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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带着夫郎打天下》50-60(第6/18页)
静静地坐在溪畔大石上。
这几天,只要一想起景谡,他的心脏便会不由地抽疼。
他无法释怀那些过往,可他也无法忽视今生景谡对他的好。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谁!”
覃娥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微叹,她猛地转过头来。
段令闻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她的声音惊得回过神。见对方是个陌生女子,且被自己无意间发出的叹息而吓得花容失色,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歉意。
“在下失礼,惊扰了姑娘。”段令闻低声道歉。
覃娥循声望去,在看清他的容貌后,眸光倏然一紧。她迅速垂下眼睫,神色恢复了寻常,“是我不该贸然来此,打扰了公子清静。”
她微微上前,目光落在段令闻的脸上,温声问道:“……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有何不适?我略通医理,或许能帮到你。”
闻言,段令闻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多谢姑娘好意,只是近日有些疲惫,并无大碍,不劳姑娘费心了。”
“看公子的样子,应是有什么心事吧?”覃娥劝道:“恕我直言,若一直憋闷在心里,久而久之,恐损及脾脏。”
段令闻眸光微微触动,但最终还是摇头,有些事情,并非言语能够化解。
覃娥又笑着道:“瞧我这脑子,说了这么多,还没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段令闻本不善与旁人多言,但见她并无恶意,他沉默一瞬,还是低声答道:“……段令闻。”
“我叫覃娥,是景家军营里的一个女医。”
覃娥。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段令闻脑中似乎有一根弦骤然断开。
很奇怪。
分明是个全然陌生的名字,却在听见的刹那,心头却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仿佛在某个模糊的梦境深处,两人曾有过交集。
“轰隆——!!!”
毫无预兆地,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天幕,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霹雳巨响!那雷声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在头顶炸开。
段令闻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无数画面轰然涌入脑海中。
那是前世,宛城之战结束后不久。
他左肩胛处的箭伤因毒素残留,反复溃烂,难以愈合。那一阵子,又是时常阴雨天,伤处总是泛起钻心的酸痛和麻痒。
营中军医对此束手无策,只知箭上有毒,却辨不出毒性来源,用药也只能勉强压制。
那时,覃娥刚入军营不久,跟着一位老军医做事。那次换药时,老军医手上旧伤发作,覃娥便自告奋勇,看着段令闻肩头那狰狞发黑的伤处,她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毒……我在父亲留下的医书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当时老军医并未太在意,只当是她随口一说。
但这件事不知怎的被景谡知道了,他便派人让覃娥尝试做出解药。
后来,覃娥还真就调配出了解药。
正因如此,段令闻与覃娥熟悉了起来。更准确来说,是覃娥对他更为热络。
段令闻少言寡语,很少主动与人交好。在他养伤的那段时日里,覃娥会和他说起外面的很多新鲜事,段令闻时常静静地听着,又或是轻轻点头回应。
直到有一天,覃娥对他说起了自己的身世,原来她曾有一个哥哥,也是个双儿,年纪与他相仿,只是在几年前的战乱中死了。
段令闻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自那以后,他便将覃娥当半个妹妹对待。
一直到……长安被破,景谡称帝。
他无意争权夺利,可心里也希望,或许景谡会给他一个名分。可就在那时,他却听闻,新帝为了稳固朝局,将要娶世家贵女填充后宫。
听到那个消息时,他这不中用的身子险些晕了过去。
一旁的覃娥见他脸色不好,便替他把了脉。然而,只是片刻,覃娥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恰逢那几日,段令闻总觉得精神不济,异常贪睡,周身乏力。段令闻便以为,他可能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命不久矣。
也好。
他的心却格外的坦然,甚至做好了安然赴死的准备。但没想到,覃娥告诉他,他腹中有了一个孩子……
已经快两个月了。
孩子……他和景谡的孩子……
思绪回拢,那些关于前世的记忆碎片终于拼凑完整。
段令闻只觉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眼前的覃娥神色惊讶,大步朝他走来。
就在此时,一旁树丛后猛地蹿出一个人影,动作极快,抢先一步扶住了段令闻。
“夫人!”小福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覃娥止住了脚步,下意识地朝四周看去。
段令闻借着小福的搀扶,勉强支撑住身体。那股眩晕感稍稍退去,随之涌上的是记忆复苏后那刻骨铭心的痛楚与荒谬。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嘀……嗒……嘀……嗒……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树上,也砸在他的脸上、身上。没多久,便浸透了衣衫,带来刺骨的寒意。
一旁的小福着急道:“夫人,下雨了!我们快回去吧。”
然而,段令闻却像是没有听见。
雨越下越大,段令闻却固执地站在原地,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心痛与窒息感。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不断滴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一把伞撑在了段令闻的头顶,瞬间隔绝了倾泻而下的雨幕。
段令闻僵硬地抬头望去,是景谡。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段令闻,看了许久。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段令闻脸上的水珠,声音低哑:“闻闻,我们回去吧……”
“回不去了。”段令闻摇着头,轻声呢喃着。
他缓缓走出景谡的伞外,他已经淋湿了衣衫,再撑伞已经无济于事了。
他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似乎天地之大,他却没有一个归处。
然而,他刚走出几步,整个人被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景谡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他,不许他离开,声音因急切而失了往日的沉稳:“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是我太自负,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颤抖,将脸深深埋进段令闻湿透的颈窝,“我不求你立即原谅我,但求你,别推开我,好吗?”
第54章 屯田
宛城的天, 已经接连数日不曾放晴。
灰黑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雨不算大, 却绵绵不绝,从早到晚,淅淅沥沥地落着,微风夹着雨丝吹来,带着一股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湿冷。
景谡独自坐在案前,烛光昏暗。
他定定地坐了许久,而后终于忍不住将案上所有物件尽数挥开, 书册、笔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他撑着桌沿站起身, 望向窗外的雨幕, 只觉越发心烦意乱。
自那日过后,段令闻便向叔父请示,率五千兵马前往上东县,沿着上东一带, 在海内屯田下来。
这件事, 景谡甚至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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