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无分类 > 黑莲徒弟她选择欺师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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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在震惊和哀痛之中的裴凤天骤然唤醒。

    裴凤天张大了嘴,看了看沈放,又看了看陆银湾,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唐不初又对其他几位掌门道:“这妖女不仅手段残忍,还兼心肠歹毒!勾引自己师父不说,还因为这点邪念,残害了裴家贤侄。诸位难道还要同情心泛滥,放她生路么?”

    “好,好!你们都拿不定主意,我便只问沈道长,只问孟掌门,你们白云观的弟子,要怎么处置!”ノ亅丶說壹②З

    沈放默然片刻,神情似是有些疲倦,淡淡道:“唐门主觉得,要怎么处置才肯满意?”

    唐不初微微眯了眯眼睛:“我知道,沈放贤侄心地仁厚,十分顾念这师徒之情,宁愿自己代徒弟受过,也舍不得要她性命。可是血债总要血偿,若是一点不见血,一点不知痛,如何能叫她改过自新?”

    “沈道长,你可不要再说你能担保她这种话了,眼前的事就是铁证!我儿身死事小,白云观养虎为患事大!九关剑主一身武艺纵横天下,教出来的徒弟也是凶悍得紧呀,若是有朝一日,她的剑尖对准了中原人的心脏,你们又该如何交代?!”

    他这话一出,便是连孟志广都不禁黑下脸来。毕竟,养虎为患为祸武林的帽子,不可谓不大。

    沈放将他的话揣摩了许久:“唐门主的意思……是要废了银湾的武功?”

    唐不初道:“不错。此举乃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

    沈放薄唇紧抿,下颌崩得铁紧,却一字不言。

    “怎么,沈道长舍不得?呵,这狼崽子可真是养出感情了啊!”

    孟志广沉默了许久,此时终是发了话:“陆银湾罪孽深重,心术不正,白云观的确留她不得了。”

    听闻此言,反应最为激烈的竟是田不易。

    他攀住孟志广的衣袖:“师兄,银湾是玉书师弟的遗孤啊,你、你总不能真的要了她的命吧!若真如此,日后到了阴间,咱们如何见玉书师弟,如何向他交代?我万万不能答应!”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唐不初道,“田道长,又我不要她的性命,只折了她手脚,废了她武功,让她受些皮肉之苦,总不为过吧?”

    “你!你真是好狠毒!”田不易气得直跺脚,却拿他半点法子也没有。

    “我儿惨死这妖女之手,你怎不说这妖女心肠狠毒!”

    孟志广沉着脸道:“够了,不要吵了,既然争执不下,我们便取个折中的法子罢。”

    “先责鞭刑一百,再废了她的武功,将她逐出山门。如此一来,算是看在玉书师弟的面子上饶了她一命,此后便由她自生自灭,与白云观再无半点瓜葛!唐门主,你看如何?”

    唐不初情知今日是拿不走陆银湾这条命了,也不好再咄咄逼人,只好见好就收:“看在孟掌门的面子上,姑且如此吧。”

    孟志广急于撇清陆银湾与白云观的干系,自然是打定主意要将她逐出师门了。他又走到沈放跟前来:“沈师弟,你呢,可还有异议?”

    他压低了声音,生硬道:“这已是最轻的了,总不能真叫白云观落人口舌,百年声名毁于一旦。”

    沈放隐在袖中的双拳攥得死紧,僵立了半晌,终于还是松开了。

    “好。”他道。

    陆银湾自刚才起就一直跪坐在地上走神,好似这些人争执的事情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似的。直到听见这个“好”字,才若有所感地略微动了动身子,哂笑一声。

    孟志广走到她跟前去,问她:“陆银湾,这罚你觉得冤不冤?你服不服?”

    陆银湾抬起头来对他对视,淡淡道:“我没错。”

    “昨天说的,刚才说的,都是逗你们的。杀人也好,喜欢上他也罢,其实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认个狗屁的罪?你们爱怎么罚,便怎么罚吧。”

    她无所谓地道,竟是连敷衍也懒得敷衍了。

    “陆银湾,你竟死不悔改?你若不认罪,就加罚一百戒鞭!”孟志广怒道。

    “随你。”陆银湾嗤笑一声,忽然转过头,神色认真道,“师父,你要亲自动手么?”

    “……”-

    孟志广一声令下,陆银湾便被拖了出去,甚至连反抗都没反抗。

    皮鞭挥动和报数的声音穿过重重雨幕,清晰地传进大殿,传进每个人的耳鼓之中,可是始终没有陆银湾哭喊或是呼痛的声音传来。

    这反常的安静让瓢泼大雨都显得诡诞起来。

    终是田不易最先坐不住了,外面的人数到一百的时候,他“哗”的一下推开了椅子,红着眼睛奔了出去。

    许久,众人还是没有听见陆银湾的声音,反倒是田不易的大哭声率先穿过雨幕,远远传了过来:“湾儿,我的湾儿呀!”

    “你认个错,认个错呀!认个错就不用继续挨打啦,再打下去,你要死了呀!傻孩子,师叔求你了,你倒是松个口啊!”

    沈放坐在殿中,远远听见这声音传来,垂着眸子,指甲嵌进了扶手椅的木头里。

    不一会儿,田不易湿淋淋地从外面跑进来,双眼通红地径直奔到沈放跟前,失魂落魄地道:“放儿,银湾她说,想让你去看看她。她最听你的话了,你……你去劝劝她吧!”

    沈放的喉咙滚了两滚,沉默良久:“我不去了,我劝不了她的。”

    田不易瞪大了眼睛:“放儿,你怎么这般狠心?你怎么这般绝情?无论银湾犯了什么错,她……她是为了你呀!”

    “去吧。”沈夫人坐在一旁,悠哉地喝了口茶,忽然开了腔,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长长记性也好。”

    她却是未曾明说,到底是让谁长长记性。

    沈放额上忽得暴出几条脉络分明的青筋来,捏在扶手椅上的指节都发了白。他腾地一下站起了身,也不要人牵引,跌跌撞撞地往屋外疾步而去。田不易见状连忙赶上去。

    陆银湾挨了一百鞭子,已经奄奄一息。血水被倾盆的大雨冲刷的一干二净,反倒并不显得血腥可怖。鬓发均被雨水打湿,一绺一绺紧紧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

    她听见有脚步声踏着积水而来,缓缓地睁开眼,便看见了一片纯白的衣角。她竭力地扭过头,余光又瞥见了一把天青色的油纸伞,挡住了落雨的天幕。

    “师父,你来看我了,真好。”她轻喘着笑起来。

    “师父,我多希望,你的眼睛还没有盲呀,那样你就能亲眼看见我的样子了。是不是你的眼睛不盲,就又会像原来一样心疼我了?你是不是就又会变成……变成原来的那个师父了……”

    她的脸颊贴在雨水里,说起话来气息微弱,颇有些混乱。

    沈放沉默片刻,轻声问她:“你知错了么?”

    “什么错?”她喃喃道,“是指我杀人,还是指……我喜欢上了你。”

    沈放握着伞柄的手狠狠一紧,又很快松开,哑声道:“都是错。”

    “为什么?”

    他闭上了眼睛,似是自暴自弃:“因为天理不容。”

    若是天理真的容得下他们,又为何要给他们这么多磨难呢?

    陆银湾听罢,终是缩回了抓着他衣摆的手,垂着眼,将自己蜷缩的更紧了:“好吧,师父,那我不知错。”

    “我不信这糊涂的天理,管它……管它容不容得下我呢。我只不过喜欢……喜欢一个人罢了。我没错……”

    沈放亦知多说无益,一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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