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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带着夫郎打天下》30-40(第10/18页)
流涌动,但这些残余势力已不足为惧,翻不起浪花。
然此时的南阳, 算得上是半个空城, 只因之前孟儒在此进行过一场惨烈的屠戮。
南阳附近, 十室九空。
景谡下令,广贴《招抚令》和《垦荒令》,吸引周遭流民归附,登记户籍, 划拨城郊无主荒地, 助其安身立命。
不仅如此, 景谡命人从军粮和府库中抽出部分, 设立借贷, 待来年收成后, 再行缓偿。
政令推行之初,只有零星胆大或走投无路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回到南阳。他们领到了糊口的救济粮, 拿到了盖有景家军大印的地契和粮种。
很快,消息逐渐传开,藏匿于山林的南阳旧民开始扶老携幼,重返故里;周遭饱受战乱与盘剥的百姓, 也闻风而动,举家来投。原本空旷死寂的城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
空旷的庭院中。
段令闻身着一身劲装,手中握着一张长弓,随即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白羽箭。
他侧身而立,弓身拉满,紧盯着三十步外的箭靶红心。
指松,弦落。
“嗖——!”
箭矢离弦而去,“笃”的一声,箭矢正中靶心。
段令闻轻轻吁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你的箭法,很准。”
低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不知何时,景谡已站在不远处,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段令闻身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上一世,段令闻并不擅长射术。准确来说,他不是弓箭手,景谡也从未知晓他在射术上有何天赋。
一开始,景谡只是想给段令闻打发时间,便提出要教他射箭之术。
段令闻欣然答应。
然而,仅仅大半个月的练习,段令闻的箭法远超他的预料。
段令闻唇角含笑,心情舒畅,他又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
弯弓,搭箭,凝神瞄准。
忽而,身侧的光线被一道身影笼罩,下一刻,一抹柔软而沁凉的触感落在段令闻的脸颊上。
段令闻扣弦的手指陡然一松。
“咻——!”的一声。
箭矢堪堪擦过箭靶边缘,尾羽轻颤,最终还是从靶上掉落了下来。
段令闻看着那支脱靶的箭,他蓦地转过头,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气恼:“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面色有些羞窘,恼怒地扭过头去,不想看景谡。
景谡见他真的有些恼了,便伸手想去拉他的手,“是我的错,该罚。”
段令闻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因天气寒凉,段令闻的手早已被冻得有些发红,指尖冰凉,甚至因为长时间用力握弓,指节也有些僵硬。
景谡的手掌温热,他将段令闻的手完全包裹、拢住,轻柔地按揉着有些僵硬的手指,指尖、虎口、掌心,细致而缓慢地按揉着。
像是觉得还不够,景谡将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锁骨处,想让他的手染上自己的体温。
“别……”段令闻惊呼一声,他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景谡扣住。
“这里更暖些。”景谡握住他的手,从自己衣襟的交领处探入,缓缓下移,最终贴合在了他的心口处。
段令闻的掌心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咚……咚……”
段令闻说不出来话,只觉得脸颊耳根都烧得厉害。
怎么……可以这样。
心跳声失序,不知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就在此时,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禀公子,府库来报,新赶制的五千件冬衣已全部完工,可即刻发放给新依附的流民。”一亲卫来报。
段令闻猛地抽回来了自己的手,仓促转过头去,连退几步,才慢慢平复着呼吸。
景谡神色自若地将自己微敞的衣襟拢好,随即转过头应道:“我知道了,让陆文方安排下去。”
“是!”亲卫应声离去。
眼见亲卫转身要走,段令闻急忙上前一步:“等一下!”
景谡抬眸看他,只见段令闻将手中的长弓放到一旁,开口道:“我也去,多个人手总是好的。”
这些时日,段令闻几乎都呆在府里,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阿侬他们了。
景谡沉默片刻,最终缓缓颔首,“好。”
城西大街,是流民临时安置的住所。
宽敞的街道上,数十口大铁锅架在临时垒砌的灶台上,锅里还热着稀薄的米粥,一旁是刚烙好的、还温热着的大饼,衣食简陋,却已是这寒冷天地间难得的暖意。
长长的队伍看不见尽头,队伍中多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他们裹着所能找到的一切破布烂絮,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队伍缓慢地移动着,排在后面的人踮脚探头,焦急地等待着,生怕轮到自己时,衣食就分完了。
忽然,队伍中间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身子晃了晃,忽地软软地倒在地上。
“狗儿!狗儿!”小孩旁边的双儿惊惶地扑跪在地上,他颤抖地将孩子抱在怀中,可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颤抖得厉害。
那双儿绝望地看向周遭,乞求别人帮帮他们。
周围的流民面露不忍,却也只是默默看着,他们自身尚且难保,又能如何呢?
听到动静,段令闻抬头望去,他快步上前,见小孩已经是面色青白,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他当即解开身上的外氅盖在小孩身上,很快,便有人拿来了热水、稀粥。
小孩的亚父颤抖地接过,也顾不上自己喝上一口,便小心翼翼地喂自己的孩子喝下去。
片刻后,小孩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似乎是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小孩脑袋转了转,却近距离看见了段令闻那双异瞳。
只刹那间,小孩“哇”的哭了出来,“山妖……山妖不要吃我,爹爹!爹爹!”
小孩的亚父闻声脸色骤变,他一把将孩子紧紧搂进自己怀中。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他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是……是小人不好!是小人怕他乱跑,才……才编了个山妖吃小孩的故事吓唬他!小孩子不懂事,他胡说的!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孩子就要朝段令闻磕头。
段令闻伸手制止了他,而后自己起身退离了几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了些许:“无妨,孩子受了惊吓,好好安抚他吧。”
小孩还在哭,段令闻越走越远,他似乎能感受到身后那些视线,本来他早已习惯了的,可不知为何,此刻却令他心乱难安。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心。
阿侬追了上来,还没喘匀气便开口道:“令闻哥哥,你……不要听别人怎么说,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
此时,段令闻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他微微弯起唇角,抬手轻轻拍了拍阿侬的肩,“我没事,你快去忙吧,说起来,我也该去帮忙的……”
“这边有我们在就够了!你……你少了一件外衣,这外头的风跟刀子一样……”阿侬嘟囔道。
段令闻无奈道:“好……”
阿侬离开后不久,又一道身影凑了近来。段令闻看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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