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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得太重,殿里来议事的群臣跪了一地。长公主又出来劝,让皇兄息怒。自己掩面而泣,说与大燕先王情深,不忍辜负,又怕嫁了别人,令当今的大燕天子难堪……舅舅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谢聿闹了个没脸,转头就去女儿那里教训,说她成天只会抱怨陛下不喜欢她,陛下病了却从来不见她去照料,说得谢星娥当天就牵了女儿去了含清宫。

    见到皇后都来了,明绰就主动退了一步,自己回了上阳宫。一直到天气彻底回暖,萧盈的病好了,她也没再去含清宫看一眼。只是听说仍有人在上奏疏,觉得长公主久居宫中,实在于礼不合。

    萧盈一概没理,反而又给长公主封赏。明绰便顺势求了一个恩典,说她不想让皇兄为难,欲效仿从前的卫阳公主,也去宫外立个公主府。

    萧盈答应了,着人去选址、修建,瞧那架势,没个三五年这公主府还建不起来。但有了这么个旨意,就是陛下退了一步,朝臣们果然消停了不少。

    “真能住在宫外可就好了!”这消息一传出来,桓宜华是最高兴的,笑得嘴都合不拢,“那我们日日都能相见了!”

    “我是去公主府,又不是去你家!”明绰也笑,“谁有空日日见你?”

    桓宜华便“哎哟”一声,一副伤了心的模样。明绰又亲亲热热地贴她的脸,两人笑成一团。桓宜华突然很轻地叹了一声:“我还以为……”然后又不说了。

    明绰追问了一句:“以为什么?”

    桓宜华便拉了她的手,轻声道:“我听伯彦说,你回来的时候不情不愿,还说……”她顿了顿,显然不敢复述那句“永远不会原谅”的话,见明绰神色一动,便赶紧笑了一下,遮掩过去,“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哪能真有仇啊?如今陛下这样疼你,你什么都不用发愁,多好。”

    明绰便也跟着笑笑,回握住了她的手,什么都没解释。

    她不知道萧盈是如何告诉袁煦的,也有可能他什么都没说,袁煦自己就看得出来。反正当年她和萧盈的事情,袁煦确认是知情人。他有没有告诉过妻子,明绰不得而知。桓宜华可能也知道,毕竟从谢太后薨逝到明绰启程去长安之前那段日子里,陪伴她最多的就是桓宜华。明绰不觉得当时那个年纪,她能把心事藏得多好,若说桓宜华一点儿都没看出什么,也有些荒唐。

    但桓宜华也是聪明人,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明绰和萧盈都已经各自嫁娶,就算知情,也最好装作不知道。

    桓宜华觉得她那会儿就是一时气话,如今气消了就没事了,明绰也不想反驳。她希望所有人都这么想,最好萧盈也这么想。

    这段日子她已经看得很明白了。即使薨逝了十几年,谢后临朝的阴影依然盘旋在大雍朝廷的上空。经历过她母后垂帘听政那段日子的老臣们会对长公主涉政一事更加敏感一些,年轻一点儿的则是态度暧昧,对于女子干政一事他们也不太高兴,但仅限于“不适”,没到如临大敌的地步。

    除此以外,还有一类人,譬如袁增,他们不管有没有经历过谢后临朝,对待长公主的态度完全取决于陛下的态度。

    所以明绰去含清宫侍疾,她要让朝廷上下都看到这份“兄妹之情”。

    但也不能说,这完全是在演戏。萧盈也过了三十了,他一病,明绰就想起当年卞弘那句判语,心里一直吊着。萧盈的病根是心脉上的损伤,不是已经修身养性,戒嗔戒怒了吗?怎么还是换个季就病倒了?往年是这样的吗?卞弘让她一迭声问得话都说不上,最后吞吞吐吐的,只说也许,大概,可能……

