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风陵不渡

90-10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风陵不渡》90-100(第9/17页)

好事,是他的机会,但是听完姑母所说,他只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好像“洛阳”二字便是一把铡刀,他半个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杨焕闻言也不拉儿子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没命似的在杨谦背上捶打起来:“你!郑家的宴,你为何非要来现这个眼!你啊!”

    郑徇皱眉,对内兄的薄情十分不满,低喝了一声:“好了!”

    杨元姝出了声:“夫君……”

    郑徇把对内兄的不满都迁怒到了她身上,只当没听见:“眼下要赶紧想想对策才是。”

    “还能有什么对策?”他二弟也是满脸的绝望,“那可是一尊杀神哪!当年漳郡李氏不服他父亲,他们就屠城而过!”

    他说着说着就跌坐在地,捶胸顿足,只是一遍遍哭“完了”二字。漳郡城中的惨状仍然历历在目,大军连老弱妇孺都没有放过,隔了数日河中仍流鲜血。乌兰徵暴虐嗜杀不让乃父,他不止杀汉人,连西海

    他自己的族人,也是同样屠城报复。他的心眼可比针尖还小啊!

    杨元姝没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只是想,既然这么害怕乌兰徵,为什么还要在宴上说那些狂悖讥讽之言呢?就算乌兰徵没来,难道你们就不怕皇后回去告诉他吗?

    还是说,就是因为皇后在。不只是因为她是汉家公主,还因为她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所以你们就想把在乌兰徵面前弯下去的腰,到萧明绰面前重新挺起来?

    可是她心里这样想,嘴里却一句话都没说,仍旧垂着头,不言语。郑家兄弟们议事的时候,一向很少让她说话。她的夫君还是算得上敬重她的,大事也都会让她一起来听,不过只是听罢了。

    郑徇让兄弟哭得心烦,伸手撑住了额头。几个人七嘴八舌,唉声叹气,一会儿说要弃城逃难,一会儿又说不如壮胆赴死,郑徇也没有插嘴,到最后,几个人都没主意了,还是都望向了郑徇。毕竟他才是河东之主。

    郑徇缓缓地抬起脸,从掌中露出了一双眼睛,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乌兰徵既然敢单枪匹马地来,那就不能让他走了。”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唯独杨元姝转过了脸,看着丈夫。他放下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狠厉之色。

    “石简就带了这么点人,在我的地盘上,杀了也不难。”

    房内一时鸦雀无声,他两个弟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久,才有人问了一句:“那皇后……”

    杨焕突然跳起来:“可以挟持皇后啊!”

    郑家三兄弟都看着他,他一改方才吓得半死的样子,似是被妹夫的狠辣感染了,眼中迸射出狂热的光:“皇后有儿子,咱们何不杀了乌兰徵,挟持皇后,夺去城外大军,杀回长安,扶立皇后的儿子登基——”

    这下是杨元姝没忍住扶住了额头:“阿兄……”

    杨焕也不理睬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野心的狂妄之中:“皇长子年幼,皇后又是一介女流,到时候,咱们郑、杨二氏摄政监国……”

    杨元姝提高声音:“阿兄疯了吗!”

    “男人议事你不要插嘴!”杨焕不耐烦地喝了她一声。

    杨元姝只好朝向丈夫:“洛阳就在百里之外,这……”

    但是郑徇也没有听她说话的意思。他虽未像杨焕一样直接呵斥夫人,但神色也有一些不耐烦,好像她不通情理:“这也是被逼无奈!若是让乌兰徵回去了,咱们都没有命在了!”

