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20-130(第10/17页)
“起来。”
“啊?我睡会觉。你那张木榻……”
“起来!”
未及她反应,顾怀瑾拦腰将她从摇椅上抱了起来,两步跨出密室,不由分说地将她往榻上一扔。
那木榻硬得人简直睡不了,她兀地被人一扔,砸在榻上,只感觉骨头都磕疼了,痛呼一声,翻身大怒,“做什么!哪有这样扔人的!你这张破木榻……”
未
及话音落下,顾怀瑾朝屋内仅剩下的云垂开掌,“铁铐。”
云垂恭敬奉上一双带着铁链的手铐。
她在榻上错愕一顿,“又要干什么。软禁在塔上,还要铐住我?”
两只手铐喀拉一声锁上她细腕,分别拴在架子床两侧的立柱上。她目瞪口呆,不及反抗,就被利落铐住,惊怒之外先是哑口无言,气得笑了。
“到底要干什么。深更半夜的睡会觉,莫名其妙地进来吓人,又莫名其妙地给人拴在这。有病?”
顾怀瑾一言不发,站在榻边望着她,长发、衣襟、绸带连着脸色一齐黑得不见底,人站在那,好像一个无声但阴恻恻的鬼。
没有话给云垂。
她揣摩又揣摩,斟酌又斟酌,惴惴不安地不告而退。
撞见自己家阴郁莫测的主子,被传闻中的旧情人冷嘲着骂,她不论如何,不敢上前触他的霉头。
云垂悄无声息地走了。
顾怀瑾一挥袖,房门嘭一声关上。
四象塔上顿时只剩他们二人。
“到底要干什么。”她不耐道,“明天还要上刑,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怎么回事。”他自袖中哗啦一声甩出一张带字的纸,抽得空气飒然作响,飘飞到她面前,“说。”
她捡起来一看,是她白日写给他的字条。
“勿念。各自珍重。”
她叹口气,不胜其烦地翻了个白眼。
方才,两人谈话时,一说到一刀两断,他那茶盏好似被他不慎崩碎了,茶水泼到他常翻的那本佛经上,被他晾在了窗子底下。
而后,去取了书架上那本夹了字条的佛经。
真是有够巧的。
她闭了闭眼,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既然你看见了,那我们直说吧。”她伏坐在榻上,云一般的广袖在凌乱的衾被上垂落,抬起眼,眼里一片不容动摇的雪色,“此事我方才想过许久。这是最好的法子了。先生为何不同意?”
顾怀瑾长身立在她榻前,垂首听着,却仿佛听不懂似的。
“什么最好的法子。”
“先生放了我,我从无量山逃。如此,也不涉及什么叛或不叛的,我走之前,会将一切告知先生。”
他笑了一声。
“又要骗我。从前天山上还不够吗。你的那些线人、内应、帮手和苍蝇呢?在哪候着?既然来了,叫他们一起来。”他语气骤然阴狠,往外吐毒钉子一般,“来一个,我抓一个。抓一个,拷打一个,一个一个,全给我把实情吐干净。全说了,再打死。来的越多,顾某也不必跟娘娘死磕了。”
他究竟在说什么。
“没有内应,没有线人!”她急道,“正是因为只有我一个,我才能逃。”
“逃?”
“这里没有我的同僚,我可以一走了之,再也不必为往生门卖命了。所以,”他在木榻对面的椅子上撩摆坐下,她柔声劝,“先生可以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顾怀瑾只是默然不语。
南琼霜不明白他为什么沉默。
不是打定了主意,横下了心,非听见几句实情不可吗?
“娘娘逃了,去哪。”他又问了一遍。
“没有确切的去处,不能有确切的去处。正是因为不知道去哪,才安全!”
“若如此,不行。”他斩钉截铁。
不容商量的口吻,她几乎怔了片刻。
“为什么不行?先生不是要实情吗?”
他不答。
“我不明白先生究竟哪里不满意。先生既然已经在我和往生门内情之间做出取舍,舍我而取内情,那么,我去之前,也会给先生内情。若如此,我今生夙愿得偿,也不在乎什么叛不叛,任务不任务的了,你我二人之间的荒唐孽缘——”
咔擦一声,他手中把玩着的毛笔骤然断作两截。
她一下子顿住了话,不敢出声。
他依旧没说话,面色不动,胸口深重起伏,听着。
隔了两刻,她才小心地接,“……也可了结。先生既然又想知道当年之事,又想与我这个仇人一刀两断,放我出山,两全其美,岂不是最好?”
“两全其美。”他笑出了声音,意味深长地呢喃了一遍,起身开门,“不行。娘娘不必再说了。”
“怀瑾!”她扑到床头,房间门正在床头边,她探出身子抓住他的胳膊,手铐铁链一阵咔啦的响,她急切道,“为什么不行!”
顾怀瑾偏开脸,极力压抑着似的,垂首深深呼吸。
良久,他白着脸笑了一瞬:“你说呢。”
她握着他的袖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该不会因为旧情,不肯放我,却要审我吧。”她抓住他的袖子,不敢置信地吞咽了一瞬,“选往生门,选天山,是你自己选的。你既然选,我便给。你该不会既想要我,又想要内情?”
他依旧不说话,缚着黑绸的脸朝着她。
一旦戴上那根绸带,她就瞧不出他的情绪了。
“我们本就殊途,本就不可能的。你以为,就算把我强留下来,明日用刑,我们还能如初吗?不可能的!你说得对,用过刑后,我们就到头了,”她开始哽咽,顾怀瑾面无表情看着她泪花泛上眼眶,“到那时候,就算两个人天天在无量山上对面相处,也是物是人非,相看两厌。你又何必!”
“放不了。娘娘免开尊口。”
顾怀瑾转身开了门。
她坐在榻上,怒得简直发抖,顾怀瑾正将门阖上,她大喊一声,“顾怀瑾!”
他关门的动作霎时停住了。
“你究竟想怎样?!你成全我,我成全你,这么多年,彼此都有一点感情,保全体面总好过撕破脸皮……”
“一点感情。”他气得笑了,仰起头,疲惫喟叹一声。
“当断则断,总好过相看两厌,彼此体谅一点,又有什么不好!难道非要强人所难,到最后看彼此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天山上的相处也全忘了,日日只剩怨怼!”她握住他的胳膊,“往后再也没有往后,且连从前也一点不剩,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顾怀瑾站在门口。房间内没有点灯,惨白的月光投进来,将他泡在其中,仿佛他是个阴冷的溺死的水鬼。
他只觉天旋地转。
好累啊。为什么她永远不懂,不在乎。
她握住他胳膊的手紧抓着:“怀瑾!”
“娘娘倒是一向放弃我,放得轻巧。”他轻轻将她的手拨下去,“说不见就可以不见,说诀别就可以诀别,说走就可以走得干干净净。我对娘娘算什么?什么也不算。”
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多年前,兰阁禁地,我看出娘娘要离山,那般痛苦,娘娘收手了吗。那时我就晓得,我不过是娘娘一个……随时可以抛下的物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