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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死遁后无情道师姐偏执了》30-40(第9/19页)
司镜立时去取小包谷子,将谷粒摊于掌心,到鸟笼前,细致地将两只鸟喂饱。
桃缪还以为女子身后背着的荆条是新长出来的羽毛,眼睛发亮,啾啾称赞,“阿镜、阿镜好美!”
司镜神色萧条,指腹揉了揉澄黄小鸟头顶,未曾作声。
她再度转身,向宿雪,垂头,一副听凭处置的模样,“师尊,已喂好了。”
宿雪招招手,让她过来。
司镜在她身边站定,忽听闻身后绑住的荆条被抽出,安静闭上眼,等待责罚。
预想中的痛感并未传来,她只闻寝处内传出火苗舔舐的细微声响。
她茫然望去,宿雪正掸着手,盯向被掷入铜炉内烤焦的荆条,自言自语,“哎呀,郁绿峰还是过于苦寒了,我得添把火。”
司镜抿一下唇。
不知晓师尊用意何在,正欲再度开口,却被对方笑眯眯的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宿雪将她按在惯常落座的位置上,自己却拂袖退远了些,立于窗前。
峰间白气在她脸庞凝成虚晃水雾,她容颜浓郁,此刻却显出几分宁静,轻呵一口气,望向云霭中一双纠缠翻飞的雪鸟。
“映知,在云水间已经很久了,你可曾想过修行一途,所谓道心何在?”
司镜思考半晌,才轻声回应:“道心,应是……进可执剑赈济苍生,退可守宗护佑同门。”
不辱师尊曾交代给她的事,将郁绿峰云水间,复为九州声名鹊起的玄门。
“不错。”宿雪朝她一点头,却又扬唇。
“可是呢,又完全错了。”
“道心啊,说得通俗些,不就是大家最想得到的东西么?”她咕咚咕咚灌下几口酒,擦去唇间湿渍。
“比如我啊,就好这一口。”
天道虚无缥缈,无从琢磨,她活得太久,早已过了所谓磋磨境界的心境。
饮酒寻欢,及时行乐,也是道心所向。
“但映知,你所言,皆将自身渴求刨除在外。”宿雪话音并无醉意,却朦胧望向司镜,“便也绕开了道心。”
“以至于原地踏步,身陷樊笼。”
司镜背脊修直,垂眸失神,良久未曾出言。
困扰她许久之事,师尊三两句话便可轻易看穿。
她所渴求的……
脑海中一时沉寂无物,如同识海之内那片镜湖。
却有模糊破碎的画面一点点拼凑。
她想起,曾亲手将过往同门的名姓隽于红帛,悬于桃树枝梢,提醒自己莫要忘却。
可梦魇醒来,宗内竟成一片血海,少年少女面露惊惶,死不瞑目。
白日里还在课上贪食的师妹,奄奄一息,抓住她衣角,“师姐,好痛……”
“非也。”宿雪似乎读出她所想,轻叹一声。
“不过业障罢了,非你自身最渴求的心愿。”
司镜神色萧条,将唇咬得泛白,强行让自己宁心定神。
红帛、红绸。
几乎由不得她多想,便回忆起曾数不清次数出现在她梦魇中,言笑晏晏,却不留情面剜去她心的绯衣女子。
她潜心修炼,无非是为了在这九州之内找到她。
然后……除掉她。
可眼前,却又出现一抹极其相似的殷色身影。
少女周身雪白湿濡,勾着她脖颈,不设防备地将柔软唇瓣贴过来,嗫嚅唤她“娘子”。
红绸影影绰绰,遮住对方失神眼眸。
那双粉玉眸子,不知为何,竟与梦魇中景象重叠。
司镜额角沁出薄汗,心神不稳。
她所谓的道心,她最渴求的……不知何时,早已不是潜心修炼、护佑同门。
而变成了与一只鱼妖纠缠的妄念。
第36章 清心
宿雪半晌没有听到司镜答复。
转头望去, 司镜竟眼睫轻颤,失神怔忡。
心愿即为心魔,二者本为一体, 她心知自己有些心急了。关好敞开的小窗, 将峰间冷风隔绝在外,走上前。
屋内炉火相映,顿时暖了不少。
“若心有郁结的话, 不妨在为师这里抽个签?”宿雪够来一只签筒,在她面前摇了摇, 姿态松弛,笑道。
“买定离手, 顺卦而行。”
司镜眸光怔怔, 悄声唤,“……师尊。”
她为数不多保有的记忆中, 有一幕便是关乎这只签筒。
刚登上郁绿峰的最初几年,她并不知晓自己拜师修行的意义何在。
她是丢失过往之人,总在忘记,也因此瞧不见漫漫前路。
只得如行尸走肉般麻木地挥剑、描符、布阵,将重复空洞的时日填满。
却有道青袍身影,总在她彷徨无端之时,挟一只签筒笑着走来。
“豫卦。”宿雪拎着司镜摇出来的一只签,老神在在地摸下颔。
“嗯,今日宜休憩, 顺天时而无为。”
于是当日便带她抛弃苦闷修行, 离峰闯入俗世,行至水穷,坐观云起。
随修行逐渐深入, 司镜也懂得了些许卦象真意。可就算她抽到极凶的签,也会被宿雪三言两语轻飘飘地美化。
最后还是免不了被带下山,到凡世游历散心。
她垂手端坐,乖巧旁观宿雪左手一只烧鸭,右手捧着兔腿,毫无形象大快朵颐,指尖油光可鉴。
只因今日卦象,被女子解读出一句“宜食珍馐”。
可也正是这些片段,无意填补了她空洞无物的过往。若迷惘,只需摇一摇签筒,便知该去往何方。
司镜很久没有碰过宿雪的签筒了,摇签时,举止稍显生疏。
一支签滑落在衣摆处。
她举起细瞧,仍是雷地豫。
顺应天道,更迭有序。
宿雪窥见豫卦,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
“天道无为,安时处顺。”她随手除去满是酒气的外袍,躺回横榻上,朝司镜笑一笑,语气倦懒,“已有卦象指引,映知,你可懂了。”
“可是,师尊。”司镜起身,上前一步。
师尊仍旧没有发落于她。
她素修习无情道,如今却难以遏制杂念,心神动荡,以至于犯下今日大错。
这也是所谓天道与卦象的指引么?
正欲发问,却听见一阵飘忽吐息,夹杂吧唧嘴的声响。
低头一瞧,宿雪眼皮耷落,已经睡着了。
“……”司镜默然许久。
她搁下木签,放轻动作,为女子盖好薄褥,在旁垂手而立。
恭恭敬敬守了一阵,才悄然离去。
纤细出尘的身影御剑而去,逐渐,隔着纸窗也瞧不见了。
宿雪睁开一只眼。
良久之后,重又坐了起来。
抱紧褥子,探头探脑,确认司镜是真走了,松了一口气。
想起方才胡诌的一通言论,她有些心虚。
还好手边有平日里哄自己开心的签筒,索性拿过来哄映知。
炉火烤得人醺然欲睡,宿雪百无聊赖,摇了摇签。
哇,乾卦,大吉大吉。
又摇出一支。
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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