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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囚明月》60-70(第9/15页)
他的语气更沉,道:“还是说,你们仙门早已习惯了这般颠倒黑白,视命如草芥?”
此言一出,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
原本对谢凝夭充满仇恨与恐惧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就连一些仙门弟子眼中也闪过一丝动摇与疑虑。
这类传闻,他们并非从未听闻。
只是昔日七杀长老还在时,无人敢公然提及质疑,加上仙门其他长老对此事更是无视,无人议论和追究,久而久之,众人便只当那是恶意中伤的流言。
然而,仍有激进的仙门弟子梗着脖子,厉声反驳,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明明是谢凝夭勾结魔族,屠戮仙门与人族,你竟敢反污我仙门清誉!”
顾卿生面对指责,神色丝毫未变,反问道:“七杀长老生前与人族太子过往甚密,交易频繁,你们当真一丝风声都未曾听闻?”
他缓缓扫视全场,轻飘飘的质疑道:“还是说整个仙门早已默许,甚至纵容了这等卑劣之事?”
“不过,想来也不足为奇,”顾卿生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毕竟百年前,为了争夺神器,仙门便不惜掀起腥风血雨,滥杀无辜,早已背离正道初衷。如今的仙门,外表光鲜,自诩为正道楷模,凌驾于人族与魔族之上”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铿锵有力,道:“实则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之徒,倚仗着人族的供奉滋养自身,暗中又觊觎魔族之血以提升修为!此等行径,与邪魔何异?在你们眼中,莫非也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谢凝夭听闻顾卿生这番话,眼中掠过一丝错愕。
她未曾料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顾卿生竟已经知晓如此多的秘密。
对面的仙门弟子们个个面露骇然,面面相觑,难以置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有人强自镇定,厉声斥道:“你空口无凭!仙门清誉,岂容你这种人肆意污蔑!”
顾卿生眸光冷冽,反问道:“我这种人?敢问我究竟是哪种人?”
他对着那些出身人族的仙门弟子,道:“你们之中,不乏从人族中遴选而出,前往仙门求道的修炼者。”
“难道你们入了仙门,便忘了根本,不愿再承认自己曾为人了吗?”
“如此数典忘祖,背弃出身之言,你们远在家乡的爹娘可知晓?可知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儿,竟变得如此大逆不道?”
一番话掷地有声,噎得那名弟子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之下,竟不顾一切地猛冲上前,意图对顾卿生动手。
可他还未近到顾卿生的身,便被一旁的谢凝夭一记侧踢狠狠踹飞出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谢凝夭收腿而立,眼神睥睨,“也配对他动手动脚?”
顾卿生一席话,如同利刃,猝然撕开了仙门道貌岸然的遮羞布。
原本与仙门弟子同仇敌忾、并肩作战的一些人族修士,闻言更是神色变幻,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挪移,悄然与仙门众人划清了界限。
人,并非是愚不可及的,更不会甘心被他人利用和充当棋子的工具。
谢凝夭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顾卿生,道:“你今日的话,倒是比往日多了不少。”
“平日里,你可是惜字如金,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多说。”
顾卿生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道:“你是我妹妹,他们没有资格对你说三道四,肆意污蔑。”
他又有几分犹豫,道:“不过,方才那些事是沈言白告诉我的。”
谢凝夭闻言,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她抿了抿唇,并未追问沈言白为何此刻不见踪影。
顾卿生却主动继续说了下去,只是话语间带着一丝不确定:“他此刻正与仙门诸位长老商讨”
话至一半,谢凝夭终究没忍住,追问道:“商讨什么?”
顾卿生沉默一瞬,直言道:“应该是在商讨如何诛杀你。”
谢凝夭骤然愣在原地。
大脑还未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话语却已脱口而出:“杀我?”
“同样的路我不会走第二次。”她轻嗤一声,笑着说:“这次,我会先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作者有话说:感谢[比心][比心][比心]
第67章 七件神器
谢凝夭话音落下,心底才后知后觉地漫上一丝无奈和可悲的异样感。
与前世何其相似,仙族依旧对她步步紧逼,欲除之而后快。
过程或许有所不同,但那被围剿、被诛杀的结局,仿佛就是一道无法被挣脱的宿命,并未改变。
谢凝夭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无奇剑,剑柄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仿佛已经预见,从这一刻起,她又将踏上那条与前世别无二致的、布满荆棘的孤绝之路。
或许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不再需要沈言白了。
她的身侧,此刻站着血脉相连的兄长,不远处还有心意相通的朋友,甚至她还有一个意外的人——无奇。
这个只属于她、只认她为主的剑灵。
想到这里,她心底那点孤寒似乎被驱散了些许,暖意也油然而生。
仔细道来,前世她对沈言白那般执着不忘,一部分原因,或许是因为她身边空无一人,孑然一身。
沈言白如同无尽黑暗中唯一递向她的一根橄榄枝,是她在黑暗世界里偶然窥见的一簇微弱火光。
她太渴望那一点温暖和善意,就像在冰天雪地中独行太久的人,贪婪地扑向任何一点热源。
可她忘了,那火本就不属于她,也终究无法为她长久燃烧。
前世的她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趣,只是靠着谢令生与柳训之临终的寥寥遗言,如同行尸走肉般麻木地活着。
沈言白的出现,反倒成了唯一能让她产生情绪波动、甚至是能让她“玩弄”和好好生活的人。
于是她便死死抓住了他,像溺水者抓住江面唯一的浮木。
她似乎从未问过沈言白是否愿意,但她只要想要,便一定要得到。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真的并非什么良善之辈。
谢凝夭敛起心神,目光重新投向与她对峙的仙门弟子。
双方在弥漫着血腥与焦灼气息的空气中僵持着,仙门弟子们紧握兵刃,眼神惊惧交加,却不敢再贸然进攻,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援军。
谢凝夭并不畏惧,目光冷然地扫过全场。
忽然,她的视线在一个角落停顿——是温清水。
温清水一直沉浸在悲恸中,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也被谢凝夭忽略了。
她始终低垂着头,未曾抬眼看向任何一方,整个人被巨大的悲伤笼罩,仿佛周遭的剑拔弩张、生死厮杀都与她无关。
谢凝夭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飘移和恍惚,她忽然很想走上前去,问一问温清水。
她紧紧倚靠的那口冰冷棺木里,躺着的究竟是谁?
在这场荒谬绝伦,席卷了仙、魔、人三族的混战之中,又是谁的至亲、挚友或挚爱,永远地失去了性命?
谢凝夭的目光始终凝视着角落里的温清水,这让她都不由生出几分可悲。
这细微的凝视被一旁的顾卿生敏锐地捕捉到。
他低声问道:“你是在看她吗?”
谢凝夭闻声收回视线,转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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