发现的好去处。这儿刚烧了一处地方,几乎无人看守,柳轻绮提气轻身,翻墙而去,落地时像一只白燕,轻而无声。

    此时夜色湿热而沉寂,四下看不着人。柳轻绮顺着长廊向内走去,离开时他已经记住了最重要的那条路——它通往孙朝的房间。他不需要去找别人,只要去找孙朝就好了,能保住孙朝的命,就有可能引诱出那传说中的“褚氏冤魂”。

    诚然,对于柳轻绮来说,任何人都有可能撒谎,况且面前几人还是撒谎常客:孙朝,赵如风,花安卿。乃至于这孙府之中的每一个人。从最初见面起,到现今三日后分道扬镳,三个人嘴里没一句真话,柳轻绮已经对他们丧失了信心。而最恐怖的是,这样的谎言不仅欺骗了他们,也反噬了自己,今夜就是开花结果的时候,是果子将落地,还是花朵随枝一起腐朽殆尽,只看今晚。

    从理论上讲,柳轻绮其实比任何人都要能理解这些人的隐瞒和欺骗。他自己就有着难以启齿的秘密,有着不愿意相告于人的过往。所有想要隐藏起来的东西都包含着关于本人的真相,没有人有相当的权力去要求他开诚布公。但有时这一原则也完全不能盛行,正如孙府议案:他们隐瞒的事情太多、并且太重要。在阁楼起火之前,他们曾经告知过李桑落的行踪吗?没有。在李桑落被火烧死之前,他们曾经透露过他们还有个儿子吗?也没有。

    适当的隐瞒是个人的权利,但倘若所埋藏的东西已经深深地影响到了故事始终,那么便不得不由隐瞒者负全责。

    柳轻绮还有些良心,他想要救救孙朝。孙府死了很多人,但真正审判的权力却并不握在赵如风手中。

    他穿过长廊,奔向孙朝房间门口,用了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抵达时胸口微微起伏,在喘气,抬手时感觉到手腕疲软,是尚未休息完全的缘故。

    可就在开门的那瞬间,他看到的却不是孙朝,而是那个人。

    燕应叹。

    已经深深刻在脑海之中的眉眼与令人生惧的微笑,他站在那里像一丛野火,烧灼了所有的希望,也将他本人骤然点燃。

    柳轻绮后退两步,心是恐慌的。也是无力的。他很难说清自己现在的状态:但无可避免的是,他厌恶并且唾弃这样的反应。这样的“特殊反应”。他看到燕应叹会先闭眼,就算是强迫着自己与他对视,也能感觉到心尖的战栗。这个人所带给他的感受已经超脱了杀师杀友的仇恨,完全演化而成某种令人作呕的感觉,数年前所遭受的侮辱与痛苦与之更深地刻在灵魂里,乃至于快十年过去、就算是其中有传闻过燕应叹已死,这种痕迹却还是无法消除。

    但现在却远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柳轻绮一看到他的目光,便感觉到一阵惊悸。这感觉侵袭他、包裹他,使他不得不沉默好一阵,才能让心慢慢地静下来。

    燕应叹杀了孙朝,他晚来一步。而燕应叹陡然一喊他“阿绮”,又叫他胃中乱滚,作势要呕。

    “你真的没死。”

    这是他对燕应叹说的最后一句话。燕应叹看着他的神情像是在看一只流浪的小猫,带着点悲悯,又颇有些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睥睨感。他一声不响,只垂眼瞧他,眼神擒擒纵纵,分明在讲什么,但却始终未出声。

    柳轻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朝着长廊那头疾步走去。走了两步他便一把捂住了胸口,要吐。身后传来轻轻浅浅的脚步声,柳轻绮骤然刹车的瞬间,一只手落上他的肩膀,作势拍了拍,却被他一抖肩抵开了。

    燕应叹幽幽的笑声回荡在身后。

    “我这么可怕么?看着我想吐啊,阿绮,你这身子这么多年还没养好吗?”

