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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00-110(第9/17页)
骨俊挺,眼窝深邃,整个人如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玉。
两片漂亮的唇,她从前随意吻过的,微微泛着红。
她不想再看了,这时候才发觉,以为忘了,其实一点也没忘,连他唇峰矜雅的曲折,她都还记得。
她垂下眼,不管他愿不愿意,避过他的肩膀,转身走开。
面前人不语,由着她若无其事地擦肩而过,缚着黑绸的脸孔,沉默地循着她偏转。
她不敢回头看,两手交叠在小腹上,故作镇静地迈步。走了两下,才想起此前为了掩盖身份,特意学了两天江南的淑女步,生硬地改过来。
改了,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胸中一阵失重的胃酸,局促尴尬,惶惶走开。
荷花池边,最后一点夕阳映在软软的水波上,一身玄衣的人,不知是在看还是没在看,面无表情。
良久,他将那只触了她一下的右手,放在鼻尖底下,嗅了嗅。
*
南琼霜坐在嘉庆帝身侧,阶下俱是朝中重臣,举起酒盏,齐齐向嘉庆帝道祝酒词。
嘉庆帝后位空置,如今得宠的只有她,她的位子在阶上,正是众目交汇之处。
可是她却一点心思也没有,捏着酒盏,大拇指在酒盏的瑞兽雕刻上摩挲着。
这样不行。
不知为什么,她一个字都还没说,顾怀瑾似乎就已经注意到了她。
不然,怎么会独独挑中她,把她堵在荷花池边?
到底是怎么注意到的?他甚至眼睛都还蒙着。
莫非他眼睛不好,也能看见?
她用余光探了探,顾怀瑾如今坐在阶下首席,正在她右下方不远处,垂首,不知在想什么。
她飞快地朝他瞥了一眼。
顾怀瑾毫无所动,或许是没有注意到。
她的心略微安定了些,拿起筷子,状似无意地多瞥了他两眼。
他的侧面,俊雅得难以置信,沉默不语的时候,鬼神也不敢近前。
她摇着团扇,心神不宁地往后躲了躲,靠在座椅中。
“……回山这些日子,山中可还好?”嘉庆帝的话,她只听了一半。
“山中一切安好,多谢皇上挂怀。”
“先生的无量心法,练得如何了?是否境界大破?”
顾怀瑾颔首:“破了第七层境界。”
听闻这话,堂内文官倒还没什么反应,武将齐齐一惊。
常达举杯道贺:“无量心法破了第七层,岂非已大成?若当真如此,顾先生便是天底下唯一一位心法传人,三百年来唯一一位大成者。”
顾怀瑾谦让道:“不及朱老。”无量山的老掌门,似乎姓朱。
阶上,李玄白笑道,“心法大成便伤身,如今你身子如何?”
“尚可。多谢摄政王挂怀。”
“不是说心法不可动怒,但凡激动,便会功法倒退,反噬伤身?”
“顾某已久不会激动。凡俗诸事,不过镜花水月,何必庸人自扰。”
“哦,话倒说的很是脱俗。”李玄白撑着腮笑,“有时候,先生太波澜不惊,本王倒还真想见见先生动怒,反噬呕血。”
说完,若有似无地,朝南琼霜瞥了一眼。
南琼霜握着酒盏的手,当即捏紧。
堂内重臣听了他这一句话,齐齐一惊,垂下头,装作不闻。
嘉庆帝闻言一怔,偏首望了李玄白一眼
,没说什么。
“要叫摄政王失望了。”顾怀瑾浑不在意,“自顾某修习心法以来,唯有最初几个月,眼底渗过些血丝。”
“确实。毕竟经过那些事,也没有什么可动摇先生的了。”李玄白似笑非笑,折扇有一搭没一搭摇着。
堂内一时气氛更沉重,无人敢接话。渐渐地,三两宾客起身,连声道着需净手,悄悄离席。
顾怀瑾未答。
嘉庆帝拈着酒盏,磕了磕小几:“摄政王。”
顾怀瑾却是笑了:“确实如此。”
南琼霜深吸一口气,筷子在菜肴里心烦意乱地挑着。本想夹一筷白灼菜心,眼一抬,见顾怀瑾面朝着阶上,不知在望谁,手一抖,夹了一块红烧狮子头。
“摄政王,从前的事,不必再提了。”当年天山派的事,波及甚广,江湖上无人不晓,连嘉庆帝高居庙堂之上,都有所耳闻。
李玄白不想再惹事,拄着腮,手指敲了敲桌缘,夹了一筷子菜。
南琼霜松了口气。侍在身侧的清涟,拿起小几上的酒壶,适时地将她的酒盏满上。
她拿着酒盏,吻了一口。
嘉庆帝:“朕亦痛恨细作。飞鱼卫交予先生,也是为助先生一臂之力,将那细作早日揪出来,剜心断骨,扒皮抽筋。”
她垂下眼,笑着,不动声色将酒盏放下了。
一抬眼,竟跟阶下诸臣中的一人对上。
那人坐在常达身侧,面色同他那五大三粗的父亲一样红润,头发稀疏,脸盘子圆得一脚踢开能滚二里地,见她带着点笑同他对上了,呆了一瞬,赶忙笑开。
雾刀提过的那个好色之徒,常达的儿子,常忠。
她赶忙收回眼,心里晦气。
忽然却觉得,有什么不对,余光一瞥。
自从宴席开始,始终面无表情朝着阶上三人的顾怀瑾,幽幽偏转了头,缚着黑绸的脸,朝向常忠。
第106章
南琼霜心里一凉。
她真的觉得他能看见。
倘若他能看见,她这张脸孔摆在这里,旁边便是李玄白,要认出她的身份,岂不轻而易举?
可是,他还是太过沉静了。
不论是恨是爱,都太过沉静了。
假如真的认出了她,绝不该是这么平淡的反应。
她将口里含着的酒咽下去,那酒辣得呛鼻,她眉头蹙了一瞬。
一抬眼,顾怀瑾又转过了头,面朝着阶上三人,不知在看谁。
她心里突地一跳。
“不过,此番回京,乃是因皇上头风发作,唤顾某回京诊治,顾某故提前返程。然而,山上琐事尚未了结,恐怕过几日,顾某还需回山一趟。”
嘉庆帝当即有点惊慌:“先生还要回山?”
南琼霜坐在嘉庆帝身侧,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顾怀瑾:“恐怕不得不走。”
南琼霜听着,不免带了点笑意。
嘉庆帝:“先生何时走?走几日?七天?五天?三天?”
顾怀瑾闻言笑了,没说话。
他笑着沉默,便是否认,嘉庆帝明白,更加急道:“先生治国尚且手到擒来,一山事务,朕看三日足矣。先生三日回来。”
顾怀瑾未接话,黑绸底下的两片唇妥帖勾起来,“听说皇上新得了一位佳人,颇合圣意,时时替皇上分忧解难。顾某心想,珍妃娘娘在侧,皇上的头风,也不会常常发作。”
骤然提起她的名字,她心里一阵忐忑。
清涟又将她的小酒盅倒满了酒,她将酒盅凑到唇边,听着。
“德音是德音,先生是先生。后妃如何可与先生相比?”
顾怀瑾不答,似笑非笑。
“皇上需多关照珍妃娘娘的身子。”
不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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