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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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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着陆承濂。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承濂冷冷地道:“顾希言,你既然嫁进国公府,那就是陆家的媳妇,既然领着国公府的月钱,就该恪守本分,别在外面勾三搭四行不行?”

    勾三搭四?

    顾希言听这话,气得要命,一个大伯子他对自己的弟妹这么说!

    要不要脸!

    她原本就有些恼,听得这个,更是气上加气,一气之下,竟抬起手,直接一巴掌打过去。

    陆承濂没怎么躲闪,这一掌结结实实落在他下颌上,发出“啪”的一声,竟十分清脆响亮。

    顾希言自己也被惊住了,慌忙后退一步:“三爷,三爷……”

    饶命啊,她不是故意的,真不是存心打他耳刮子的!

    陆承濂面沉如水,墨眸阴得吓人。

    顾希言怕得要命,吓得发抖,慌忙中挤出几滴泪来,拖着哭腔道:“三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恼,要不你打我两巴掌吧?”

    陆承濂没好气,磨牙:“我若打你,一巴掌下去,你便直接去见陆承渊了。”

    顾希言:“那,那怎么办?”

    陆承濂:“顾希言,我曾经和你说过,一件事情,你既然求了一个人,那就不要想着再求第二个,你不记得了?”

    顾希言强自镇定,硬着头皮辩解:“我没有托别人,我哪儿托别人了?”

    陆承濂声音越发冷沉:“我再问你一次,那砚台哪里来的?谁替你买的?”

    顾希言听这话,顿时恍然,心想他连这个都知道了,这人属狗的吗?

    陆承濂:“怎么,心虚了?”

    顾希言委屈地辩解道:“我没心虚,我确实托了叶二爷买的,可是,那又如何?”

    陆承濂看着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直接气笑了:“你还挺有理的?”

    顾希言:“三爷,你若因为这个怪我,那我也没法……我一妇道人家,又不能随意出门,要买个物件总不好自己去买,我想着那是我昔日的同乡,好歹也是读书人,自然更懂这些,所以才托他买了,这有什么不妥?”

    陆承濂冷冷地盯着她,声音简直是牙缝里迸出来的:“你要送我礼,却托他买,你觉得合适吗?”

    他这么凶!

    顾希言吓得一哆嗦,她很小声地道:“怎么不合适了?银子不是我自己的银子吗?心意不是我自己的心意嘛?难道这礼还作不得数么?”

    她这么说着,顿时越说越顺,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便愤愤地道:“五十两呢,五十两,那就是我的心,你还要怎么样!我送谁都不舍得五十两,也就送你了!”

    陆承濂看着这样的顾希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仿佛天经地义,理直气壮,以至于陆承濂觉得自己活脱脱成了个笑话。

    她根本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有些艰涩地吸了口气,退而求其次:“你们只有这一次交道吗?”

    顾希言听此,顿时想到那玫瑰露,心里更慌了。

    那时他说他闻到玫瑰的香味儿,这个人简直生了一个狗鼻子。

    他到底知道了吗,知道多少?

    那玫瑰露是从他房中得的,她转首送给外男,这个说出去确实不好。

    自己该坦白还是隐瞒?隐瞒的话能瞒得住吗?

    陆承濂看她一双眼珠提溜乱转,慌得跟什么似的,好笑:“顾希言,你最好先把你的花言巧语编通顺了!”

    正在努力编瞎话的顾希言一窒。

    她只好硬着头皮道:“一次还是两次,这重要吗?我嫂子如今和人家在一处院子里住着,多少是要托别人照应的,我们又是同乡,难道就不能有个来往?总不能我嫁到国公府后便彻底绝情断意,谁都不认识了吧,同乡之间相互帮衬,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么?”

    陆承濂阴恻恻地道:“看来你们之间不止一次的交道了。”

    顾希言:“那又如何?三爷,你一个男人家,非揪着我计较这个,有意思吗?”

    陆承濂:“所以我计较这个的话,我就不是男人家?”

    顾希言:“倒也不是这么说的……”

    陆承濂:“嗯?那该怎么说?”

    顾希言无话可说,她发现陆承濂不好对付,他早把所有的路都给她堵住了,看她跳,她怎么跳,他都尽在掌控。

    她便也有些恼了,嘲讽地道:“三爷,我嫂子走投无路了,我找到老太太,老太太说为我做主了吗?还是说咱们国公府的爷们为我做主了?没有,没有人为我做主,你们只当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嫂子没娘家,你们都只是要我在这里守着,你们不为我着想,我就不能为自己着想?人家赁了住处,便宜租给我嫂子,让我嫂子和一对侄子侄女不至于流落街头,我就得感激人家!别说我是寡妇,就不该有什么来往,这事要怪就怪你们,谁让你们没人为我出头!”

    陆承濂怔了下。

    顾希言说到这里,实在有些难过,鼻子发酸。

    这些话憋在她心里很久了,她无处诉说,也不会有人听她讲,她只能隐忍着。

    现在,她一口气说出来了,且是对着国公府这个最为位高权重的陆承濂说,她觉得自己终于发泄出来了,心里堵着的某处通畅了。

    她带着些许鼻音,颤声道:“如今知道在乎名声了,嫌我辱没国公府的门楣了?好个诗礼簪缨之家,便是这样行事?陆承渊死了,你们就要把他的未亡人往绝路上逼吗?”

    陆承濂无声地看着顾希言,看着她发红的眼圈。

    顾希言吸了吸鼻子,倔强地道:“我清清白白光明正大,有什么话你问我便是,犯不着藏藏掖掖,倒仿佛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若不信,大可请国公爷、老太太来评理,再不济,可以请了族中长辈,大家一起做个见证!”

    可是陆承濂一直没说话。

    顾希言只觉,他的气息沉稳而滚烫地洒下来,倒是让她生了一些不自在。

    她甚至有了逃离的想法。

    就在这时,她听到陆承濂开口:“你说得确实有些道理。”

    顾希言:“有些道理?”

    她委屈,咬唇:“才有些道理吗?”

    陆承濂:“很有道理。”

    顾希言哼了声,别过脸:“你知道就好!”

    陆承濂轻叹一声:“是国公府对你不住。”

    他的声音很低,甚至仿佛透着一丝温柔。

    顾希言听到这话时,愣了下,一时竟觉心神恍惚。

    她是高嫁入国公府的小户之女,夫君没了后,她也有月银,年节时也会有赏赐,更有诰命,听起来也该知足了。

    可有时候,她心里难受,觉得委屈,日子过得还不如风头正盛的婆子丫鬟。

    她委屈的时候,也会自问,是自己贪心了吗,不该奢望太多吗?

    现在,终于有个人说,是国公府对不住她,她听到这话,便仿佛终于得了一个公道。

    至少有一个人肯这么说了。

    顾希言低头,眼睛中渐渐溢出泪来。

    陆承濂垂着眼,看着她含泪的样子,跟个小孩子一样,眼泪花花的,甚至还用手来抹了一把。

    他掏出巾帕来递给她。

    顾希言有些别扭地接过来,侧脸,擦了擦眼泪,才拖着哭腔道:“你不要看我。”

    她觉得自己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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