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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国公府春闺小韵事》75-80(第6/9页)
的声音压得很低,略带着沙哑,听得出是认真的。
这让顾希言的心仿佛被什么擦过,掠起一阵酥麻麻的痛。
她便想起两个人之间的水乳交融,想起中元节晚间的灯火阑珊,想起他亲手为自己剥开的鸡头米。
一点一滴,春风化雨,入了她的心,若说她对这一切无丝毫留恋,怎么可能?
陆承濂:“只是一时之间,我确实别无它法,只能禀明父母,征得两位老人家的允许,带你暂离京师,因不能给你名分,只能先做妾,将来自会设法寻个机会,求一个光明正大。”
顾希言听着这番话,说不感动是假的。
至少这个男人是实在地为将来着想。
既如此,她也不愿意敷衍,于是在片刻的犹豫后,到底是说出自己心思:“你这打算自然千万好,我也知道你是尽了心的,我心领了,可是……”
她咬唇,低声道:“我害怕,大伯娘那里,国公府其他人,还有宫里头,我该怎么面对?”
这事一旦张扬开来,一个弄不好,陆承濂便身败名裂,他身后那些身份贵重的人,那些疼爱他的,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陆承濂黑眸定定地望着她。
顾希言深吸口气,到底别过脸去:“三爷,此路千万难,何必呢,我们放过彼此吧,都省些力气,安分过自己的日子。”
陆承濂:“那你告诉我,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
顾希言怔了下,茫然地看他。
陆承濂上前一步,距离她越发近了。
他望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希望自己这辈子困死在寡妇的贞洁牌坊下,低着头,永远不得欢言,就这么心如槁木地过一辈子吗?还是说,你其实也希望和我远走高飞,我们到一处全新的所在,去见识天地辽阔,见识沧海浩瀚?”
顾希言心里泛起挣扎。
这时,陆承濂越发俯首下来,在很近的距离内,他的声音一字字地传入她的耳中。 “现在,你说,你不想要我,你只想继续为陆承渊守着,但凡你说出一个字,我现在就滚。”
顾希言仰脸望着他,心如乱麻。
陆承濂:“——以后我再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顾希言的心顿时狠狠一揪。
这一刻她知道,他在自己心里是有些份量的,自己舍不得他。
若割舍了,是血淋淋的痛。
可是——
她艰涩地咬唇,别过脸去。
此时的情意再浓,她也不敢赌,她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太难了。
于是她到底用一种几乎发颤的声音道:“太突然了,你别催我可以吗,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仔细想想,我,我……”
她想着,或许自己应该和嫂子商量商量。
但想到孟书荟,她便想到自己做出这等为人不齿的事来,回头只怕也要连累娘家嫂子并侄子侄女名声,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终究错了,错得荒谬离谱。
陆承濂:“顾希言,你若愿意就是愿意,若是不愿意,直接说便是了,不必敷衍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我也不是非死赖着不放的人。”
第79章 答应
第79章答应
陆承濂先行离开, 只留了顾希言,她无力地倚在窗棂上,茫然地看着前方。
她看到日光自雕花槅扇洒进来, 她失去焦距的眼睛看到眼前许多微尘, 在光影中很轻地舞动着。
她浑身气力仿佛被抽尽, 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事情怎么走到这一步, 她只是偷个人而已, 三太太也偷了, 不是也好好的,怎么轮到她就这样了?
这时眼前一闪, 只见一道影子稳稳地落在她面前, 却是阿磨勒。
阿磨勒无声地看着她,神情间小心翼翼的。
顾希言心里恼,不过不想迁怒于阿磨勒,她便喃喃地道:“我,我得出去。”
她想着, 自己既然来了泰和堂,为了掩人耳目, 还是得打起精神给瑞庆公主请安。
阿磨勒点头:“阿磨勒带奶奶过去, 奶奶放心, 阿磨勒对这里熟, 不会让人发现奶奶的。”
顾希言“嗯”了声,一时看向房内:“这是哪里?”
阿磨勒:“三爷的书房。”
顾希言这时也已经看到,那多宝架旁挂着些装裱过的字画,那字迹刚劲有力, 她倒是认出,这是陆承濂的字。
她顿时明白过来,泰和堂是陆承濂母亲的住处,他前几年也住在这里,有他专门的书房倒是不奇怪了。
阿磨勒见顾希言看那些字画,她也跟着看了看。
她看不太懂,但又想努力表现一把,便挠了挠头,憋出一句话:“三爷会写字,也会画画,他写的字比别人大,画的画颜色更好看!”
顾希言:“……”
她原本满心迷惘忐忑,心绪低落,此时突然听得这话,愣了愣,便也笑了。
她打量着那些画:“确实有些笔力。”
阿磨勒见此,忙道:“奶奶要吗?”
顾希言:“啊?”
阿磨勒:“我偷一些拿给奶奶!”
顾希言愣了下,忙摇头:“不,不必了。”
她又道:“以后不要动辄用偷,偷,不是什么好事。”
阿磨勒有些费解,不过还是点头:“好,那我不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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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言跟随阿磨勒出了这书房,又绕了一圈,避开众人耳目,又回去影壁处,并从那里重新进来,去给瑞庆公主请安。
瑞庆公主依然如往常一般,端庄贵气,见她来请安,笑着和她说话。
顾希言看着眼前这位天家公主,虽有些年纪,但依然肌肤白净,不见丝毫纹路,那是养尊处优的从容。
这位公主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妹妹,自小备受宠爱,而陆承濂作为她的儿子,是生来的天之骄子。
最初她在这位公主面前是卑微的,小心翼翼地巴结,因为她的青睐而受宠若惊。
如今的瑞庆公主纵然对自己颇为和善,但那和善中必有些怜悯的意味。
若她知道自己和陆承濂的种种——
顾希言的心打了一个哆嗦。
从瑞庆公主处出来,她自是心神不宁,这会儿秋桑已经大概猜到了,趁着没人,低声问:“奶奶,你是什么打算?”
顾希言看着不远处的落叶,喃喃地道:“他嘴上说的大方,可其实不会轻易放过我,若我不应,他必然不甘,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来。”
秋桑默了一会,才道:“奶奶,依奴婢看,三爷待奶奶是真心的,这种事情,若是以一般男人来说,占了便宜,拂了袖子走了,哪里会把自己崴进泥里呢,如今三爷愿意向长辈坦诚这个事,是存了和奶奶长久的心。”
顾希言:“我何尝不知,但只是,这条路千万难。”
她胆小怕事,她只想苟安于一时,守着寡过日子也不是不能过,非要这么闹腾,她不敢想会是什么结果。
秋桑叹了声:“反正奶奶自己想清楚,这种事,可没回头路。”
顾希言便恍恍惚惚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整个人摇摇摆摆地回了自己房中,栽在榻上闷着,拼命地想,自己到底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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