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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128、一念之差(第1/3页)
若说方濯听闻两位师弟如此揶揄,也只算心中烦闷、不知何谓,一听到林樊这样问他,便是真真切切两眼一黑。
唐云意这样问他便算了,他也算是目击者,作为他的师弟过来关心关心,也算是师兄弟情深。廖岑寒阴阳他也便算了,这件事确实是处理的不妥当,个人心中无愧又有什么用?还需得听他人言语、等他人之口,故也没什么不悦,只是一听这话,心下里不由紧张两分,打算同两人商量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自处。
却突然收到林樊一条消息,直接将他的自尊与信心击了个粉碎。
方濯夺门而出。
要知道,林樊可不在这间客栈——天山剑派住的不近,因为他们门派离得远些,路上慢些,来得晚些,住的也就偏些。于情于理,林樊都不应来到了他所在的客栈却又并没有同他联系,也不可能目睹方濯背着秋霜回房的瞬间,不然以他的秉性,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才传音询问?
唯一的理由只能是,已经有人将此事添油加醋传了出去,并且很有可能已经覆盖了半个修真界,就连林樊这样清净无极不爱自扰的深居简出者都已经听说了此消息,便只能说明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脱了他的想象。
方濯来不及走楼梯,从二楼一跃而下。他路过了自己的房间,路过了众人惊异的眼神,奔出门时,却总觉得这些目光黏在身上,像在戳他的脊梁骨。
他得去找林樊问个清楚,问问是谁告诉他的,又是怎么说的、如何描述的。但这般想着,他心里却也一凉:估计传到林樊前已经经过了数十人之口,这中间传播途径必然屡生变故。不然他林樊怎么能这么突然的就给自己拨了个长途?
方濯一边跑,一边为自己的名声而感到绝望。他给林樊传了个音回去,问他是从哪里听说的,却迟迟未收到回复。
方濯无法,只得给柳轻绮传了个音,极尽声嘶力竭之能事,哭哭啼啼地说:
“师尊,他们说我跟秋霜姑娘有一腿!”
“什么!”
柳轻绮倒是回得很迅猛。闻言,方濯松了口气,不由心想柳轻绮还不知道这件事,说明自己的声誉在他心里还未受到冲击,稍稍安心些。
但紧接着又猛地紧绷起来,心下大悲:柳轻绮知不知道有什么用,他就是当事者!他赶忙往林樊的方向赶,能拦住一个是一个,不能叫林樊再胡乱往底下传了,却在跑一半的途中碰见云婳婉,他急得快要脱离人的范围,一双眼睛只做修饰用,看着来人眼熟,冲之下意识一抱拳,竟然还能叫声“师叔”,接着便擦肩而过朝着天山剑派所在客栈进军,完全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幸而云婳婉没有像他似的急得失了脑子。她一抬手,只稍稍用了用灵力,便轻而易举地勾住方濯的后领,将他硬生生扯停了下来。两人对视,面面相觑一阵,好像彼此能理解彼此的意思,但却始终难以用语言说出来。方濯被抓在原地,已经到了看着她十分眼熟但却不认识的地步,他晕晕乎乎地辨认了半天,才猛地回神,猛地扑了上去。
“雁然师叔!”
“哎呀!”
云婳婉说。
“都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方濯好不容易遇到个长辈,赶忙扑上去求援,把云婳婉撞得后退两步。他一时脑热冲上前去,很快又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妥当,又慌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师叔,我只是……”
“我都听说了,不就这么些事?”云婳婉说,“救了个姑娘,被人诬陷成去花楼,结果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现在已经越传越离题千里了,是这样吗?”
