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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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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浮多年咆哮着。

    陈松便是画院中山水花鸟第一人,可为佛骨勘址这样的肥差没有落到自己身上,心生愤懑在所难免。

    宋承之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腕,“你糊涂,杀了我……你又怎么会好过?”

    “没关系,只要你小子今晚死了,我老婆孩子就能一生富贵,我怎么样无所谓了。”

    月色下,陈松狞笑着,癫狂中又透露着悲凉。

    宋承之往后一倒撞在门上,最后扭头望向屋内灯火照耀处。他今夜新画了一幅锦娘,还没来得及为画上佳人施妆呢……

    陈松脚尖踢了踢他确保断气后,拔腿跑向了巷口,对着那人猛然一跪,声泪俱下:

    “郎君吩咐均已完成。小人妻儿……还请郎君多多费心了。”

    斗篷遮掩之下,月光只能照清孟殊台半张面孔。玉色肌肤遍生寒气,眉骨鼻梁落下漂亮的阴影,仿佛冷光下阴森森的一枝梅。

    “教给你的话都记清了?”

    “记着呢,杀掉宋承之是因为妒忌他平步青云。”

    孟殊台满意轻嗯,朝他挥了一下手指。

    “回家去吧,最后一晚好好陪着你妻子。”

    宋承之一眼可见的清贫,家里一屋一厨一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孟殊台绕行一圈,眉宇之间满是嫌弃。

    乐锦若和他拉扯,岂不是要待在这样的苦地方?眼前仿佛看见乐锦额头鼻尖全是脏灰的可怜样,孟殊台莫名有些生气,但心尖又酸软的不成样子。

    她怎么能过那种的日子?

    只是这样稍微设想,孟殊台浑身针扎一样心烦意乱,脊背上生了层毛刺刺的汗。

    斗篷下正抱着宋承之的画。他举步来到室内,抬手取下灯火正要烧画,却见桌台之上赫然是另一幅乐锦。

    画中人还未上色,正清丽乖巧盯着孟殊台笑。

    宋承之专精人像,神态气度抓得奇好。孟殊台不自觉也对着那画像柔笑,弯腰附身贴近那画上的乐锦,放缓嗓音:

    “不是我杀他哦,这次不许再跟我生气。”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孟殊台依依不舍:“可惜了。”

    言毕,一旁的油灯倒在画像上,火焰瞬间蹿起烧的旺盛。赏菊宴会图也被孟殊台一丢,燃烧在这里。

    快马加鞭回到府内,孟殊台斗篷一解,悄悄摸坐到了乐锦床边。

    她睡眠一向很好,双眼一闭就能睡得与世无争。今日受了他一番折腾,此刻更是一动不动。

    但贵妃榻上的动静还在孟殊台耳边缭绕,蛇一样往他身体里钻去。

    莺啼软语,恐怖得很。

    说来也奇怪。孟殊台自小就觉得做爱像猪狗,人们赤裸着身体生产出一只又一只猪狗,恶心得要命。他故意揉搓乐锦原本是为了泄愤,排解那几乎迷幻的恶意。

    太过生气,所以想惩罚她。

    可怪就怪在她只是哭哼,便有什么东西在孟殊台心脏里破土而出,蠢蠢欲动想要占据他遍身的经脉骨骼,在体内勒得嘎嘎作响。

    他感受得很清楚。

    有两次,那水淋淋的溪谷有颤动的细波层层叠叠般涌来。她似乎是不能再呼吸,什么声音都没了,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紧闭,眉头皱在一起竭力压抑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指尖下温暖细波停止了,她才又急喘一声,整个人松懈下来,微微发着抖。

    多好玩。

    孟殊台望着熟睡的乐锦,他没想到仅是拨弄,她会有那样奇妙的反应。

    这简直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怪事。死亡的宽广包容都略微逊色,一个乐锦,胜过一切难言的玄妙。

    看着她的睡颜,孟殊台忽然想起什么。

    放着玉料的小木盒在妆台上。他取出料子对着月光细看,那小巧的形状定是专门照着他的私章找的。

    心里忽生出个绝妙想法。

    牡蛎似的花蕊娇气,总排斥他过度探伸。

    而且花蕊受惊时每每会颤动、张合,仿佛魂灵战栗。

    是该有点小玩意安慰一下她,不然,太可怜了不是吗?

    孟殊台心脏怦然,皮肤微微发烫。

    “棋声。”他悄声唤人,“备水,我要沐浴。”

    嗓音稍微凝滞了一下,孟殊台补充道:

    “冷水。”

    第二日天光大亮,珠帘晶莹剔透,熠熠生辉。乐锦一睁眼便被刺了一下,忙不迭又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而再次睁眼,才看清身边躺了个人。

    “啪”的一声清响,乐锦照着那张酣然的脸就扇了过去,白皙的脸上浮起一层粉色。

    “谁让你睡这里的?!滚下去!”

    她还没从昨天的荒唐中抽身,心中满是怒火,狗男人!

    乐锦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当然懂得孟殊台对她做了什么。万幸这只是穿书,她尚且可以当只是黄粱一梦,但心头的怒气还是蹭蹭蹭往外冒。

    十七岁时还是个柳下惠,二十一就知道欺负姑娘了。果然男人都一个死样子!混蛋,呸!

    孟殊台是被这巴掌打醒的,懵然道:“贵妃榻上睡不了人……”

    乐锦一听这话,抬手又是一巴掌,小老虎般瞪着他:“胡说八道!怎么就睡不了?”

    “榻上有水,湿的。”

    孟殊台结实挨了两巴掌但什么也没多说,只是一味眨着眼,委屈巴巴。

    乐锦又羞又气,双腿蹬踢被子,顺手把枕边的小木盒又砸了出去。

    “孟殊台你流氓!”

    孟殊台强忍下笑意,面上还是懵懂无辜:“你又要砸我?”

    “我!”

    乐锦哑口无言,牙齿撞在一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恨不得当场把孟殊台嚼了!

    没等她抓着孟殊台咬下去,宝音忽然着急来报。

    “娘子,宋画师他死了!”

    死了?!

    乐锦一眼望向撑头躺在身侧的孟殊台,眼神里的怀疑不言而喻。

    “我昨夜一直在陪你。”

    “宝音,他怎么死的?”

    乐锦不信孟殊台的话,冷着声音直接问了宝音。

    “说是画院里哪个同僚嫉妒他能参与工部的事,一时糊涂就冲进他家里行凶。那人现在都被抓住押去京兆尹了……”

    “画院虽为内庭但实在位卑清贫,画师们既不能科考为官,又不能掺入别的营生,为了一点赏识抢破了头是常有的事。”

    孟殊台悠悠补充,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额上的青痕,口中轻轻嘶了一声。

    乐锦瞬间转移目光,也不再和他剑拔弩张,自己静了片刻,认输般扯着被子蒙头又倒下了。

    孟殊台此刻才无声绽颜,握拳在嘴边掩饰笑容。目光转去寻找她刚才丢出去的小木盒,那玉料子一下断成了两节。

    “唉……”他轻叹了一口气。

    这料子没福分。

    下次还是用他自己的手指好。

    ——

    聚德酒庄内,乐锦抱着膝盖缩在临窗的小角落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们,想要沾点人气。

    待在孟府就会看见孟殊台,一看见他,她就想起那榻上的事。

    她当时怎么就没踢他呢?!怎么就没抓花他的脸,扣他眼珠子?!

    乐锦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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