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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黑莲徒弟她选择欺师灭祖》50-60(第10/23页)
鸦雀无声,屏气凝神,连原本在高声呼喊,扰乱他听觉的那些人也忘记了出声。除了陈韩潇的惨叫还在场中久久不绝地回荡。
眼前这人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流动。他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剑术。
可世间真的可能有这样的剑法么?
比疼痛来得还快,比鲜血流得还快,比死亡降临得还快。
在场之人,无一人曾见过。
现在,他们见过了。
血水顺着九关剑的剑刃滑落,冻成了冰珠,颗颗滚落,没留下一丝血迹,剑身仍旧光洁如鉴。
沈放垂下剑,轻轻地喘息了几声,有白雾在他唇边凝结又散去。长发披散,白衣翻飞,他踉跄着,一步一步朝陈韩潇走来。
陈韩潇跌在地上,大叫着连滚带爬地后退,呼喝手下人来拦住他。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
此起彼伏的惨叫在雪地上响起,鲜血化作雾气,骨血被森寒的剑气冻成冰霜,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这本该凄惨无比的场面竟一点也不血腥,反倒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众人长大了嘴巴,睁大了眼睛,既不忍直视,目光却又被深深吸引无法挪开。
有些人的剑法,他们终其一生,可能也只有幸能看上一次。
“沈道长!沈道长!”陈韩潇惨叫着,只凭一只手拖拽着身躯,在雪地里艰难地爬行,留下一路鲜红的血迹。他亲眼看见自己的手脚消失,却无能为力。
“沈道长!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刚刚是同你跟你开玩笑的啊!这些人我不杀了,我以后改过自新!”
他惊慌地讨饶,却眼睁睁地看见九关剑的剑尖沿着他的脖子一路向上,在鼻梁处轻敲比划,似是在找准位置,最终才点在了他的眼皮之上。
沈放抬起手,九关剑也跟着悬起,剑尖正对着他的眼睛。
陈韩潇的一只眼睛在武林大会之中已被陆银湾刺瞎,只剩下这一只眼睛了:“别别!沈道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以后你就是奇音谷的主人了!求求你,别杀我!”
“我以前救错了你,那也就应该由我来了结你。”
沈放目光空茫,轻声开口,呵出了几团白雾。手一松,九关剑直直落下,插进陈韩潇的眼窝之中。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直到那尖叫声音在山间回荡了好几遍,渐渐消失之时,才又松了一口气,放下手来,发觉自己身体的僵硬。
沈放又拔出剑,转过身沿着原路走回来,所过之处,所有人都纷纷避让。他听见九娘的声音:“道长……”
殷妾仇怔愣半晌,才回过神,轻声道了句:“原来是真的。”
九娘问:“什么真的?”
“以前我不明白陆银湾怎么会喜欢上沈放。她总是跟我说:‘你没见过他从前的样子。你不知道他拔剑的时候有多威风。’我本来从不信的……”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人:“原来是真的啊。”
沈放背对着他们,以剑锋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横线,手腕一抖,九关剑便直直插入雪地之中。
他双手扶住九关剑喘息良久,轻声说道。
“我想保下这两人。”
“还请诸位不要跨过这条线。”
第54章 第54章放不下(八)
即便沈放不说,也没有人再敢靠近他。
陈韩潇早已成了一滩血泥,却气息未绝,□□声散在寒风里,时有时无地传过来。
掌门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剩下的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鸦雀无声。
这寂静最终被一记拳头击打皮肉的沉闷声响打破。
商猗先挣脱了钳制,站起身来,一拳挥向身边几个奇音谷的弟子。他这一牵头,剩余的银羽寨弟子也纷纷反抗起来,和身边人扭打在一处。场面一时极为混乱。
忽然,一阵轰烈的马蹄声从山脚下传来,那声音在山壁间回荡不绝,竟好似有千军万马似的。众人纷纷回过头朝着山下张望。
“不会是又来人了吧?”九娘惊恐道。
她从未觉得有哪一夜如今夜这般漫长且惊心动魄,不禁紧张地抓住殷妾仇的手。殷妾仇爬起身来,凝眉眺望远处一条黑线,忽然露出极高兴的神情。
“段兄!!!”.
他这一嗓子,其他人也看出来了,这是南堂的人马!武林盟弟子顿时乱做了一锅粥。
远处段绮年一身黑衣,跨着烈马,面无表情地行在队伍最前面。看见山顶上聚在一起的人群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夹紧马腹,猛地一抖马缰,身后的南堂人马立刻紧跟着他加快速度冲了过来。眨眼间就冲到了近前,将武林盟众人冲的七零八落。
他带的人马少说有七八百人,个个跨骏马,携兵刃。双方人马登时混战到一处。
殷妾仇看了沈放一眼,咬着牙摇摇晃晃地往乱阵之中去:“段兄!段兄!”
段绮年见他过来,策马上前,将他捞上马背:“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若不是此刻妃子笑的毒性还没解,殷妾仇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
他瞧了瞧四周:“段兄,这些人已是残兵,不要恋战。现在情况混乱,山谷各处岗哨的兄弟们还不知是个什么状况。银湾几日未归下落不明。咱们的人再不能伤亡了。”
段绮年似是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却并未作声。片刻后,他抖了抖马缰,策马冲上了一个高坡,气沉丹田,扬声长啸。
“降者不杀!”
他这一声暗暗含着内力,直冲凌霄,就好似一道惊雷,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奇音谷的弟子原本就因为失了掌门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更兼此时敌多我少,敌强我弱。一些人见敌方首领内力雄浑至此,不禁胆战心惊,索性直接将兵刃丢下,举起手来。
越来越多的武林盟弟子丢盔弃甲,段绮年带来的人马迅速就将场面控制住。殷妾仇一整夜没有合眼,此时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浑身再抽不出一丝力气。
他趴在段绮年背上,放声哀嚎:“段兄,你可算回来了啊。天可怜见的,我差一点就见不着你了。”
段绮年:“……”
殷妾仇又道:“奇怪,你不是说这一去少说小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段绮年道:“我行至半途,碰到了甄德明。”
原来此前陆银湾曾把青骢马交给甄德明,叫他回南堂找殷妾仇。但甄德明赶到奇音谷之时,却发现已有众多武林盟弟子暗暗把守在谷口。
他大感诧异,却不敢贸然进去,只能在谷口处的山林中等着。徘徊了一天一夜,见那些人手仍旧不退,也不禁心中犯嘀咕。
正道人马严阵以待,他怕被卷进两方乱斗之中,不敢入谷通风报信,竟骑着马一路向北逃走了。
甄德明一路仓皇,只知道逃的越远越好。他不知□□青骢马是日行千里的神驹,只一味催赶,阴差阳错的,竟追上了两日前出发,北上取道去迎接洱海雪莲的段绮年。
这一下就好似是遇到了救星,甄德明连忙将这许多天发生的事情尽数讲与他听。段绮年一听便察觉出了不对,当下修书一封派人先行送去蜀中的圣教据点,自己则立刻就带着人马赶了回来。
“银湾现在不知道在哪。”殷妾仇急道,“听陈韩潇的话,她好像也碰上了麻烦。只是具体情形如何,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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