    柳轻绮头也不回,举步往前走。身后声音渐渐轻下,直到身边完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柳轻绮绕过回廊,面前一片荷花池塘,微风拂过栀子花瓣,也将那些湿热的馨香扑在他的脸上。柳轻绮原本走在正中央,没两步便贴上了长廊。他停步一阵,回头看去,那儿已空无一人。燕应叹走了,离开得无声无息。

    柳轻绮靠在墙边,用力揉了揉眉心。胸口那阵意欲呕吐的感觉才稍稍停歇些许,但只要一回想方才的经历,便又会突然涌上来。脑海里盘旋的却不是“燕应叹没死”也不是“燕应叹又活了”,而是空洞的喧嚣与回响,什么也听不清,但却始终无法摆脱。

    燕应叹是否已死这件事情,在他心中其实并不是那么明晰。偶尔他死了,偶尔他活着,燕应叹是个不定量。燕应叹或死或活,对他影响很大,但是柳轻绮也知道,这并非是他心思如何向何方转动就能解决的。他一味去想燕应叹死,或是想让他活,完全没有一点用处。

    在早些年柳轻绮便深知这一点,只是他无法从思维的怪圈之中脱身,总是陷入无穷无尽的痛苦。在痛苦到达极点之后便骤然回落,抛入深海之中,从此再也未曾被提起。燕应叹一别八年,人人都说他死了,柳轻绮虽然知道这绝对是个假消息,可他的思维却依旧下意识随着更多人的言语而发散出去。燕应叹未死,但人们说他死了,他便也仿佛他死了,甚至如此深信不疑。放弃一切,遗忘所有,重新开始——一个深情的诺言,一个满堂彩的笑话。燕应叹压根没死,他本是深信的,可慢慢这深信因久无人信,到最后扭曲而成为自欺欺人,且比对于真相的认识更深刻,甚至让他在第一次感知到燕应叹未死时的心绪那般波折,却是在质疑消息、诘问自己。

    燕应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心中还怀着一丝半点希望的火光,有意迟钝了身心,不愿直视此种可能性。燕应叹第二次出现在他面前,回忆比现实占据更上风,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事后他甚至很难对他未死一事有着坚定的认识。燕应叹第三次出现在他面前,与曾经太过相似的处境让他自我防卫,浑浑噩噩至尚未有太过激烈的情感波动。燕应叹第四次出现在他面前,真正杀了一个人,才像一只铜钟声响划过夜空,将过往的一切都震得粉碎——谎言、敷衍、欲盖弥彰、掩耳盗铃。近十年来一直都是奔逃为止、欺人自欺。

    现在燕应叹真正地回来了,重现在这个世界上,也再度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思想与灵魂之中从今日起就又会完全是他的影子,这个人所带来的精神上的惶恐与心理上的罪恶也永远无法消除。柳轻绮按着胸口,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颤动,他拥有一副挺拔身姿,可现在却深深地弯下去。柳轻绮用力喘着气,想吐。吐不出来。他倒是想起身再往前走两步,可反胃感与肚子的疼痛却使他几乎难以直身。或者说,那不是疼,而是一阵上下翻腾的混如在海面上漂泊的感觉。人在极度的紧张与恐惧之下也许会出现一些身体反应,不能排除柳轻绮就是这样。但对于他来说,腹中所翻覆着的心思却并不只这些:十年交织着的情绪比简单的两个词要复杂得多,这种心绪让他虽然弓着腰,但却一声不吭。

    在这夜间没有他人打扰,燕应叹离开后,躯体上的反应也慢慢消减。在简单的休息之后,柳轻绮直起身,再次启程,只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似乎在沉思什么。只是虽然他看上去走得心不在焉,方向倒一直很顺直,有心人若跟在他身后偷瞧一眼,便会发现柳轻绮所赶去的方向赫然是赵如风的房间。

    诚然,在赵如风和孙朝分居之后,赵如风便搬去了孙府的另一头,离得孙朝远远的,活像是生怕他的臭味熏着自己。当然在今晚,他的臭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