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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70-80(第11/15页)
脑子里全是乐锦跳下去的身影、她那三个字“白日梦”、以及自己的反复质问——这楼梯这么高,这么长,她拖着病体怎么上来的啊?她累不累?痛不痛……
冲出塔门的那一刹那,孟殊台披头散发,额上血迹斑斑,紫纱长袍早已颠落,像凋零的异色牡丹,整个人不人不鬼,疯了一样朝地上那具女尸跑去。
孟慈章早一步脸色苍白跪在乐锦身边,孟殊台从后边一把推开他,直接把孟慈章推得重重摔到了地上。
“阿锦!阿锦!”
孟殊台抱起那具身体,想像从前一样把她紧紧扣在怀里,却发现从高塔上坠落下来她的腰背全都摔烂了,软绵绵的一滩不知是肉还是骨头。
心脏像被人活活捏碎,孟殊台第一次知道,原来死亡带给人的感觉那么痛。
那可遭了,阿锦一定不会原谅他了……
她最怕痛,他却害她痛了那么多次……
眼底忽然模糊不清,孟殊台不想看不清乐锦的样子,赶忙揉搓眼睛,但一碰,发现竟然是眼泪。
曾经他觉得虚假无聊的东西,此刻从自己眼眶中掉出。
奇怪,记忆里的眼泪明明都是粘腻恶心的,怎么他这眼泪却烫成流火?要把自己烧穿了?
“哥,到底怎么了?”
孟慈章扑过来抓住孟殊台的衣袖,他也被吓坏了,自己百无聊赖等在塔底,忽然听见一身重物落地的声音,找过去一看,嫂嫂死了。
孟慈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这样惨烈地死了呢?
他着急渴求孟殊台给他一个答案,谁知孟殊台反而抓住他,满是血丝的眼睛仿佛要暴裂:
“她最后有没有说什么!告诉我!”
孟慈章哭声都给吓没了,眼泪流在唇边,嗫嚅道:“她她有一句……但我不知什么意思。”
乐锦含着笑意的话语被孟慈章复述:
“我自由了,你生不如死去吧。”
话音刚落,先前侍人招来的京卫军也到了,而领头的是元景明。
他几乎不敢去认那个形貌疯癫,如丧家之犬的人是孟殊台,勒令一众人在远处立定,自己上前。
然而他没走两步,忽然听见孟殊台冲着怀里的人癫狂咆哮:“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回来!你不许离开!我——”
“我求你了……”
孟殊台的眼泪一颗颗砸在尸体上,和那一滩血液与碎肉融在了一起。
她这来去无踪的灵魂根本就不会死。她从来哪里来他不知道,如今去向何方他也不知道。
生不如死……孟殊台从来都是这样践行的。可是她怎么能这么残忍!撕开他茫茫无际的生涯,炫耀她灿烂蓬勃的生机,然后毫不犹豫抛弃他……
孟殊台抬起头颅,茫然看向半空,想要寻找一星半点乐锦的踪迹,但没有,始终没有。
他明知道她肯定在人海中哪个角落,但毫无办法找到她;若自己寻死,那万一哪天她又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但她什么时候回来?他还是不知道。
无力感卷席全身,孟殊台眼前的一切仿佛弹指间枯萎。他失神抱着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从此刻开始的绵长一生,都是生不如死。
第78章 同眠 我求你不要这样残忍
雪白的软巾紧紧按在孟殊台颈后的伤口处止血。可隔着厚厚的布料,侍女的手依然抖成筛子,吓得皱着眉头紧闭双眼,扭头躲开自家郎君的惨状。
另一个侍女又用帕子捏成小尖,一点点擦蹭着孟殊台额角磕裂的伤口。浓烈的血腥气扑到她脸上,她脸色惨白,咬唇强忍着害怕继续擦着血。
她们之外,屋子里来来往往还有数十人,看诊送药,端水换衣,一时间孟殊台这屋子里全是哭泣慌乱之声,仿佛天塌下来,大家流窜着不知未来如何。
然而这样嘈杂之间,孟殊台一身凌乱血迹,墨发散乱,垂首失神坐在床榻上,什么声气也没有。那双潋滟的眸子暗淡若盲,两只眼睛仿佛栖息在面孔上的飞鸟,然而全都死去了,沉沉垂着羽翅。
棋声扑通一声跪在孟殊台面前,大张着嘴哭嚎,声泪俱下,肝肠寸断似的:“郎君,我求求您说句话吧!好的歹的,总让叫我们知道个信啊!”
