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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海的女儿[西幻]》100-110(第5/14页)
都是废……废物!人呢?!”
伊莱惨叫着,他徒然挥动的手没能找到“救命稻草,而是不小心揪住了桌布。
莉塔将伊莱的手腕、脚腕都刺了个对穿,剧烈的、超过承受能力的疼痛使得伊莱扯住桌布的力气过大,盛着汤汤水水的碗碟顺势跌落在地。
在瓷器清脆的碎裂声中,阿尔死死地抓住了莉塔的手,阻止那把匕首又一次刺进伊莱的身体。
“阿尔,我不会杀了他的。”
“莉塔,这钟声……”
神情急切的阿尔开口说了句什么,可她的音量不够大,莉塔没有听清她的后半句,人鱼刚要叫阿尔再说一遍,耳边就忽地响起熟悉的声响——
钟声,又是钟声。
第104章 054窄门陡然响起的钟声像一……
陡然响起的钟声像一把钝刀,极速地划过眼前的场景,却由于锋刃过钝,让周围的景象随之扭曲成混乱的色块。
在这一片混沌的色彩里,只有眼前红发绿眼的人鱼是清晰的、可以辨识的。
阿尔看出莉塔正在尝试跟自己说什么,但人鱼的话语被钟声吞食得干干净净,她只能看清莉塔变化的嘴型。
她明显感觉到空气也正在变得凝涩,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莉塔的双颊已经泛出了红色,不属于陆地的人鱼下意识地去摸索自己的脖颈,似乎在寻找桎梏自己呼吸的罪魁祸首,想要把它撕碎、扯烂,但她只给自己留下了一片凌乱无章的伤痕。
“莉塔——”
阿尔抓紧莉塔的手腕,阻止人鱼继续贸贸然伤害自己。呼吸不畅的莉塔动了动手腕作为回应,她应该是不想让阿尔为自己担忧,还僵硬地挑起唇角,妄图以一个惨淡的、别扭的笑容哄骗阿尔。
然而身体上的不适哪里是那么容易掩盖的?更何况人鱼脖颈处的伤痕还在缓缓渗出血珠。
莉塔不仅是笑容僵硬,她的整张面庞都被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折磨得像是涂抹了过多的颜料,红色浓烈到像是即将如匕首上伊莱的血液一样悄然滴落至地面。
“莉塔!”
眼见莉塔的情况越发糟糕,阿尔情急之下松开了人鱼的手腕,想要立刻搂住她,更近地查看莉塔的状况。
然而那把“钝刀”——钟声,猛地又变得急促,周围扭曲的色块立时成了翻涌的漩涡。
一股强大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撕扯阿尔,要将她和莉塔强行分离,使得原本简单的拥抱变得千难万难。
钟声,催命的钟声。
呼救在这种情况之下显然是无用功,阿尔咬紧牙关,艰难地朝莉塔伸出手。莉塔涨红的面庞已经泛出了若有若无的紫色,这是个坏兆头!阿尔也觉得自己的脖颈上牢牢地套着一只不断缩紧的绳圈,视野里的光线极速变暗。阿尔的力气也像是转眼间被某个贪婪的小偷摸走了大半,无论如何也发挥不到往日里的水平。
“莉塔……”
如果耳畔处不断响起的钟声是死亡的前奏,这也无关紧要,阿尔抱着最坏的打算想,起码她现在是同莉塔在一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将永远同莉塔在一起。
唯一让这种“圆满”有所缺憾的是,虽然阿尔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这暂时让她没有被那股力量挟持带走,可这却是极限,阿尔始终碰不到莉塔的手腕。她的指尖与莉塔的手腕总是只差微乎其微的一点点。
阿尔盯住那段“一点点”,希冀借用自己焦灼的目光去弥补那段“一点点”,可她的希冀终究是一场空,随着她的力气渐渐消耗殆尽,她的指尖距离莉塔的手腕越来越远……
就在阿尔的指尖与莉塔的手腕距离两个手掌的距离时,一道泠泠的银白色寒光从阿尔的面前划过。
钟声,连绵不绝的钟声。
它被这道森森寒光刺断,乍然停止,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清脆的、类似玻璃破碎的声响。
下一瞬,阿尔被她不愿抗拒的力气一把拽进那个熟悉的、带着海水气息的怀抱。
她们劫后余生般的呼吸声交缠在一处,紧贴的、急促起伏的胸膛之下,两颗砰砰乱跳的心相继变慢,揽住彼此腰肢的手臂收紧再收紧。
好不容易等到心跳渐趋一致,她的人鱼微微松开她,把手上的匕首收回了鞘壳,人鱼当然没有放过这个嗔怪阿尔的好时机,只是那段窒息像是在莉塔的嗓子里撒了一大把沙砾,使得人鱼最开始说话时都有些吃力。
“真……真讨厌!在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敢松开我!要我说,你这么笨的人类,就该被最聪明的人鱼狠狠地咬上一口,不!至少要咬三口!才能让你长长记性!”
