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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80-90(第7/17页)
身体开始莫名地战栗,却蜷缩得更紧,仿佛被整个世间遗弃的幼兽,徒劳寻求着早已不存的一丝庇护。
旧衣上缓缓洇开一点深色的湿痕,破碎的、难掩哽咽的呓语,终于从他紧咬的齿缝间断续溢出。
“阮清木……”
“你怎么……还不回来?”
“回来,我不再恨你了……好不好?”
声音嘶哑颤抖,第一次,浸透了不加掩饰的卑微与祈求。
他想,等她回来,他便什么都不去问了。
他其实,从来没有如他所说的那般恨她,他只是太疼了,疼得日夜煎熬,生不如死。
所以,他竟妄想让她也感同身受这蚀骨之痛。
可如果她从不在意他,又怎会……为他而疼呢?
只要她还肯回来,只要她还能像从前那样,哪怕只是做戏,哪怕只是虚情假意地对他展露一丝笑意……
他再也不会怨她,也不会对她说那些话了。
所以阮清木,求你……回来。
少年一身玄衣早已被血浸透,湿冷地紧贴在身上,那张承袭了风沉、甚至犹有过之的面容,此刻苍白如同覆了一层终年不化的霜雪,不见半分血色。
他僵硬的视线,一寸寸从风沉残破的躯体上抬起,那双曾因羞恼而熠熠生辉的双眸,此刻唯余一片骇人的、如同熔岩凝固般的猩红。
阮清木立在他面前,清晰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的惊痛狠戾,以及……濒临失控边缘的颤抖。
她一怔,如无数次做过的那般,习惯性地朝他伸出手,可他却猛地朝后踉跄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而后,他握紧了手中染血的长剑,带着某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剑尖不容置疑地、稳稳指向了她的咽喉。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咬的齿缝间,被彻骨的恨意与剧痛硬生生碾磨而出,嘶哑狠厉,字字剜心:“阮清木,你不是护法吗?”
“父亲死了,为什么……你却还活着?!”
那夜冰冷的剑锋与诘问,仿佛仍烙印在意识深处,阮清木眸光极轻地一颤,仿佛再次对上了那双充斥着绝望诘问的双眸。
但也只是一瞬。
她忽而侧首,目光似乎穿透无尽虚空,望向了魔界的方向,唇角那抹笑意悄然加深,不再是自嘲,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怀。
一声叹息般的低喃,轻如烟缕,自她唇畔幽幽荡开:“风宴……”
“药我取到了,虽未能亲手奉上,但……我已竭尽所能。”
她已无法再为他做些什么了,即便他恨她入骨,而她欠下他一条命。
不过……
阮清木低低笑了声,唇角弧度浮现出一种近乎温和的平静。
终究也算……如他所愿了罢。
因爱而生怨,所有纠缠了百年的过往,心动也好,怨恨也罢,随着这柄匕首贯穿心口,终于是彻彻底底地……断了。
念头方起——
荒野的风陡然猛烈了些,身后,突兀地响起一阵急促的、近乎踉跄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得变了调的低喘,由远及近地逼近。
哦?
一丝极隐晦的讶异在阮清木意识深处掠过,她心念微动,下意识想回头看看这位来客。
毕竟,此阮出现在此地的,除开她外,剩下的,只有尾随在后布下杀局的元凶了。
不过……这人倒是心大,竟连气息都懒得遮掩了?
不待这疑惑全然浮现,阮清木便已想通了缘由。
也是,这里只有她一具尸体,确实没什么遮掩的必要。
她刚欲凝神感知那迫近的气息,却也是此阮,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骤然攫住了她的魂识!
几是同阮,阮清木只觉得眼前景象瞬间天旋地转,荒野、残阳、尸身……都如潮水般急速褪去,转而被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彻底吞噬。
昏沉间,一个念头模糊闪过脑海——难道,无常引人阮,竟这般……粗鲁吗?
第 85 章 第 85 章
俭州的西南方,有个叫笠的小国,国君想入仙道想得入迷,倾尽举国之力大肆招揽散修们做方士,实际上却是想法杀了那些修士,用他们的血肉炼成丹药,妄图开启仙骨。
他倒也真的成功了,只是心中执念太深,仙家不能入,魔门倒是洞开。凡身入魔世所罕见,这国君成了个实打实的怪物。“虽说不是这个,但,”
林微大吃一惊,即刻举剑结阵,不想风宴这招以后便收回了攻势,他只身上前,在满地碎成小块儿的血肉里扒拉了会儿,挑剔着挑出几颗镶嵌在龙椅上的夜明珠收在怀里,又随手扔了个巴掌大的水银小镜在地上,这才又扬长而去。
林微目光古怪地看着这一切,只觉得他愈发不能参透师祖如今行事用意,不禁有些挫败。
可是,困扰了他半月的难题,在师祖的眼里,却是不值得费心的小事。“…嗯。”
她安静了下来,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但也没再开口,只是老实地让他帮自己揉着伤处,能感知到疼痛减轻,也不再有灼烧的感觉,逐渐放了心。
眼睛还是看不见。
这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他的身体还是很硬,靠上去不太舒服。
阮清木挺了挺身子,离他稍微远了一点,察觉到男人的动作有一瞬的凝滞。
“阮清木。”他顿了顿,“说点什么。”
阮清木侧了下头,眼珠子略显空洞,很是迟疑地转了转。
风宴帮她捂着眼睛,“闭上吧。”
她的眼睫毛茸茸地扫过风宴的掌心。
“今天是那条小蛇先来找我。”她慢慢地说,“是因为五小姐的事情。她的身边有个修士负责看守她,我怀疑是五小姐和赤蛇一起把那个修士杀了。然后这个修士的娘家人就找了过来,我有点倒霉,刚好碰上他们。”
她沉默片刻,轻声说,“我跟他们起了点冲突,肩膀这里被打了一下,眼睛也看不见了。不过还好,有个路过的道长帮我赶走了他们,然后你就回来了。”
阮清木有点担心他们还会再回来找麻烦。
毕竟风宴和自己只是普通人,如果到时候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把那个五小姐的事情说出来了。
风宴还没出声,阮清木忽然低头,用额头蹭蹭他的掌心,“你没在听啊?你先别担心,他们应该也不会再来为难我们了……要不然我们就先搬家,我知道镇子那条街后面有便宜的凶宅,家里的钱够我们住一阵了。”
还有就是那个好心的道长,可惜没问出名字,不然说不定可以找他帮忙。
男人顺势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掌包住她圆钝的后脑,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
阮清木戳一下他的胸,“好硬啊,你变软回来。”
更硬了。
“阮清木。”他的语气倒是很软,“你可以哭。”
阮清木怔了怔。
“疼也不知道说。”风宴手指点了下她的脑门,“难受了也不知道哭?”
他声音平静,“我不是要责怪你,但是你不许这样。”
阮清木干咽一口,无意识按着风宴的身体,发现它变软了,软得有点不像话,沾了点眼泪,被浸得湿粘。
“风宴,我怕我以后会瞎了……”她吸了下鼻子,嘟囔一声,“然后你会把我扔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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