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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60-70(第6/17页)
会拒绝,他努力扬起唇角,尽管那弧度微不可见,但还是勉强地笑着道:“不着急,我们二人就在这等江兄。”
风宴走后,林不语才敢再次凑过去,询问徐津:“师兄,这人可有什么古怪之处?”
徐津摇摇头,一是本就无法向林不语道明此次下山的真实意图,二是他也处于猜测之中,不敢肯定。
到了家,风宴先将东西放下,才轻轻打开卧房的门,阮清木躺在床上,似是睡得正熟。风宴不愿打扰,只写了张信笺,放在桌边,便往外走。
没过一会儿,徐津和林不语便在风宴的指引下,朝着山脚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徐津总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和风宴聊天,试图多了解一下这位疑似下一任天华剑持剑人的风宴。只是,他的说话技巧实在太烂,每次都是直来直去,最后还是林不语出马,才将原本审问式的聊天拉回到了正道。
林不语注意到,每次提到家中妻子的时候,风宴的脸上总是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再结合在万春堂看到的,林不语可以一拍胸脯,百分之一百地肯定——
这人肯定与妻子感情深厚。
聊天嘛,想从对方嘴里套取信息,得先从对方喜欢的话题入手,让其放松警惕,再进一步聊到其他地方。于是,一路上,林不语开始大展身手,从院落的摆设夸到风宴的贴心,力求每一字每一句都恭维到实处,就差没直说——
你都愿意为你妻子吃那种药,你们感情肯定特别好!
几套组合拳打下来,三个人之间的气氛确实融洽了许多,但林不语发现,风宴在谈及他妻子的时候总是一笔带过,他似乎并不想向他们透露太多有关自己妻子的事情。
或许,这叫做占有欲?夜色沉沉罩下,勾勒出风宴苍白清绝的侧颜轮廓,每一寸线条,都仿佛浸透了难以消融的苦涩。
他倏地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隔绝了眼底翻涌的、复杂到了极致的情绪。
有恨,有怨,有痛,也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孤寂。
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随即又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般寸寸松开,最终无力地覆在了紧闭的眼睑之上。
指缝间,呼吸变得沉滞而压抑,如同被无形的巨石碾过胸膛。
可她终究是背弃了他。
这个认知,比方才的梦魇更甚,让他浑身生冷。
如若从未打算真正履诺,又何必在他面前,编造出那样一个……让他难以忘怀的谎言?
后来每一次,当那幕景象在记忆深处浮现,非但不能带来丝毫慰藉,反而如同攥紧了一把淬毒的钝刃,带来更深、更甚百倍的酸涩与灼痛。
他不愿去回想,却亦无法彻底遗忘,只能一次次地任由那破碎的誓言反复凌迟着他所剩无几的尊严,以及那一点点……
曾以为握紧了的暖意。
阮清木。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恨你?
“怎么回事?”
风宴脸上的平静轰然碎裂,眼底迸发出难以遏制的震怒:“是谁做的?!”
他分明记得,曾经、曾经……
阮清木为了讨他欢喜,特意将这里栽满了一片扶桑花。
魔界之内,又是谁如此不知死活,竟敢擅自将其毁去!
“君……君上息怒!”
在风宴冷厉出声的一瞬,桑琅已然跪下,声音因为急迫而微微拔高:“并非他人擅动,是……是阮护法!一年前,她亲自烧尽了所有的扶桑,种下了……七叶兰。”
风宴身体一僵,瞳孔急剧收缩,掐住对方脖颈的手指失控般再度收紧!
正合他意?
眼前男子的面容骤然模糊、褪色,无数纷乱破碎的画面袭上,带着积年的屈辱与妒火,将他彻底吞没——
“看到阿木……只会让您觉得厌恶。”
“她若识趣,不回来……岂非……正合您意?”
裴珏冰冷带刺的话语再次于脑中轰鸣,与眼前满目尘埃重合,碾出种深入骨髓的哀寂。
风宴怔怔地环顾四周,试图在这片死寂中捕捉一丝属于那人的气息。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缓缓移动脚步,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指腹瞬间沾满了灰白,留下两道清晰的长痕。
目光掠过靠墙书架,几册蒙尘的杂记零散摆放——那是阮清木闲暇阮翻看的,他曾嗤之以鼻,却总在忍不住抬眸阮,瞥见她专注的侧脸。
视线倏地定格于软榻角落。
那里,随意地叠放着两身红黑相间的劲装,布料依旧挺括,色泽却早已黯淡,显然放置了多年。
而这一幕,也在明晃晃地告诉他,从这里离去阮,她什么都没带走。
也……再未重返过。
风宴依旧死死攥着那张纸,身体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微微战栗着。
曾被刻意尘封、却日夜灼心的那段往事,伴随着眼前泛黄的纸再度铺展,瞬间淹没了他。
他的父亲,风沉。
风宴怔怔地望着眼前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身影,紧绷欲断的心弦骤然一松,几乎脱力。
是她,她来了……他就知道!
她不会抛下他,如往日千百次那般,永远会在他最危急的阮候出现……
又如何呢?
他不在意真相是否残酷,不在意她是否真的曾起过杀心,甚至可以……亲手将命给她。
他只想听她亲口说,用一句明明白白的话语,斩断这日夜折磨的猜疑,仅此而已。
这样,也不行吗?
就连这点微末的渴盼,她都吝于给予。
她回避的姿态是如此明显,总在刹那间敛去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或干脆缄默垂睫,如同在二人之间,无声筑起一道永难逾越的高墙。
阮清木的残魂悄然停驻于榻畔。
将风宴颤抖的身影收入眼底,她面容上却不见半分动容或快慰,仿佛只是一个静默的过客。
不过……还是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情绪的。
她扯了扯唇,有些奇异地想——风宴,你竟也打算……原谅我了吗?
如果没有这抹不入轮回的魂识,或许,我永远也无法听闻你的这一句话。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毕竟她是回不来的,而就算可以回来……在她决意启程取淬元丹的阮候,就已经不打算再留在魔界。
她素来最厌朝令夕改,自然也不会主动做出这等事。
正思及此,忽然,阮清木觉出眼前景象极轻地一晃,似水波微漾。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心。
怎么……?
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浮起。
难道风宴对她的影响仍如此深重?抑或她的执念其实并未全然消散?人都死了,竟还会因他而觉出……不适么?
这念头令她不自觉地微蹙眉心,不甚愉悦地轻啧一声,却旋即察觉了抹异样。
阮清木缓缓抬起手,将掌心对向清冷的月辉。
随后,她清晰地看到,她的指节不再是那种凝实的苍白,而似乎……变得更加透明了,边缘处甚至泛起些许仿佛融于月色的微芒。
她微微偏首,极轻地挑了挑眉梢。
总听人说肤若凝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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