尽管脖颈上疑似“要命”的绳索已然撤去,但现下腰身上却多了重不断收紧“要命”束缚。
不过阿尔倒是表现得无动于衷,她任凭人鱼与自己依偎得仿佛一体,听着莉塔用有点陌生的微哑嗓音控诉自己,她只从莉塔无限接近于“无理取闹”的话语里感到愉悦和轻松。
真好,那还不是结束。
阿尔当即便把自己的手臂伸到了莉塔的面前,语气里刻意掺杂了几分逆来顺受的委屈。
“好,莉塔,随便你咬。”
“谁要咬你?我……我只是说说,我又不是什么食人鱼!”
莉塔凶巴巴地把阿尔伸出的胳膊压了下去,她的指腹一路划过阿尔的肌肤,莉塔小心翼翼又怜爱十足地将阿尔手腕处的伤痕摩挲了许多遍。
“我听说神庙里有一种特制的油膏,只要涂抹了它,什么伤痕、疤痕都能消失得干干净净,等我去给你偷——”讲到这,人鱼眼珠一转,把这个“偷”字又生生咽了回去,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
“等我去给你找一点,我觉得我们也应该多备点药膏之类的东西。陆地上可真烦人,治伤还要找专门的药膏。要是在我们海底,有好几种水草都可以直接用来疗伤,而且一种比一种好找!”
阿尔笑着看着莉塔,这会儿人鱼的嗓音只有一点点哑了,她忍不住抬起手摸向莉塔的脖颈,人鱼既羞又恼地一躲,语气不善地道:
“你干什么?阿尔,不要动手动脚的!真是的!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干嘛……干嘛莫名其妙地摸我?”
最后一句问话莉塔说得全无底气,她偷偷瞥了眼阿尔,莫名其妙地透出一种奇怪的心虚。
被说的阿尔倒是显得坦荡许多,她收回手,低声劝莉塔:
“下次别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了,就算人鱼恢复得快,你也该注意点。”
不等莉塔回答,阿尔便道:“那种油膏我也听说过,材料据说都非常珍贵,这个预备祭司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没有用,估计要到祭司那里去瞧瞧。”
“我知道一条路,能马上到祭司那儿!”莉塔的绿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拉住阿尔的手,带着阿尔急匆匆地往门外走。
她们路过躺倒在地上、眼睛大睁的伊莱,脚步没有慢上半分,莉塔只在即将走出房间时回头施舍给了他一个眼神,遗憾地瞧了瞧伊莱不断出血的手脚。
莉塔当然想彻底解决掉这个蠢货。但想到不久前钟声之后的异状,不必多说,她也明白了阿尔之前说不能杀他的意思。
那是一种类似规则的东西,正在强硬地逼迫她们在界限之内做事。而这个呆板的界限坚决地维护那个可笑的蠢货。
真可惜!她不能够亲手结果了他。
莉塔看了眼紧攥在手中的匕首,祖母给了她一把最好的武器。
“路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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