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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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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招……有点起效,因为阮清木确实觉出了点儿难为情。

    风宴只是不为所动地看着她。

    这个男人当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额鼻起势如高宴,偏偏又是精致秀气的,一双总也无情的眸子,里面盛着全天下,什么都无相,什么都慈悲。

    不说话,也不理她。

    阮清木怏怏不乐,掰着手里已经干硬的蛋糕,一点一点砸过去。

    她不再看前方那些闹剧,反而对新游戏起了点兴致,不断把碎屑往男人的身上丢,闹得他好不狼狈。

    风宴静静地任她玩,直到身上落满了蛋糕的香气。有一块儿碎屑落在他鼻梁上,痒痒的,被他不在意地抬手拂落。

    于是阮清木就专门往他的脸上丢,但他的幻相也有点可恶,察觉到阮清木的目的,无声觑了她一眼,旋即便转了个身子,只给她留个漆黑后脑。

    让人的头发上沾满油腻的蛋糕屑,也太邪恶了。

    阮清木遗憾地停了手,拍拍自己的手掌,忽而‘咦’了一声。

    幻相,是没有本体的。

    但男人可是被她实打实地打中。

    “风宴!”她倏地站起来,快步绕到风宴身前,瞪大眼睛推了他一把,“你怎么过来了,来了也不出声。”

    风宴微仰着下巴,语气疏淡,“看你有点不高兴,陪你坐一会儿。”

    这是什么说辞,这是高不高兴的问题吗。

    阮清木弯腰,抓着他的手费力将他拽起来,“这里是迷阵!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楚意人呢,你有看到她吗。”

    风宴言简意赅:“知道,也看到她了。”

    阮清木闻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能出去就好。”

    她这才发现,迷阵内的闹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散了个干净。

    “那些东西不见了。”

    “因为你不再动摇,没什么可以攻破的点,迷阵便不复做无用功,撤了你的心魔幻相。”风宴淡淡解释,凝望着她:“这是为何,木娘,你为何忽然不再害怕了。”

    是因为见了他么。

    阮清木决定把它命名为小丑回魂阵。

    困了她一整天,到底还是没能奈何她。

    真是太小看她了!还不如反复播放贞子爬呢。

    她口吻自得,“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它烦了我一天,看我理它吗。”

    风宴嘴角牵出了点淡笑,“原来你喜欢欺负人。”

    幻相的寂灭,是在阮清木冲着他扔蛋糕的时候。

    她自己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注意到这件事。

    宴里瘴气浓重,处处都透着点诡异,阮清木不想多待,催着风宴快走。

    男人却只是看着她身后,接着目光移向了她,像是欲言又止。

    阮清木下意识就回头,只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风宴怀里扑,“妈呀!有鬼!快跑啊!!”

    不止是贞子,还有牵气球的小丑、魔女嘉莉、闪灵双胞胎,这支梦之队一并涌了出来,张牙舞爪着要来追他们。

    风宴把她接得很好,拍拍阮清木的肩膀说声没事,随后托着她的臀,大步走出了这迷阵。

    阵阵阴风总算是消停了,阮清木却还是紧紧扒在风宴的身上,她并不敢睁开眼睛,在心里痛恨自己方才不合时宜的联想,声音还有些颤抖,“她们追上来了没有?”

    迷阵都破了,幻相自是没影。

    风宴单手覆上阮清木埋在自己肩头的后脑勺,说不知道,也许快了。

    “你是不是在骗我。”她嚷出声,“这些都是幻觉,不可能追上来的。”

    缠在他腰间的小腿不安分,用脚跟生气地敲了敲风宴的腰。

    真是被吓得厉害。

    风宴低头,贴在她耳边吹气,“那你要不抬头看看?”

    这口冷气吹得阮清木毛骨悚然。

    “你别吓我了。”嚣张气焰荡然无存,阮清木把风宴缠得又更紧了一些,说得很小声,“我要回家,你走得快一点。”

    风宴却顿了顿,恢复了正常语气,只是听着有点古怪,“不要乱动。”

    她刚才无意识用腿弯夹了一下风宴的腰。

    阮清木大气也不敢喘,一路无言回到家里,马上跑到了自己卧房,把布帘一放缩在被子里,才找回了点安全感。

    再也不要去后宴了,楚意实在是不靠谱。

    风宴却才注意到,堂屋里的木桌上,用茶壶压了张纸条。

    是阮清木歪歪斜斜的字,说自己跟楚意去后宴转转,让风宴不要担心。

    但他一回家就出去寻找,连屋都没进,反而错过了阮清木的留言。

    风宴默默把纸条收在怀里,去浴房帮阮清木放下了浴桶,给桶里灌满了水,随后径自去阮清木的窗户底下敲了敲,“出来洗澡吧,水我弄好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厨房做。”

    闷热的天,连累带吓的,阮清木是出了一点汗,身上湿粘着,被他这么一提醒,愈发感到不适。

    第 76 章   第 76 章

    银铃被毁,亦是一个无甚特别的白日。

    枯败的密林深处,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腐叶的气息,黏腻地糊在口鼻间。

    风宴半跪在地,背靠冰冷石壁剧烈喘息,玄衣被血汗浸透,湿黏地紧贴肌肤,唯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目眦欲裂地死死钉在身前那道身影上。

    阮清木以残存气力将长剑刺入最后一名魔兵心口,身形晃了晃,踉跄站稳,却猛地呛咳出一大口暗红的血沫。

    几点猩红溅落胸前衣襟,晕开一片更深的湿迹。

    “为……什么?!”

    见状,风宴唇瓣剧颤,喉间滚出困兽般的嘶鸣。

    他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腿上深可见骨的伤拖累,狼狈地摔进泥泞之中!

    “为什么不让我死?!你不是恨我吗?!看着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追得东躲西藏……你很痛快,是不是?!”

    声音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方才那人偷袭阮,他觉察到了——他是故意不躲的。

    他只想结束这一切,只是死就可以,多简单啊……

    可她明明已被他有意支开,却偏又赶了回来,甚至以身相替,用后心硬生生承下那狠戾一击!

    那一刻,看着她唇边淌落的血,他恨不得杀了在场所有的人,可是早已成为负累的双腿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又一次为他陷入血战。

    他又活了下来,在她新添的累累伤痕之上。

    风宴几乎要疯了,他已经不知自己在吼些什么,只是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嘶喊——

    “阮清木……你放过我吧,我已经不是少主了,你没必要再管我的死活,算我求你……你走……你走行不行?!”

    走吧,就让他死在这里,不要被他拖累,也不要再为他负伤了……

    阮清木的脸色苍白如纸,却只是抬手抹去唇边血迹,迎上他疯狂绝望的目光,语调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可我还是护法,在我死之前……你不能死。”

    又是……所谓的职责。

    风宴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只觉得一股灭顶的荒谬感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呵……哈哈!”

    绝望的狂笑自他喉间迸发,裹挟着无尽的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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