    杨元姝微微往后一仰,习惯性地噤了声。她坐在那里,看着房间里的男人们一个接一个,都被恐惧和绝望逼出了一股可怕的残忍,而这一触即破的残忍下,又是一种近乎可笑的自以为是。他们那么坚定不移地认为只要伏杀乌兰徵,皇后一介女流,一定会乖乖听他们的话,同时又觉得这样一个软弱听话的皇后,会有足够的威信能让城外大军全都俯首听令——可是蒲城外的甚至不是乌兰全部的大军,洛阳仍有守军。他们却觉得已经胜券在握,能剑指长安,扶立幼帝,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做第二个萧氏。

    郑徇没怎么说话。他比另外几个人好些,至少在弟弟说到“第二个萧氏”的时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只说“长安仍有段太后坐镇”。杨元姝拉了拉丈夫的袖口,想单独和他说两句,郑徇还是没理她,只是把袖口拉出来,对她说:“夫人先回去休息吧。”

    杨元姝终于彻底闭上了嘴,她想了想,然后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杨夫人挺不简单。”明绰托着腮,突然跟乌兰徵说。

    乌兰徵人在屏风后,又在脱甲。今日皇后假托醉酒,厨房送了吃食来,他们可以一起吃了。所以他先脱甲,再吃饭。听见明绰的话,他还想了想。不过他对杨夫人没什么印象了,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跟在夫君身后的女子。

    “她怎么了?”乌兰徵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只是脱了甲,没穿寝衣,光|裸着上半身——他还记着两年前那个夏天明绰说的话,没事儿少穿点衣服,让明绰尽情看。只可惜现在明绰对他的肉|体已经习以为常,反而是冬青原本正布菜,立马就低下头行了一礼,出去了。

    明绰举起筷子:“我看她是个聪明人,只是有些太听夫君的话了。”

    乌兰徵坐下来:“怎么说?”

    “她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明显都是郑徇要她说的。”明绰用筷子蘸了一点汤,尝咸淡似的,在唇间抿了抿,“但她讲得很有分寸,这就是她自己会说话,还不忘提携内侄。”

    乌兰徵给她夹菜:“二氏并立河东,但毕竟郑徇才是河东之主,她是想着帮衬母家。”

    “所以才说她是聪明人啊。”明绰一脸正色,“你可别小瞧妇人夹在夫家和母家之间的为难,尤其是这种世家大族之间。”

    乌兰徵抬头看了她一眼,感觉她这话说得意有所指的,好像他这个夫君多叫她为难似的,只好摇头:“不敢,不敢。”

    明绰也不好好吃饭,用筷子撑着脸,又道:“她让我有些想起桓姐姐。”

    “袁煦的夫人?”

    “嗯。”明绰点点头,“桓姐姐也是很柔顺贤惠的妻子。他们刚成亲的时候,她连夫君的面都见不着,就跟自己守活寡似的,一点儿规矩都不敢错。我以前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太贤惠了,总是一副夫君就是她的天的样子。”

    乌兰徵听着她说得叽叽呱呱的,饭也不吃,就含着笑看她。他听明绰说了萧盈罚袁煦的事儿了,便道:“但桓夫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吧?”

    “当然不是了!”明绰把眼睛一瞪,“我后来发现,桓姐姐聪慧,善良,自己能做自己的主,不是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她做贤妻,是因为男人就吃这一套,她太喜欢袁煦了,也想袁煦能喜欢她……”

    她说到这里就叹了口气,还是觉得明珠暗投,桓姐姐实在太给袁煦脸了。可是桓姐姐就是喜欢他,没办法。袁煦那副相貌吧,也确实还是说得过去。她想到这儿就看了看面前自家夫君,看看他的眼睛鼻子,还有线条流畅的胸腹,心里就感慨,当年还是不够理解桓姐姐的心,现在她才是真的懂了。

    乌兰徵让她那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凑过去小声道:“我可没要你做贤妻吧?你是妒妇我也喜欢。”

    明绰便委屈地撇撇嘴:“陛下说我是妒妇?”

    这话是当年她自己说过的,不做贤后,要做妒妇。乌兰徵才不上她的当:“欲加之罪。”

    明绰便凑上来,不依不饶的:“那我不贤惠吗?”

    “咸,可太咸了。”乌兰徵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