云婳婉说得如此顺畅,叫方濯愣了愣,不由点点头。他还想补充什么,想想却发现自己已经没得补充了,再说也不过只是对当时那件事细节的填充,而云婳婉已经知晓了他的“冤枉”,再升堂也无济于事,解释也不应当是解释给己方人听的,只得垂头丧气地点一点头。
实话讲,被扭曲、被恶评、被污蔑,好似很正常的人情世故,可方濯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挨打挨揍都行,或者是在万人之前出丑,都没有这等谣言令人心慌。他一听这话就失了分寸,太慌太忙,火急火燎地跑出来,却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好在云婳婉的声音如同一阵春风,将那颗焦虑不安的心抚平下来、又如同褶皱的被角被一寸寸压平。
长辈在前,也仿佛有了靠山,他终于能够思考了。云婳婉如同一个母亲带着她初出茅庐的儿子那样慢慢在街边走,刻意放缓了速度,强迫着方濯能够静下心去思考。只能说幸好他在这儿遇到了她,不然接下来发生什么可说不准:谁知道林樊那儿又聚集了多少人?谣言之所以可怕,便在于它不仅“谣”,而且“言”,落实到人人口中,就算是虚幻神妙的也有的是机会种入土壤、开花结果。他的出现与解释只会助长威风,而几乎不可能改变分毫。
云婳婉原本受邀去某门拜访,如今临时赶回,正是因为此事。她也急,但看着方濯急,反倒自己又不急了,看看这年轻人被焦虑染上的煞白的面孔,不由又觉得有些好笑。她半真半假地说:
“这么紧张,名誉就如此重要?”
方濯下意识答:“重要的不是名誉,只是……”
他戛然而止,看了云婳婉一眼,犹豫着不知是否该往下说。云婳婉却已然明了,面上一副了然姿态,接话道:“只是准许人乱猜,却不许人往有损道德的地方乱传是吧。”
“我本就没有做过,这样造谣,不仅侵害了我,而且也对秋霜姑娘不尊重,”方濯叹口气,愁眉苦脸地说,“更何况,我怕我师尊也——”
方濯再度噤了声,不再接着言语。怕什么,他自己也有些不太清楚应该如何想。若是说怕柳轻绮认为他正如同谣言里所传的那样是个道心不稳的烂菜叶,那他自己是肯定不信的,毕竟事发时柳轻绮就在旁边,他们绝对只能算得上是英雄救美,如果两人觍着脸愿意自称英雄的话。
但脑子却又不由自主往那边去想,浑浑噩噩的自己也不知如何自处,想必这就是喜欢一个人但却隐忍不发的反应:两种完全矛盾的心态本不应并行,但此刻却毫无障碍地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了。方濯一方面相信柳轻绮会坚守自身,另一方面又担心他会因何事被谣言所扰,于是兜兜转转,到了最后,却依旧没什么进展,只能唉声叹气。
柳轻绮一直没回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方濯给他传音,却也如林樊那般只一次就没了回声。但好在云婳婉来了,以她雷厉风行的手段和干脆的做事风格破除了谣言,也好在她自身也为女子,在与秋霜问清事情经过后略加润色,委婉说明了情况,替方濯洗脱了嫌疑。那几个传谣的所谓明光派弟子她也尝试着抓过,只是稍稍有一点线索便会有其他的事突发而绊住脚,最后也只得不了了之。
不过经此一役,方濯原先的幻想算是破灭了——他本想有洛笙珠玉在前,被祝鸣妤所救后上了山,虽然也没什么天赋仙缘,但是在山上生活得不错,能学得一门剑术保护好自己也是好的,未来下山有一技傍身,也不至于再落入风尘之中。可闹得这一出出来,他是不敢再提让秋霜跟着云婳婉上山的事了,也并非他本人名誉大于一切,而是他的身份实在特殊:只要知道振鹭山观微门的,便知晓观微门主和他门下的大弟子总是形影不离。
而观微门主又不太管事,多数时间便方濯效劳。如今方濯稍稍出一点事,就相当于整个观微门都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更何况已有人开始怀疑云婳婉的出手是否只是因为同门情谊而将真相为之遮掩、颠倒黑白以待人人遗忘,再叫秋霜上山,不由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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