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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双面社畜打工指南》60-70(第10/18页)
甸的。
他小心地将桃符揣进怀里,整了整衣袍,又恢复成那副八风不动的御前大总管模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重华殿内,侍立在萧彻身后不远处。
殿内依旧喧嚣,歌舞升平,酒过三巡,不少宗亲大臣已面露醺态,互相敬酒寒暄,说着吉祥话。
萧彻端坐其上,面上一派平和威严,偶尔举杯与近前的亲王或重臣示意,只是那眼神深处,总隔着一层疏离的倦意,直到李德福悄没声地回来,极轻微地对他点了点头。
萧彻执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那层薄冰似乎融化了些许。
他放下酒杯,以手扶额,略显疲惫地对身旁一位正说着祝酒词的宗室长辈低语了一句什么。
那老王爷立刻关切道:“陛下连日辛劳,定是乏了,不如稍事歇息?”
萧彻从善如流地微微颔首,对众人道:“诸位爱卿且尽兴,朕更衣便回。”
说着,便起身离席。
李德福立刻上前一步,虚扶着萧彻,在一众躬身行礼的臣子中,从容地向殿后走去。
一转入通往偏殿的回廊,远离了那喧闹之声,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余檐下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昏黄静谧的光晕。
萧彻脚步未停,声音却已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东西呢?”
李德福从怀里掏出那枚桃符,双手奉上:“陛下,林大人特意让李莲顺那小子带回来的,说是亲手所做,祝陛下新年安康,万事顺遂。”
萧彻接过那枚桃符。
触手微凉,木质纹理清晰,雕刻的图案是常见的祥云瑞兽,但线条略显生涩,边角处还能摸到些许毛刺,一看便是新手所为,绝非匠人所出。
他想象了一下,平日里要么在御书房埋头苦写,要么在心里疯狂输出,如今却静下心来,拿着刻刀一点点雕这玩意儿,那画面有点……
萧彻的指尖在那略显粗糙的“平安”二字上缓缓抚过,眼底最后那点倦意和疏离彻底消散,染上了一种极为柔和的暖意。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摇摇头,像是无奈,又难掩欢喜:“手艺是真不行。”
李德福多精的人啊,立刻接话:“陛下说的是,林大人毕竟是读书人,这雕工自然是比不得宫内造办处的匠人精巧,可难得是这片心!您瞧这祥云,这瑞兽,虽朴拙,却饱满有力,透着真诚!林大人定然是耗费了不少功夫,这份心意,千金不换呐!”
萧彻瞥了李德福一眼,明知这老货在拍马屁,可这话却实实在在地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将桃符握在掌心,那点微凉的木质感似乎也带上了温度。
“李莲顺呢?”
“回陛下,老奴让他去小厨房盯着煮饺子了,林大人说了,是亲手包的,几种馅料,让陛下尝尝鲜,图个团圆守岁的意头。”李德福笑眯眯地回道,“算算时间,也该煮好了。”
正说着,就见李莲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甜白釉玉莲纹碗,碗口热气腾腾,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见到萧彻,李莲顺立刻跪下:“陛下,饺子煮好了,请陛下用点。”
萧彻目光落在那碗里,一只只白胖饱满的饺子挤在一起,热气氤氲,带着面食和馅料混合的朴素香气,在这充斥着酒肉珍馐气味的宫廷夜晚,显得格外清新诱人。
“起来吧。”萧彻语气温和了不少,“林砚还说什么了?”
李莲顺站起身,垂着头,毕恭毕敬地将林砚的话复述了一遍:“林大人说,祝陛下新年安康,万事顺遂,还说这饺子馅料他调了几种,有猪肉白菜的,有韭菜鸡蛋的,也不知合不合陛下口味。”
猪肉白菜?韭菜鸡蛋?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常馅料。
萧彻贵为天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偏偏是这最普通还带着某人心意和家里烟火气的东西,勾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
他甚至能想象出林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和面、调馅、捏饺子的模样,说不定脸上还沾了面粉……
萧彻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陛下,外边风大,不如回暖阁用?”李德福适时地提醒。
萧彻点点头,端着那碗饺子,转身进了就近的一处暖阁。
暖阁里地龙烧得暖融,安静无人,萧彻在榻上坐下,李德福立刻递上银箸。
他夹起一只饺子,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
面皮劲道,馅料饱满,猪肉白菜的汤汁鲜甜,虽然比起御膳房塞满了山珍海味的饺子差得远,但就是这份“家里做”的味道,让萧彻觉得比方才宴席上任何一道珍馐都来得美味熨帖。
萧彻一连吃了好几个,猪肉白菜的,韭菜鸡蛋的,每一种都仔细尝了。
李德福在一旁看着陛下这难得的胃口,心里替陛下高兴,也替林大人高兴,更替自己那干儿子高兴。
他笑着凑趣:“陛下,林大人这手艺瞧着就好,这饺子实在,馅大皮薄,吃着暖和。”
萧彻吃完最后一个饺子,连汤都喝了几口,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那股宫宴带来的烦腻感和空虚感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他放下碗,满足地喟叹一声:“嗯,是不错。”
他目光扫过垂手侍立的李莲顺:“差事办得妥当,有赏。”
李莲顺大喜,立刻跪下磕头:“谢陛下隆恩!能为陛下、为林大人办差,是奴婢天大的福分!”
萧彻心情好,又看向李德福:“你调教的人,不错,也有赏。”
李德福也赶紧躬身:“老奴谢陛下赏!都是老奴分内之事。”
“行了,都起来吧。”萧彻摆摆手,重新拿起那枚桃符,在指尖摩挲着,“朕歇够了,回宴上去吧。”
只是再回到那喧闹的重华殿,闻着那酒气香气,萧彻却觉得似乎没那么难以忍受了,袖中那枚桃符硌着他的手腕,提醒着他宫墙之外的牵挂。
此时的林府,年夜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桌上杯盘狼藉,一家人吃得心满意足,脸上都带着酒足饭饱后的红晕和慵懒。
林承稷作为一家之主,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福袋,鼓鼓囊囊的。
“来,压岁钱。”他笑着,先递给文韫一个,“夫人一年辛苦。”
文韫笑着接过:“多谢夫君。”
接着是林砚、林墨,还有文恪,人手一个。
“谢谢爹!”
“谢谢姑父!”
三人异口同声,笑嘻嘻地接过。林砚捏了捏,里面是硬硬的、颗粒状的玩意儿,倒出来一看,果然是一把打磨得光滑锃亮的银瓜子,在灯下闪着温润的光。
“哇!银瓜子!”林墨小姑娘心性,拿起一颗对着灯光看,喜笑颜开。
林砚也笑:“爹,您这可真是实在。”
往年家里只有林承稷一个人做官养家时,压岁钱是铜钱串,现如今也是发上了银瓜子。
文恪则有些不好意思:“姑父,这太贵重了……”
“诶,过年嘛,图个吉利,拿着压枕下,保佑你来年顺遂,科举高中。”林承稷拍拍他的肩。
文韫也笑着拿出几个类似的福袋,分给三个小辈,里面同样是银瓜子:“我也给一份。”
林砚和林墨笑嘻嘻地又收了一份,文恪更是连声道谢。
发完了小辈的压岁钱,林承稷和文韫又开始给下人们发“节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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