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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救命!仙君你冷静点》100-110(第7/15页)
一对上玉姜警惕的眼神,他又将话收了回去,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点头一笑,就此揭过了这次谁都不愿意说下去的对话。
玉姜落他半步,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
良久,元初开口:“说起云述,阿姜,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玉姜摇摇头,道:“他的事我都知道。”
元初停下来,半侧身子看了她一眼,道:“总有些你不知道的。”
“什么……”
元初又开始往前走,小径之中杂草横生,露水沾湿了两人的衣摆。
他道:“当年,他从噬魔渊中回来,灵元破损,失魂落魄,自那以后颓唐数月,一心求死。”
玉姜没想到是这一段。
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掐了一把,又酸又痛,整个人都被定住,动弹不得。
元初继续说:“按理来说,我该罚他。一则,他不尽仙君之责,误了要事。二则,为情所困,自暴自弃,将自己伤成那副样子,实在不成体统。起初,我罚他伤愈之后去跪千书阁,想让他知晓自己的过错。没想到,整整五十一天,他始终不进水米。后来,他自请下山游历,我虽痛惜,却还是随他去了。”
“狐狸一族重情,云述尤甚。”
“最初知晓他对你情根深种之时,我甚是惊诧,心中很乱。我不解他心悦之人为何偏偏是你,与此同时,我又庆幸……幸好是你。”
幸好是玉姜。
幸好是这个他亏欠了许多,多到已经无法弥补的最疼爱的徒弟。
玉姜逢亲人背弃,又受尽世人指摘,所经受的委屈远超他的设想。
元初想,他即便是魂归九幽,也无颜与她再见。
然而,幸好还有一人,真心待她,为她的苦而苦,因她的痛而痛。
如此世间,便不只有冰冷。
“他不在浮月山的那些年,我常常在想,我当年为何开宗立派。难道就是为了看你们痛苦熬煎吗?”元初摇摇头,苦笑道,“我明明……是想给你们一个家的。”
第105章
在师姐宋宛白身死之后,元初始终不能原谅自己。若非他一时的嫉妒之心,又怎会在师姐命悬一线时不在身侧?
如若他在,想来会有另一个结果。
一夜白头的痛苦,他参透诸多。
若能在冷清的浮月山清修,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待他日,飞升成仙也好,寂寂终老也罢,只要养育好了宋宛白的孩子,他总归也算是赎了罪。
他没想到会碰见另一群孩子。
起初他对流离失所的玉姜动了恻隐之心,却不想随意将她带回仙山。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否担得起照顾另一个孩子的责任。
意料之外的是,浮月山仙山百里,那个孩子仅凭着单薄的一面之缘,就一步一步地走上来了。
她跪在自己膝前拜求仙法时,元初动容了。
或许有另一种赎罪的法子。
他在那时决定收徒。
细细算起来,沈晏川只是跟随在他身边,他从未教授仙法,只想着让他远离修真界的诸多烦扰。
玉姜才是他收下的第一个弟子。
对于他的第一个徒弟,他格外上心,也十分疼爱。所幸玉姜资质甚好,从未辜负他的期许。
玉姜性格很好,伶俐随和,下山游历时遇见的每个人都喜欢她。
第一次被人称作玉仙师时,玉姜高兴得一夜未眠,连敲师父的房门,将他从睡梦中叫醒,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夜感慨。
元初也高兴。
在他以为自己此生将孤单凄苦之时,能有玉姜唤自己一声“师父”,他很高兴。
他本以为,在宋宛白离世之后,世间对他而言最重要之人便是宋宛白留下的孩子了。
但当玉姜出事之后,他对沈晏川再也没了之前的亲近,甚至在夜深之时反复猜疑。
猜疑玉姜究竟因何落得这样的境地。
这份猜疑冷落,同样刺伤了沈晏川。
兜兜转转,一切的源头还在他的身上。是他的偏心与不够公道,毫无用处的慈悲与无能,害了每一个他真心爱护的孩子。
元初不能原谅自己。
“师父。”
玉姜忽然出声。
元初从回忆之中艰难跋涉而出。
玉姜认真道:“如若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选。”
“什么?”
“在收到关于师父安危的书信时,我还是会回去。这不是师父的错,是因为师父对我太好,所以我心甘情愿赴往险境,哪怕猜到那可能是个陷阱。云述倾毕生修为换回师父的性命,同样是想聊以偿还师父当年收容之恩。如果师父因此愧疚,倒不是我们的本意了。”
元初的眼睛酸痛,一时视线模糊。
他转过身去,微微低头,一滴泪落下。
玉姜继续说:“师父将云述教得很好,我见他第一面,就觉得他很有浮月山弟子的风范。他不饮酒,不犯戒,纯粹到近乎古板,但我还是喜欢他。如今他被千夫所指,我更不能弃他不顾。后来发生的这一切都与师父无关,师父不必因此自责。”
元初静静地听她说着剖白之言,心口一直压着的那块巨石终于松动。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
刚一进入幽深漆黑的山洞之中,肥肥便警惕了起来,一步也不肯往前去,直到岑澜抚了抚它的脑袋,它才放松下来,贴着岑澜的衣袍站定。
岑澜抬手在鼻尖挥了两下,嫌恶似的蹙眉:“血气太重,你自己都闻不到吗?”
山洞正中心盘膝而坐之人没动。
他背对着岑澜,极其冷漠地发问:“你还敢来见我。”
岑澜轻蔑一笑,道:“沈晏川,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别忘了,没有我救你性命、为你掩护,你什么都不是。”
沈晏川睁眼,指节轻动,整个山洞骤然亮起,他所设的易魂阵发出惨绿的光芒,映在半空中的数具尸身之上。
岑澜走过去,路过尸体而神色不变,仿佛这些只不过是寻常草木。
折扇抵在沈晏川的咽喉,岑澜忽然发笑:“我知道,你怨我让玉姜取走云述的灵元,不过……换个角度想,你我这次难道不算同心合力吗?你真以为,望清山上那几个老迂腐仙家便能定云述生死吗?天雷之刑,你就算引得下,也终会有人为他阻拦,根本成功不了。不让这些人亲眼看到玉姜救走他,如何能让整个修真界心悦诚服地换个仙君呢?”
沈晏川抿唇不语。
岑澜继续道:“纵使你当初真的引得天雷处死了云述,在修真界众人心中也会留下一缕猜疑,这对你而言可不算好事。”
沈晏川忽然明白:“你是故意让玉姜去救云述的?”
岑澜挑了眉:“像你这种愚蠢的人,只看眼下的一步,从不长远打算,难怪输得一败涂地,沦落到这个山洞之中筹谋算计。”
过去这段时间所发生之事在沈晏川的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
起初他以为岑澜被情字迷了心智,这才不顾大局助玉姜取走了云述的灵元。
此刻想来,岑澜从不做赔本之事。
放云述一马,既能卖给玉姜一个人情,又可以从长远计,彻底毁了云述在修真界的一切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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