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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海的女儿[西幻]》40-50(第8/14页)
用什么样的语气同那些“下等人”说话,他就忽然感到后心一凉。
鲜红而滚烫的液体染红了整个前襟,剧痛延迟降临,鲁伯特刚要痛呼,身后的人就拔出了那把利器,又一下接着一下地拼命刺!
一口一口吐出的鲜血把鲁伯特的痛呼溺死在喉咙里,于是尖叫面目全非,成了无法被太多人听到的闷哼。
“你骗我?鲁伯特!你凭什么骗我?!”
是雷格蒙!
鲁伯特踉踉跄跄,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把雷格蒙从背后揪过来,但他终归还是老了,在经过雷格蒙一顿疯狂的乱刺后,他的血更是流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多。此刻鲁伯特的气力已经完全无法与还算年轻力壮的雷格蒙相对抗。
而雷格蒙不仅躲过了鲁伯特抓来的手,还用那把他紧攥着的利器刺穿了鲁伯特的手。
“雷,雷格蒙……”
鲁伯特浑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像是极其不甘,又像是极其震惊。他衰老佝偻的身体连踉踉跄跄的状态也无法维持了,磕磕绊绊地向后倒去。
“女神在上!鲁伯特,就是你!你一定是恶魔!一定是你害我失去了女神的眷顾!我要杀了你这个恶魔!只要杀了你,女神就会眷顾我!”
在生命的最后,他看到雷格蒙依旧朝自己挥舞着利器,鲁伯特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利器——
那是把寒气森森的匕首,正是阿尔的那把匕首。
彼时他高举着火把,站在一众船员之中,看着那个青涩的、从不吝啬孝敬他的小徒弟张开双臂,慷慨赴死,这把匕首就掉在甲板上。
如今他被这把匕首刺得千疮百孔,濒临死亡,可他却未曾做好赴死的准备。
失血过多令鲁伯特头脑昏沉,思维混乱,有些他本该很清楚的问题,此刻他却忘记了答案。
是谁杀死了他?鲁伯特想。
是发觉被欺骗的雷格蒙?是被他利用的阿尔?还是他自己?
野心勃勃的鲁伯特没有想到最后的答案。
他倒在只有“上等人”才配享受的地毯上,依旧作为一个“下等人”死去。
在数番刺激下,真的发了疯的雷格蒙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尽管鲁伯特已经死去,雷格蒙依旧攥着匕首,不停地朝鲁伯特的尸身刺去。汩汩流出的血液遮掩了华贵地毯上原本的花纹,放眼望去,只有刺目的红。
莉塔毫不畏惧地径直走到雷格蒙身旁,她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雷格蒙发红的、野兽般的双眼,就俯下身子,直接生生将那把匕首从雷格蒙手中拽了出来。
她与雷格蒙对视,语气轻蔑:
“只解决掉一个罪孽,还想得到女神的眷顾?你办事这么不彻底,只会被女神厌弃。”
“不!不!我不要被女神厌弃!求您,求您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痛苦和绝望让雷格蒙在短时间内成为了女神的狂信徒,陷入癫狂的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女神身上。他变得极度希冀女神的眷顾和救赎——就算真的不可能活下来,雷格蒙也希望能在死后少受些惩罚。
于是他急切地想要抓住莉塔,向她求助,但却被莉塔轻松躲了开去。
莉塔有点嫌弃地握着匕首,让它刃尖朝下,努力使它把沾染的污秽血液都滴下去。如果祖母知道这把匕首用来杀了一个如此低劣的混蛋。莉塔猜测,祖母绝对会罚她一个月都没有白贝鱼吃。
“求求您,只要您告诉我,我愿意做任何事!”