    还是去年听说了宣平门之变之后旧疾复发了一次,才这样元气大伤。

    这次给的药性猛了一些,萧盈睡下了就盗汗严重,早上醒来中衣都是湿透的。但他是个药罐子,这些年里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后病症都见过了,这点事儿他没放在心上,还不让伺候的宫人大惊小怪。可是明绰担心他这样发汗又要着凉,抓着卞弘让他重新再改温补的方子。连太医令都没忍住感慨,还是长公主细致。

    可他这副样子,不还是谢拂霜害的,明绰只有苦笑。她怨恨也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其余的心,其实很淡了。

    从前她是大燕的皇后,要争权夺势还有争权夺势的立场。如今她只是长公主,还有个曾经起兵谋逆,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立女帝的母后,明绰知道,建康的朝堂永远都不会有她的位置。

    她不指望萧盈真的能给她报仇,只是盼着晔儿。她不信那封信会是晔儿的本意,晔儿会怨她,这无可厚非,但她花了两年多修复与儿子的关系,她不信晔儿真的此生再也不想见她了。她为儿子留下了方千绪,他一定能替父亲报仇。她现在只盼着母子团聚的那一天。

    在那一天之前,明绰需要足够能保障自由的权力。

    这些心思,她谁也没有说,也不打算对任何人说。

    “那我要跟皇兄说,找个离袁府近的地方,”明绰继续跟桓宜华说笑,“你要是在家里受了气,也好有个去处。”

    桓宜华那眼神好像恨不得公主府明日就在袁府旁边拔地而起。

    明绰瞧着她长叹了一口气的样子,担心地多问了一句:“怎么了?”然后不等桓宜华回答,就很不满地压低了声音:“袁煦又干了什么?”

    桓宜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不是伯彦。哎呀……我说出来都嫌丢人,总之家里闹得不可开交的,我来你这里躲躲清净。”

    明绰更好奇了,笑着搡了她一下:“丢人的事情我更要听了!你这人怎么净吊人胃口!”

    桓宜华让她推得晃了晃,明显也不是真的不想说。

    “就是恕颐她张罗着,非要给二郎纳妾……”

    明绰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啊?”

    这也太贤惠了。

    “那闹什么呀?”明绰听不懂了,“又不是你们家二郎要纳妾,她不愿意……”

    “二郎跟他阿兄可不一样!”桓宜华马上一脸正色地维护袁綦,“他才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呢!”

    “他还不愿意上了。”明绰只是笑,“怎么,他是做了什么,让楚夫人嫌弃他了?”

    桓宜华满脸都是哭笑不得,又说了一遍:“这事儿真是没法往外说……”

    明绰一听这“说来话长”的语调,就赶紧让阴青蘅再补一碟果干来。桓宜华气得直拍她,两个人又笑成了一团,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明绰一边剥核桃,一边摧着桓宜华:“说嘛!”

    于是桓宜华便说了。

    楚恕颐和袁綦差不多大,两人成亲的时候都是十八、十九岁,算一算,也就是当年大雍自幽州出兵,帮着乌兰徵夹击拔拔兀舒骨之后的事情。那次袁煦没有跟着出征,袁綦屡立奇功,风头正盛,刚回建康又成了亲,可谓是春风得意。

    但是成亲没两天,袁綦就自己抱着铺盖,去另一间屋里睡了。

    “哦,”明绰点点头,“不喜欢她?”

    “那倒也不是……”桓宜华还没说出来,先笑了起来,“问他呢,他也不说,问他们屋里伺候的人,也没听见他们俩吵架什么的,我和娘就轮番去问恕颐怎么回事,结果问出来……”她脸上一红,又不说了,急得明绰只是推她:“什么什么?”

    桓宜华压低了声音:“恕颐说,她疼。”

    明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什么,顿时笑得浑身发颤,手里的胡桃果壳

    都洒了一地。笑了半天才平复过来,煞有介事地点评了一句:“那你家二郎……倒也算是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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