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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40-50(第7/15页)
抖了一下,她视若无睹,强硬将人按在床榻上,手指蘸了药膏,“没有看着公子,只是看着伤处。行了吗?”
他长叹一声,眉头又皱了下,道,“其实,真的不必上药……”
她叹息一声。
不上药,春将尽的天气,明日就要溃烂发炎。非这样逞强干什么?非要她拿着温柔刀咄咄相逼,才肯听话吗?
她今日本已经想放过他了。
她凉凉道,“公子是想好好上药,还是饿了,想多吃几颗蜜枣?”
他终于不说话了,只是更加懊恼无奈地吸了一口冷气。
遂终于将药膏抹在了伤处。
两人一时无话。
久久,将尚且轻些的伤处敷过了药,她看着其余那些溃烂翻翘的皮肉,扶额又发了愁。
这些地方,伤成这个样子,务必将烂肉祛除,脓血放尽,再煎清热解毒的药来服,方有可能大好。
如若不将坏掉的皮肉剪除,患处必定发炎流脓,况且伤得面积这样大,说不准,明日就一场高热,直接将人带走了。
她垂下眼眸,搓了搓耳下玉白的小耳坠。
但是,有一个问题。
楚皎皎似乎不该懂得这些,更不该有那个胆量,用剪子将血肉模糊的地方剪得更血肉模糊,再好好敷上一层金疮散。
这样的事情,南琼霜做得到,但楚皎皎不行。
怎么办?
她咬着嘴唇,斟酌半晌,最后,将小药罐子,缓缓拧上了。
就这样吧,她心里想,反正,一山少掌门,慧德不会真想他死。倘若真发了高烧,虽则难救,倒也有几成机会救回来。
到那时,是否能捡回一条命,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月色从雕窗里映进来,映得她眸底一片彻骨寒意,仿佛一个冰洞。
虽然目前她还不想他死,但如果他死,也要几天,刚好可以让雾刀安排天山上的线人接应。等到他发烧昏睡,她就可以将玉牌抢走藏起来,等到他凉透,山上大乱,她一样可以脱身。
不过……
顾止忽然开口:“楚姑娘。”
她一顿。“怎么?”
他说:“姑娘不必自责,我本也是为了我自己。”
她垂下眼,长睫掩去眼底所有心思,沉默良久。
也。
她喃喃道:“我也想问,公子何必如此呢?”
顾止:“你觉得是为什么?”
她几乎要笑起来,轻轻问:“值得吗?”
顾止没有说话。黑暗里,摸到了她的手,稳稳握住了,大拇指摩挲着娇嫩的手掌心。
她忽然想起来,那时她杀了颂梅,让雾刀给她射了个对穿,再回了暮雪院被放上这张床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摩挲着。
然后,竟然,落了一颗泪,就砸在她手上。
同样的一张榻,受伤的人换了。救人的人,也怀了不同的心思。
他没说话。
那答案如此明白显豁。
如果不值得,何必这般花大气力救她?
她觉得这话太好笑了,他简直是这世界上最蠢的人,于是不受控制地咯咯笑起来,整个身子抖得像突然掉进冰湖里的人,无法控制地麻痹了,几乎连面皮也在微微抽搐。
她一边笑,一边竭力忍笑,想接话,可是声音在嗓子里滚动半晌,连个像样的字眼也吐不出。
顾止:“皎皎,你笑什么?”
谢天谢地,她终于又能吐出完整的字来:“我呀,感动。”
顾止看着她,忽然又道:“皎皎,那你哭什么?”
她愣住了。
三十秒后,她一面抖啊、抖啊、抖啊,一面缓缓地,捂住了脸。
顾止不是第一次见她掉眼泪。
可是,直觉地感觉到,这次跟往常,不一样。
以前她哭,是对着他落泪,受了委屈,来寻他的保护。
现在……
她只是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既不需旁人安慰,也不希望别人理解,甚至希望别人不理解。
值得吗,顾怀瑾?
不值得。不会值得的。
当他再次用尽全身气力爬起身,想去安慰她时,她却终于从手掌中,缓缓抬眼,一双眼睛,蓄着水光,却冷静清明、毫无动摇,如月色下的一面水镜。
无比平静地道,“公子,可有小剪刀?”
*
额上密密一层细汗,顾止眉头松了又皱起,攥拳强忍着,一面回头看她,“不害怕吗?我记得你最是喜洁。”
她拿着那把在火上烤过的小剪子,无比精确淡然地找准了已经发炎的患处,一剪,连眉毛也未动一下。
快速洒了一层金疮散,她道,“这种时候,也顾不上洁净与否。”
顾止笑道,“我真是未曾想过,姑娘竟然不怕血。这清创的手法,姑娘又是从何学来的?”
她不言。
耳朵里忽然一道阴恻恻的嗓音,惊异、不耐又阴险,远在天边,却又似乎直接钻进脑子。
雾刀:“南琼霜,你在干什么啊。”
她不理会,只是神色如常地垂眼,又放了一些脓血。
雾刀笑了:“你不会——真打算背叛咱们吧,嗯?”
她依旧不答。
雾刀“啧啧啧”了一阵,又是感慨,又是无奈,道,“不聪明啊。”
她猛地开口,“其实……我曾经师从鬼祝先生,略学习过一些岐黄之术。”
顾止:“鬼祝先生?”
雾刀的狞笑猛地停了,南琼霜淡淡道,“那时我父亲病重,医馆大夫告知我需寻灵芝草来救我父亲,但灵芝草实在价贵,我买不起,只好冒险进山采药。就在那山上,遇见了正在云游的鬼祝先生。”
顾止默了一瞬,“鬼祝据说是个巫医,江湖上倒是十分有名,可惜神龙见首不见尾,并无几人见过他真面目。他竟收徒?”
“是呀,或许是看我可怜。”她将手帕浸了热水,擦去新流下的血,不动声色地转了话头,“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本不能沾水,怎么还去泡了无垢泉?”
顾止一时敛了神色,偏开了头不去看她。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见她和那李玄白一同去了无垢泉。还能因为什么?
房间里一时寂静得连剪刀嚓嚓的响声都听得见。
既然她的问话他不想答,她也就乐得清静,毕竟她是容易被探出虚实的那个。
良久,她将小剪刀在热水里洗过,最后一次将帕子浸过,擦去了所有的血迹。
道:“好了,公子。”
他汗湿全身,长出了一口气,眉头终于缓缓解开,“谢过姑娘,今晚费心了。”
她略一颔首,望着他那双疲惫里隐约想她再留久些的眼睛,竟然一句体己话没有说,径直退了出去。
顾止急道,“皎皎,我……”迟疑一瞬,眼神带点脆弱的恳求,“我……想要一个同心结。”
她没任何反应,只是木木的,“好。”
然后,合了门,出去了。
将门缓缓合上的时候,身后刚好有一轮圆月。
看着她神色,顾止心里有一瞬的讶异。
怎会如此心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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