雷格蒙跪倒在莉塔脚下,虔诚得犹如正面对着真正的女神,莉塔感到强烈的恶心,她想了想年幼时背的一些经文,敷衍地道:
“这还要我教你?任何一个真正虔诚的信徒都知道,女神喜欢‘彻底的洁净’。”
“‘彻底的洁净’?”雷格蒙喃喃着。
跪倒的他直起身,看着莉塔头也不回地离开,人鱼火焰般艳丽的红发像是也燃烧在雷格蒙癫狂的眼眸里,他不停念叨着,咀嚼着莉塔留下的话。
“‘彻底的洁净’……女神喜欢‘彻底的洁净’……”
雷格蒙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手舞足蹈般地起身,朝写字台上的烛台冲去,一把将它抓在手中。
“火!女神说火会带来彻底的洁净,唯有火能湮灭一切的罪恶!”
他疯疯癫癫地放声大笑,把烛台紧紧地搂在怀里,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会把一切都变得干干净净!对!都干干净净的!这样,这样女神就会原谅我!祂一定会原谅我!我不会被祂剥皮拔舌,女神会让我活下去!祂会让我活下去!”
舱室里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时哭时笑,经历了一次次失望,不堪压力的雷格蒙彻底疯了。
没多久,他点燃了烛台,火焰在涂满毒药的蜡烛上跃动着,照亮他恶鬼般狰狞的笑脸。
莉塔朝阿尔走过去,这回她没有蹦蹦跳跳,但还是要赖着阿尔,她依偎着阿尔,调侃道:
“我觉得这条船上,女神可能最不想他死。像他这种人,要是真死了,女神肯定烦透了!”
人鱼的绿眼睛里盛满狡黠的笑意,阿尔也忍不住笑了笑,用另一只没与她牵在一起的手掐了掐莉塔的脸颊,在莉塔假装要咬自己的手指时,“惊险”地把手收了回去。
阿尔看着雷格蒙抱着烛台朝甲板上跑去,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而当她的目光一落回怀中的人鱼身上,那双碧蓝的眼睛立即犹如倒映着灿烂阳光的粼波。
“别拿女神开玩笑,莉塔,这回我们该往甲板上去了。”阿尔看向刻意和她们保持一定距离的海巫摩忒斯缇,有点难为情,但还是努力表现得云淡风轻。
“海巫,这条船上的人一个也不能留,你们想好要怎么办了吗?如果你们没想好,我——”
“我们谁也不用动手了。”
摩忒斯缇意味深长地笑了,声音里的愉快不能更明显。海巫很满意不必沾上如此污浊的血,她对疑惑的阿尔和莉塔解释道:
“他们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
太阳早已沉下海面,湛蓝的海水也褪去了余晖渍染的颜色。
一切都浸在浓郁的深色里,云翳密密地遮掩着今晚的月光,而那些星星,也羞怯地、小气地躲躲藏藏,只有少数的几颗伶仃地亮着。
尽管这并非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但的确任何一点光亮在这一晚都显得难能可贵。毕竟此时此刻,任凭谁睁大双眼,也难以从夜幕中瞧出一丝蓝色。
于是当那些船员们来到甲板上,他们看到那一甲板晦暗的深色时,一时间竟有人没有反应过来那片神色是什么。
其中有一个水手,他或许是完全没用长在上半身的脑袋进行思考,并且嗅觉也同时奇迹般地失了灵,他居然跑去推搡小汤姆——要知道,除了这些刚刚回到甲板上的水手,唯有小汤姆是站立的。
“你这只臭老鼠!哪来的脸站着?快给老子跪下来,用你的老鼠舌头,把老子的鞋舔干净!”
他刚要去拽扯小汤姆留得稍长的头发,脸上轻蔑而猥琐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接着又急速地融化。
“小,小汤姆!你——”
“你说谁是老鼠?”
小汤姆拿着那把不知从甲板上那个船员身上摸来的短刀,并不期待答案的他几乎是一说完话,就微笑着把刀捅进了命令自己舔鞋的水手胸膛。
那个水手被小汤姆刺中了要害,飞溅的鲜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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