棋声这么一哭,大家纷纷看向孟殊台,但一见他这副支离破碎的样子却又统统转移了目光,再不忍看。屋中灯火辉煌,琉璃珠帘莹莹闪烁着亮润的暖光,然而璀璨之中人人泣泪忍哭。
从前一等一清灵隽秀的人,此刻无声无息呆住,跟个断了丝线的木偶似的,问他今夜来龙去脉一声不答,连问伤口痛不痛也不吭声,仿佛外界一人一物全都不复存在,连自己也烟消云散。
大家无头苍蝇似的哭着,孟夫人着急忙慌赶过来一瞧,还没走近,两眼一闭晕死过去,吓得众人又去掺着,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水才叫她缓过来。
孟老爷隔着琉璃帘子瞧了孟殊台一眼,心脏已然凉了半截,身子摇摇欲坠,棋声眼疾手快赶忙扶着他,领他坐下来拍背顺气堪算稳住。孟老爷声音颤抖:“供塔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殊台变成这样?乐锦坠塔而死?”
棋声擦擦眼泪,“还不知道,郎君巡查供塔后总不叫我们跟着,自己还得再待一会儿……小郎和世子爷在那边善后,怎么也得等小郎回来才晓得。”
“老爷!夫人!少夫人回来了……”一个中年仆役跑得满头是汗,气喘吁吁扒拉着门框,补充着没说完的话,“就是,就是人不成样子了……”
一想到那裹尸布渗出来的血浆,他胃里一阵翻腾,扶着门框哇啦一声吐了出来。
屋内众人忽然一阵惊呼,仆役以为大家因自己而惊异,刚一抬头,却见形貌疯癫的孟殊台跌跌撞撞冲过来,一把推开他,赤着脚往外头奔。
他墨发散乱,在夜风中飘飘乱拂,森然月色下像一只凄然的怪物,捧着自己心口,惶惶不安找寻着什么。
事发突然,根本没有恰好的棺木能调来安放乐锦,元景明只得吩咐人扯来白布,将乐锦的尸身裹起来运送回府。
但白布找来时,孟殊台却说什么也不肯放手,执意把已经软烂了的乐锦抱得更紧。
“殊台!她死了,你放手!”
元景明抓住孟殊台的胳膊将他扯开,可谁成想这人手臂像铁焊似的雷打不动,嗓子咆哮撕扯着,呕哑嘲哳,什么金贵体面也不要了,活脱脱一个癫狂的疯子。
“滚开!她没有死!”
孟殊台的嘴唇擦过乐锦额头,依依不舍亲了亲她,喃喃道:“她会回来的,她不会死。她只是和我置气,没有死……”
元景明听见他这疯话,一阵辛酸卡在喉咙间,两三滴泪珠滚抛下来。从小一起长大,孟殊台何曾有过这样混乱不耻的时刻?如同山间晶莹白雪被践踏成泥泞,他眼睁睁看着孟殊台冰肌焚毁,玉骨摧折。
手上白布被死死攥着,一众卫军、侍人都注视着这惨状,元景明为保孟家和孟殊台的颜面,只能捏住孟殊台伤痕累累的后颈一使劲,让他昏了过去。
然而就算晕厥,把乐锦从孟殊台怀里取出也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元景明最后发现,孟殊台玉色指甲被乐锦和他自己的血肉染成朱红,仿佛被谁生生拔去十片指甲,凄然骇人。
元景明吩咐完侍从将他送回去后额角青筋直跳,又强撑着处理这佛塔上的事。孟慈章这时却留下来,拦住元景明道:“景明哥给我一队心腹之人,我去处理吧。这供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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