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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国公府春闺小韵事》85-90(第7/10页)
向顾希言,她自然看出眼前这女子的无地自容。
她对这女子原本是喜欢的,也不至于太恼,不过站在她的位置,自要敲打拿捏,要她认清自己的本分。
于是她淡淡地道:“既到了这一步,这些见外的话便不必说了,待一切大定,你二人便前往南边沿海住上几年,一则避避京中的议论,二则也图个清净,若老天见怜,早日添个一男半女,我们做长辈的,心里这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顾希言听着,喜欢不喜欢的,这会儿自然只有点头认了的份儿。
丑媳妇见公婆不容易,她还是这样尴尬的身份,如今总算过这一关了。
瑞庆公主看她这样,反而语气缓和,道:“以后日子长着呢,出门在外的,承濂身边也没个可心人,凡事你还得多上心。”
顾希言硬着头皮称是。
这么说着,敬国公到了,顾希言赶紧拜见了。
敬国公倒是颇为和蔼温和,嘱咐道:“承濂那性子也是倔得很,以后若有什么,你从旁多劝着些,这样我们也放心。”
顾希言又是羞愧,又是感动,几乎落泪,恭敬地跪下了。
她是真心感激,感激他们宽宏大量,便是瑞庆公主言语略显高傲,但其实并没给自己什么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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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圣旨便颁了下来,那位御史大人竟真从故纸堆里寻了一个堂堂正正的由头,据此拟定的奏章自是引经据典,情理皆备。
其间竟提及圣人孔子之子伯鱼死后,孔子亲自安排,将这儿媳改嫁于卫,那诏书上激情昂扬地道:“至圣先师处家门之务,以子妇生计置于刻板礼文之上,足见其以仁为本,通权达变之微义。圣人门庭犹循此道,可知自春秋迄今,嫡妇再嫁本属世情之常,礼法所许。”
而在论证了嫡妇改嫁为“以仁为本,通权达变”后,又开始滔滔不绝盛赞当今圣上之仁厚,最后狡黠地一个转弯,提及敬国公府寡媳改嫁,这是效仿至圣先师,这是开明仁行。
最后还提及,顾希言身为寡媳,侍奉太后,居功甚伟,所以才赐下良缘。
总之这奏章说通了道理,诏书照着这奏章一改,事情便圆过去,圣旨很快下到国公府,国公府虽觉难办,但既然有圣旨,少不得按照章程准备接下来各样事宜。
这么一番下来,已是初冬时分,天冷起来了。
顾希言在宫中侍奉太后数日后,太后便和端王妃商量着,先把她安置在端王府,待到一切手续公文办妥,便把她嫁与陆承濂。
按照国公府的意思,自然不好大操大办,办妥了文书,一切从简,待有了名分,便跟随陆承濂前往沿海边防。
端王妃倒是乐意得很,她素来赏识顾希言,更何况这是太后的意思,瑞庆公主未来的儿媳妇,她乐得送个顺手人情。
顾希言的马车出了宫门,快要抵达端王府时,远远的,便听到巷子里传来马蹄声。
她的心便轻轻动了下。
自从那次宫中见过一次,她住进太后寝殿,便再没相见。
宫中规矩森严,况且他们的事情又过了明面,在这节骨眼上更要谨守规矩,是以越发不好相见。
如今,听得这马蹄声,她莫名便感觉,这骑马之人便是陆承濂了。
她的指尖动了动,待要掀开帘子看看,可到底忍住了。
她不想惹出任何动静,只想小心谨慎,等着正经嫁给他,到时候随着他离开京师,想看多少眼都行。
那马车停下后,她头都没抬,上了一乘小轿,就此进了端王府,待抵达二门外,又要换成软轿。
谁知就在她下轿时,那边传来脚步声,是陆承濂和凌恒世子。
顾希言愣了下,到底红着脸,远远地福了下。
毕竟遇上了,总不能装傻视而不见。
凌恒世子似乎还了一礼,陆承濂却没动静,只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这方向。
顾希言越发耳热,一低头,便上了轿子。
轿子并不大,只勉强坐下一人罢了,待到轿子转弯时,她到底略掀开一条缝,看向外面。
只是那么一瞥,恰好撞上那男人的目光。
四目相对间,两个人都捕捉到彼此的,视线黏上,无数的情意在其间脉脉流淌。
于是她知道,他欣慰,喜欢,期盼着,而他显然也知道,她小心翼翼地维系着,生怕面前那根犹如蛛丝一般的希望就此断了。
此时此刻,再无任何误解,隔阂,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但却真切地感受到彼此的情意。
其实只是一瞬间罢了,但这长久的对视却仿佛过了一万年那么久。
随着轿子一个转弯,顾希言蓦然惊醒,她慌忙移开目光,咬住嘴唇,轻轻放下了软帘。
轿子往前,她依然痴痴地想着,想着他的诸般好处,想着以后两个人的甜蜜,于是胸口便充盈着软暖的幸福。
何其有幸,她一个寡妇能得如此良婿!
而就在不远处,陆承濂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那轿子,待到轿子一个转弯没入月牙门后,他依然不曾挪开视线。
一旁凌恒世子见此情景,叹了声,提议道:“若是实在想见,回头我设法——”
陆承濂却道:“不必了。”
凌恒世子:“真不用?我瞧着你这样,都怕你得了相思病。”
陆承濂缓慢而不舍地收回视线,他垂着眼,望着前方随风而动的黄叶,低声道:“顶多再过十几日,便可以名正言顺了,到时候——”
他抿了抿唇,想着以后的日子。
他们这辈子还有很长,日出日落,春夏秋冬,他们都将相伴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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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陆承濂命人将阿磨勒和秋桑送来了,如此顾希言倒是有伴,也可以解闷。
端王妃待顾希言周到得很,体贴地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仔细照料着。
倒是顾希言自己,这一日在喝茶时,和端王妃说起事情始末来。
端王妃听了,只是感慨:“原也该有这段缘分。”
顾希言想起那日瑞庆公主所言,似乎也是这么一句,便细问起来,端王妃便提起当初康惠郡主一事。
她笑道:“我当时恰好也在的,所以倒是知道得清楚,为了这事,皇上和太后娘娘把他大骂一通,可他固执得很,说不娶便不娶了。”
说着,又仔细讲起来当时种种。
顾希言听着,倒是很有些触动。
其实这事之前陆承濂提过,可她那时候前途未卜,哪里会细想这个,如今仔细品来,才知道,他当时是一腔热忱,要娶自己的,只是弄错了而已。
说来也怪,同样的一件事,此时心境不同,想法竟完全不同了。
她越发盼着早些定下名分,因太过期盼,以至于竟觉煎熬起来。
这一日,国公府中派了周庆家的前来,却是来接顾希言的。
原来族中要销了顾希言和陆承渊的婚书,是要她亲自去一趟的,顾希言早知道有这一遭,不过如今事情临头,多少有些窘迫。
毕竟发生了这种事,她怎么有脸去见昔日国公府中旧人。
一旁周庆家的显然也是尴尬,只是干笑着道:“奶奶,怎么也得回去一趟,不然那边不好交代。”
顾希言听着,心一横,也就认了。
她不可能就此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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