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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30-40(第9/15页)
,围观的众弟子皆吓了一大跳,李玄白何许人也?见不着他练功,年年山上前三甲,年前在
藏书阁脚下烤兔子,差点一把火将藏书阁点了,师叔也不过一笑置之。谁敢这般让他受辱?
众人惊慌后退半步,惊疑不定地交头接耳,一时耳语声竟盖过了密林中的风声。
李玄白冷笑一声,抬起头来。
那一掌,当真是一点力也没收着,若不是他李玄白,换个别人,简直要被他一掌拍死了。
他用大拇指刮刮唇角血迹,笑了一下。
“顾少掌门,气成这样啊?”手摸上腰间佩剑,大拇指一弹,剑锋闪着雪光窜出鞘,“当真是这些日子我脾气太好了是吧?言尽于此。你让或不让,剑下见分晓。”
顾止已经兀自往前走了几步,身后袍袖翻飞,闻言,回身望了他一眼。
那一眼,密林里围观待命的山内弟子齐齐跪下行礼。
顾止笑道:“我也当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真有这个脸。”
言毕,拂袖而去,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留给他,径直走向潭底中央的八角石灯。
身后,李玄白神色愈发恶劣不明,“唰”一声抽剑出鞘,忽然身旁一声“玄白师兄”,伊海川已经横剑挡在两人之间。
伊海川:“师兄,不过要查一把钥匙,何必玄白师兄与大师兄同去!”
忽然潭底“砰”一声,顾止周身气劲如漩涡般旋转扭曲,凭空一掌,掌风“轰”地一下拧成一股劲风。
一掌,将那座石灯挥飞了。
密林旁的弟子又齐齐一惊。
那实心的石灯,像个被随意踢飞的皮球疾飞上空,又沉甸甸栽下来,插进淤泥里。
顾止懒得看哪怕一眼,只是冰寒着神色,打开了石灯下的地宫入口。
*
地宫之下,漆黑潮湿。
一点光也不见的地方,胆子那般小的人,自己一个人,在这底下待了快四天。
他点着火折子,自石阶一级一级下去。
身子又弱,胆子又小,一个刚刚才伤了膝盖的人……
自己一个人,在这底下,熬了这么多日子。
不知她……
他简直不敢深想。
这些日子,他什么都不敢深想,不分白天黑夜地忙,禀报师叔、应付师姐、召开大会、会上受审、力排众议,等到众长老终于说可以救,又拿着舆图决议开哪几道机关、又孤身强上星辰阁、单日往返三清峰。
忙,是真的忙。
但或许,也是因为,不敢停下来。
不敢有一点独处的时间,不敢有一点空闲歇息的时间。
怕给自己一口气的喘息,就会胡思乱想。
外人看他是沉着冷静、条理分明、头头是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整个人是如何六神无主。
她自己在那下面,即使无人伤她,那样单薄的身子,究竟能挺几日?
何况,她本就清瘦。何况,她本就伤着。
手、膝盖、幼红春……
即便能挺得过来,能挺到他下去救她。
那样脆弱的人,是否会就此惊吓过度,得了心病?
将她带回来,本是为了给她解毒。
可是,她在山上,怎么竟然遭了这么多的劫难。
带她上山,究竟是救她,还是害她?
顾止简直不敢深想。
如果带她上山是害她,那么,他该早早将她送下山了。
可是。
这件事情,不知为何,他竟然更加不敢去想。
送她下山……?
不。
为什么不?
她在这里这般受苦,你怎么敢说不?
他几乎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一丝寒意,潜进他四肢百骸,自骨髓将他整个人冻实了。
他也不懂,他也不明白。
或许……他也会送她下山的。等到她的幼红春大好,或者无论如何,三月之期满后。
在那之前……
不行。
忽然想起那日,他又不知发什么疯,磨着她对弈,她略喝了些酒。
在那石桌上,朦胧灯笼光里,她醉了,双颊如桃花般艳丽,捏着一只小酒盏,对他道:
“……公子是世上最好的人了。既体贴,又周到,温柔可靠,正人君子。”
“在山上这些日子,若是没了公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他一时默然。
是啊,或许父亲喜欢他那个早夭的哥哥,或许师叔喜欢轻狂招摇的李玄白。或许他怎么听话、怎么一心为公、怎么事事自律严明,众人也只当是他应该应份,无人念他的好。
但是没关系,他也有非他不可的人了。
他在心里喟叹,悠悠地想,她总是跟山上人,不一样。
他受了罚,众人避之不及,她倒孤身一人,自己冒险夜里提灯撑舟来接他。
他破了山规救人,她对他说,感念公子相救,人命更重,或许错的是山规。
山上的事,与他有关、与他无关的,他一概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他自小被这样教养长大。
她却说,人各有其路,这样,公子会把自己消耗尽的。
他因小事受重罚,她说“过错,改正即可,罚,不是必要的”。
他自己还未觉得不公平,她倒先说,“何况,还是从不一视同仁的罚。”
或许、或许……
她,是这山上,唯一一个心疼他的人。
山上唯一一个不关心他是否日夜勤练、毫无私心、谨守山规的人。
唯一一个,关心的,只是——他——的人。
他垂下眼眸,心里低低地念。
皎皎。
让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阴冷潮湿的地宫里,待了这许多天,是我不好。
让你……受苦了。
石阶尽了,他终于踏上地宫满是泥塑碎片的地面。
那个他日思夜想、名字在口中几般含吮、却连一个亲昵称呼都不敢吐出口的、在心中吻了又吻的人。
如一朵玉兰花,凋零的、丧颓的,枯萎在浓稠的黑暗边缘。
第37章
她在那。
顾止将火折子放到她身边的石板地上,火折子的光,照亮她半边颓败面容。
软软的身子,触手冰冷的可怕。
他慌忙去探她鼻息。
虽然微弱,然而还有一丝气息。
幸好。
这些日子,她掉进藏龙池里,一路被地下暗河冲进地宫,地下如此阴冷,她那一身在冰水里浸过的衣服,过了这么多天,依然潮湿地贴在她身上。
长发也湿着,鬓发散乱,丝丝缕缕地黏在她腮侧。
一双枯叶般的长睫阖着,仍沾着水,在火光里映出一个小光点。
他蹲下身,曲起食指指节,缓缓地、爱怜地、小心翼翼地,伸过去。
颤抖着,在她苍白颊侧,蹭了蹭。
还活着,万幸,万幸。
可是,竟然憔悴成了这个样子,脆弱破碎得像一把薄软的纸钱。
明明,走的时候还往他怀里塞了两块玫瑰糕,笑吟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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