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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国公府春闺小韵事》35-40(第8/10页)
快快快拦住!”
众丫鬟听着,赶紧去追,几个嬷嬷也忙大呼小叫的,别苑顿时乱作一团。
恰此时四少奶奶迎面来了,见这情景,忙问,丫鬟急匆匆说了,她吓得脸都白了。
当下急道:“快,快去喊三太太,还有二老爷,再叫几个小厮过来!”
二太太气得喘不过气,抖着手道:“这是疯了不成!”
第40章 大闹
第40章闹场
也许确实有些疯了, 可顾希言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不进则退。
她若不自己争取, 没有人会为自己出头!
难道还指望陆承濂吗, 给仨瓜俩枣的好处, 小恩小惠, 却要她赔上身子赔上心, 赔上这一生的名节!
她不指望谁了, 只能指望自己, 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一身名节,她是陆承渊的遗孀, 是朝廷封诰的节妇!
所以她要去, 要去见老太太。
此时此刻,那保嘉侯夫人便在老太太房中,这会儿还没走,她冲过去质问,会让国公府颜面扫。
家丑不可外扬, 也许是有些过了,可那又如何。
眼下她要面临的, 田地, 过继, 这都是关系到她后半生的大事, 这会儿若她忍让怯懦,便有人呲着鼻子上脸,便有人把她当面团一般揉捏,她便只能吞声咽气一辈子了!
所以这会儿, 当着客人的面,她就是要说话,凭什么不能说!
她甚至恨恨地想,干脆不要给陆承渊守着了,她直接离开,每个月五两的银子也不要了。
出府后,自己怎么都能活,就算是穷一些,也好过在这里受气!
想到这里,她的血越发往上涌,当即快步冲向老太太院落,这一路虽有奴仆丫鬟,但大家都惊呆了,又看她气势汹汹的,没哪个敢拦住。
毕竟,三太太也挨过她两巴掌啊!
顾希言一路畅通无阻,进入老太太院中,因保嘉侯夫人在,廊下的丫鬟婆子都屏息静气地侍立着,连声咳嗽都听不到一声,突然见顾希言气势凛冽地闯来,众人都唬了一跳。
其中有个管事娘子倒是机敏,见势不妙,忙拦住她:“六少奶奶,你这是——”
顾希言冷着脸道:“我找老太太说话,有要紧事要问老太太,今日怎么也得问出个道理来。”
她这么一说,早有外间几个丫鬟听到动静,急匆匆掀帘出来,也都吓到了。
其中玳瑁和顾希言还算熟稔,壮着胆子上前,赔笑道:“我的好奶奶,你好歹轻声点,纵有天大的事也且缓着说,这会儿老太太正在和客人说话呢,万一冲撞了,这不是闹着玩的。”
顾希言此时虽是气头上,可她到底存着一丝理智,知道自己闹归闹,但该留些转圜余地。
她要的不是两败俱伤,是要维护自己该的份例。
可她到底绷着脸,恨声道:“姑娘,陆承渊死了,他的遗孀人虽活着,却也快要被人磋磨死了,这会儿,我还顾全什么体面!”
玳瑁听得心都提起来了,只能勉强笑着道:“好奶奶,咱们借一步说话——”
说着挽了顾希言的胳膊,便要把她往一边拉,一旁几个管事娘子并丫鬟也都簇拥过来,低声赔笑,帮衬着,连拉再劝的,将顾希言拉到一旁。
玳瑁看看窗户那边,幸得窗子关着,老太太和客人又在套间,估计听不到这边动静。
她压低声音,劝慰道:“好奶奶,咱们一边悄悄说话,你有什么委屈,你说给奴婢,奴婢回头都禀给老太太,老太太必会为你做主。
玳瑁这话,若是搁往日本没什么,老太太跟前第一得用的大丫鬟,她可以这么说。
但现在的顾希言听着却格外刺耳。
她盯着玳瑁,冷笑:“玳瑁姑娘,知道你往日是个好的,我心里也感激着,可这会儿是天大的事,你看四少奶奶能做主吗,二太太能做主吗?姑娘便是有天大的情面,还能比得过这几位,结果这会儿姑娘还敢往前冲了?”
玳瑁一听,唬得要命,知道今日事情不能善了,慌得忙道:“奶奶,你消消气,奴婢给你赔不是了。”
这到底是国公府少奶奶,她知道自己太拿大了,一个不慎,把自己赔进去。
好在这时候,二太太并几位少奶奶都匆匆赶来,甚至连二老爷也来了,玳瑁顿时得了救星。
二太太这会儿裙子都是湿的,鬓发也乱着,可她什么都顾不上,只嘶哑地喘着:“快,拦住她!”
好在四少奶奶冷静,连忙吩咐丫鬟仆妇们,最后一拥而上,连哄带劝的,总算把顾希言劝到一边侧房。
二老爷不好进去,只站在外间,二太太顾不上喘气,连忙安抚顾希言。
一旁四少奶奶亲自捧了茶来顾希言,顾希言自然不接,事情没说明白,别想用小恩小惠拿捏住她。
二太太哄着道:“你先别急,你家太太这就来了,大家一起好好说话。”
又有机灵丫鬟,要上前为二太太理鬓发,并收拾衣裙。
谁知道这时,突听到外面蹭蹭蹭的动静,有人大步上了台阶,众人全都看过去。
却见三太太三太太急急地掀帘子进来,她一看到顾希言,便没好气地道:“这是又疯了吗,前日一巴掌打我脸上,这会儿又来老太太这里闹,阖府上下这么多媳妇,怎么就你不消停?”
顾希言本来已经冷静下来了。
她觉得自己的威胁已经够了,事情闹大了,轮到他们给个说法了。
可现在三太太这么一说,她已经熄了的火又起来了。
绝不能善罢甘休,既然闹起来了,那就要闹一个大的,做足气势,她必须一口气镇住他们!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气恼中,她的视线恰落在案头那只霁红釉花瓶上,她知道这个贵重物件,当下豁出去了,抢上前,一把拎起那花瓶,抓起来狠狠地摔到地上。
随着哗啦巨响,瓷片四溅,花瓶摔了个稀烂,瓶中新采的栀子花混着清水泼洒在猩红地衣上,湿漉漉乱糟糟的一大片!
满屋主子仆妇吓傻了,一旁的几位老爷太太并少奶奶,全都吓得直瞪眼。
这是中邪了吗!
就在这诡异的鸦雀无声中,顾希言苍白着脸,一双冰寒的眸子扫过众人:“地契是陆承渊留下的,这是他给我的,我是朝廷旌表、敕造牌坊的节妇,我既然在这里给他守着,承渊这一房便不算绝,未亡人还在这里,他的遗物自然该由我拿着,谁也不能抢了去!若你们觉得我不配守在这里,或者国公府已经容不下一个孤苦伶仃的寡妇,那我就下堂而去。”
她声量并不高,但字字如金石坠地,在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是今天咱们要把话说明白,不是我顾希言不愿意为陆承渊守节,是你们敬国公府容不下一个寡妇,你们急吼吼要吃绝户,你们强占寡妇的田地,堂堂国公府穷酸落魄至此,连我这薄命人手中的薄田都要算计?”
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只觉堵在心里两年的一口气突然发泄出来,犹如泄洪一般往外涌,再也憋不住了。
两年的时间,每个月五两银子买断了她的一切,她的人生,她的指望,她的青春,一口气全都买断,直接要把她送到棺材里,送到陆承渊的坟堆旁。
她无法挣扎,如同一条死鱼般,过着行尸走肉毫无指望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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