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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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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应是真恼了,便也不再闹她,好一会儿,又叮嘱似的说了一句:“要紧的还是家世上相配。”

    明绰没吱声,咬定了主意不理睬。要说家世,那还真是天底下最“相配”的了,只可惜此事没得商量。

    明绰说不明白她和萧盈之间是从什么时候不一样的,可能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时他还不知道母后恨他,见到她来便高兴,笨拙地用蜜饯果子和羊奶醍醐留住她。他什么都没说,她就已经知道他的孤独。她愿意陪着他,不想再看他难过,伤心,害怕。那时愿意,现在也愿意。看见他去校场比在含清宫跟她上课还高兴,她心里就不乐意。她希望皇兄高兴,但又希望他只能为了她才高兴。

    夫妻尚有聚散离合,可萧盈只要还坐在皇位上,就只能永远做她的皇兄。

    他们可以永远都不必分开。

    第30章

    自从出了王执瑈的事情以来,母女两个已是许久都没有这样谈笑风生地吃上一顿饭。一时饭桌上只听见笑语盈盈,连宫人来报,说太仆令闹着要辞官,都没扰了谢拂霜的兴致。没一会儿又有人回来报,说太仆令退了一步,愿意用蓍草重新占卜,只是要长公主亲自去拈草。

    谢拂霜听了也只是大笑,朝梁芸姑使了个眼色,她便出去了。

    明绰瞧着她心情好,斟酌着用筷子拨了拨碗底几粒米,突然道:“母后,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

    谢拂霜仍是笑着:“什么?”

    明绰抬起头:“穙齐香用的那个树其实是有毒的。母后,要不以后宫里就别点了吧?”

    谢拂霜一瞬间就变了脸色,明明那笑容还没来得及消失,眼睛却冷了下去。她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女儿。那眼神甚至谈不上意外,而只有一股失落。明绰让她看得心里一痛,不自觉低下了头。

    “可是母后头疼,”谢拂霜的声音变得淡淡的,“只有穙齐香管用。”

    明绰不敢抬头,只道:“总还有别的法子。”

    “若是没有呢?”谢拂霜问她,“你就不管母后的死活了吗?”

    明绰咬紧了下唇,什么都没说。谢拂霜的话压在她心头,让她生出无数的内疚和歉意。明明她只是想让母后停手,谢拂霜两句话一说,就成了她的不孝。半刻前的笑语盈盈多么难得,一瞬间已经全都成了泡影。

    明绰站起来,轻声道:“母后,女儿先告退了。”

    她转身想走,可是刚转过身,就听到谢拂霜在背后说:“溦溦,如今我们要好好地吃一顿饭,就这样难吗?”

    明绰脚下一顿,瞬间便涌上了泪意。这话她都酝酿了许久才说出了口,还要怎么说得更直白呢?直接说母后尽可以用那树汁做成的熏香,但是别再把有毒的叶子喂给皇兄了?那无异于指控太后谋害天子,大雍律都强调了“子不告父,亲亲相隐”,岂不更是她这个做女儿的不是了?

    她迅速地擦去了眼泪,回过头去挤出了一个笑容:“哪有?我就是去太仆令那里拈几根草,给他个台阶下。母后,你就高抬贵手吧。”

    谢拂霜深深地看着她,许久,也笑了笑,点点头:“去吧。”

    明绰转过身,逃也似的跑开了。梁芸姑正好回来,瞧着不见了人,太后脸色也不好,便先叹了口气:“这是又怎么了?”

    谢拂霜疲倦地挥了挥手,不愿多说:“她去给太仆令台阶下了。”

    梁芸姑微微挑眉,没说什么。她方才劝了太仆令两句,这“方外之人”也不是完全不通世情,没那么硬的骨头,长公主去给个台阶下正好。她唤了人进来,把桌上的残羹收拾去,一边跟太后汇报。从早上她就让人看着含清宫了,刚才有人来报,含清宫传了太医。

    谢拂霜猛地睁大了眼睛。

    卞弘跪在太尉面前,冷汗潸然而下。萧盈腕上已施了针,面色好看许多。倒是谢太尉的脸色更吓人一些。

    “你再说一遍,”谢郯嗓音沙哑,“那个什么……梨树?”

    卞弘赶紧接话:“顶勃梨咃树。”

    “有毒?”

    卞弘低下头:“是。”

    “陛下的心痛之症,就是因为这毒?”

    卞弘恨不得把头低到地底下去:“是。”

    谢郯不说了,他下一个问题本来是“是太后?”可是已没有必要问了。卞弘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战战兢兢地动了一下,好像想给太尉摸摸脉,怕他又厥过去。可是还没触到太尉的手,就听到他又说:“你瞒报多年,该当何罪?”

    卞弘立刻缩回去,以头抢地:“臣万死!”

    “卞大人,”萧盈把手腕伸给他,“起针吧。”

    卞弘膝行两步上前,赶紧给萧盈拔去了针。萧盈随即摆了摆手,轻声道:“下去。”

    卞弘连滚带爬地就出去了。

    “太父不要怪卞大人,”萧盈有气无力,“这么多年,卞大人为了缓解朕的痛苦已经尽力了。那太医署的小吏便是他的弟子,若非他授意,恐怕到现在朕还蒙在鼓里。”

    谢郯什么都没说,盘膝坐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胡须颤了又颤。萧盈先下手为强,不叫他再有机会把事情推到卞弘头上,再和一次稀泥。太后下毒之事是萧盈的底牌,他捂了三年,就是等着最后摊出来的时候直击要害,逼谢郯做个决断。

    若是到了这份上,谢郯还是选择站在女儿那边,那萧盈也只有愿赌服输。

    “太父千万小心身子,再不可动怒了。”萧盈摇摇头,一脸万念俱灰的样子,“事已至此,还是请太父废了朕,在长沙王二子中择贤另立……”

    谢郯闭上眼,滚下了一行眼泪:“陛下这话,不是剜老臣的心么!”

    他留着那两个孩子,其一是被方千绪那句“萧氏儿郎哪个不是死在你手上”戳了心,偏要留两个活口,也不知证明给谁看;其二才是警示。与其说是警示天子,不如说是震慑群臣,在他们面前再一次强调,太尉若是想,随时可以废立天子。大雍的朝廷,还是在谢氏掌中。

    可若论及当真废立天子,谢郯从未想过。

    且不说这二子的资质有没有萧盈的万分之一,李姬选的是长沙王最年长的两个儿子,一个十六,一个十三,都是在长沙王就藩之前便已记事。无论如今他们面上多么恭顺,在心里,谢氏就是杀父仇人。谢郯要从他们当中另立新君,不如这就回家,在太尉府的水井里撒一把砒霜,全家还走得痛快些。

    萧

    盈见他落了泪,自己也抬袖子擦眼睛,说得情真意切:“朕从未怪过太父……都是太父仁慈,送阿娘入宫,好歹全了盈儿这些年母子亲情。不然朕到死,都没有一日有娘亲疼爱!”

    谢郯让他说得心头剧震。他为何要送宋玉桥入宫?不就是因为知道太后下手的狠毒,才要生母来护佑吗?他明明就是很清楚自己的女儿能做出什么事,可他却视若无睹,一再纵容,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谢郯仰天叹了一声,忽然猛捶了自己的胸口一下:“悔不当初啊!”

    萧盈赶紧抓住他的手,伏到他膝上,哭得呜呜咽咽。谢郯低下头,把手掌覆在他的后脑,老泪纵横。

    “盈儿,”谢郯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道,“你已经是天子。你一直都会是……天子。”

    他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萧盈没有抬头,他的眼睛在谢郯看不见的地方变得冰冷而讽刺,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仍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那太后就一直都会是天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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