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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养歪魔君后她死了》60-70(第4/14页)
的规矩来算,眼前刚刚化形的小狐狸,不过是个尚在蹒跚学步的小姑娘而已。
还是个运气极佳,得遇贵人教拂的小姑娘。
目光落在时卿干净整洁的衣衫上,再想起那日自己不知深浅,莽撞地与长清师叔讨教的举动,温雪声暗自苦笑一声。
他怎么忘了,长清师叔才是那个最不受教条所梏的人,便是有妖灵贸然闯入,也不一定会不问缘由地处置于她。
小狐狸心智初开,他见之会不忍心的事,师叔又怎么会轻易迁怒,倒是自己冲动了。
察觉到温雪声有些转变的情绪,时卿忙接下剑,抬头唤道:“雪声师兄?”
“嗯。”
听闻时卿的唤声,温雪声恍然回神,笑着应了声,随后示意她将剑拿起,边温声道:“不急,来,我教你握剑。”
可让他甘愿俯首的,却并非眼前玄衣凛冽的女子,而是……她身后那个青衫染血,仍不折分毫的身影。
这些年,守着这盏灯,守着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再回来的魂魄,墨无双曾无数次地怨恨过楚袖。
恨她的凉薄无情,恨她的风流成性,更恨……她在他不知之处,就那样死去。
可最终的最终,心底盘踞的,只有如永夜沉沦般的迷惘——在楚袖心上,他墨无双究竟算什么?
她死前……可曾有过一瞬,念及过他?
而此刻,看着时卿将谢九晏护在怀中,裴珏却依旧无怨无悔地为她搏命,不惜以凡人之躯与他相峙。
即便……时卿远比他强大太多太多,心之所系的人,亦并非是他。
服下续脉丹后,时卿才明白之前傅言之和谢九晏轻描淡写提到的那句“化开药力”,在她身上意味着什么。
他们两个都是大乘期的人,修炼时该吃的苦头早便受过了,如今自然是不会把一些微不足道的药效放在眼里,更何况,他们修仙之人一向秉持着什么历劫成真,闲着没事都说不定还会心血来潮地给自己找些罪受,说不定压根不觉得吃个药是多大的事。
但是……时卿额上不断地冒着豆大的汗珠,死死咬着牙,指尖刺入了掌心,几乎是用所有的意志力才能抑制住将要出口的痛呼。
也没人提前告诉她,这续脉丹发作时,是要把全身筋脉打断又重组才能彻底起效的啊!
在又一阵剧痛传来时,她终于忍不住低喊出声,眼前发黑,脚下亦是一个踉跄,一个不稳就要摔倒在地上。
也是这时,一个温热的掌心搭在了她的臂间,随即一阵暖流沿着交握之处蔓延开来,不多时,身上的痛意如潮水般骤然褪去。
时卿低低喘息几声,又缓了许久,找回了几分力气,抬起头,便对上一双清澈温煦的眸子。
见她直起了身,温雪声松开手,退开一步,语调依旧轻柔:“可好些了?”
看到她眼中的神色,他微敛眼帘,轻声道:“断脉之时,我不能第一时间为你渡入真气,否则——”
“谢谢师兄!”
墨无双忽觉蒙在眼前多年的迷雾骤然散开。
倘若当初,他能放下那所谓的自尊,没有因楚袖的毫不在乎而愤然离去,而是如同此刻的裴珏一般,不去所求她的情爱,只是由心地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那么,他是否便能阻止她对谢九晏下手,是否……她也就不必死?
在楚袖死后太久太久,墨无双才真正明白,当初那个与她针锋相对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楚袖不爱他,所以可以做到全不在意,可他呢?
他明明早已看清了自己的心,却不肯坦然承认,偏要用那般近乎决绝的方式,妄图换取她一丝回眸。
直至无可挽回,他终于开始悔恨当初的放弃,可是,他甚至……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身上依旧仿似散了架一般,时卿暗暗抽着气,笑容却极其真挚。
方才疼得神志不清时,小黑已经为她解释过了,为发挥续脉丹的用处,断脉时不能有任何干扰,所以这遭罪是一定要受的,温雪声已是在不影响药效的情况下,最大程度减少了她受罪的时长。
虽说不明白他为什么假装不识得她的身份,但至少目前来看,她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恶意,他的举动亦免去了她后顾之忧,她自然对他多了些感激出来。
再者说,抛开这些不谈,眼前这张皎暇似月的脸,和以往在妖族中所见全然不同的温雅柔和,也着实让她讨厌不起来。
听到她的道谢,温雪声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他虽说没有体会过续脉丹发作时的痛苦,却也不止一次为人化过药力,很清时断脉之时的苦时常人极难忍受,数次之后,亦是习惯了在结束之时面临的责怨和质问。
而眼前的少女比那些人更加涉世未深,明明疼得脸色都发白了,却并没有因此而怀疑他,甚至还怕他多想一样先开口宽慰了他。
妖族非善类,可那一面之缘的情景,这半年来偶有出现在他脑中,他也曾想,那只小狐狸有没有被长清师叔所发现,又能不能平安地活下来,在下意识回想那一日时,往往会不可避免地意识到她亦是妖族,他又不觉地会生出些怅惘。
说是妖族,可如若没有经过化形期……她也不过是个贪噬灵力的小兽而已。
那样纯善的眼瞳,只是一眼便能看出不曾沾染过任何欲念,于心而言,他并不希望她因为无知而殒命,但他能做的也仅限于将将阻拦了长清师叔一刻。
他想,她或许逃了,又或许没有,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见到她了,就如那件留在她身上的白衣,在他解下时,便再未想过取回。
却原来,长清师叔放过了她,还将她收做了弟子。
喉间漫过烈酒灼烧般的苦涩,墨无双扯了扯唇角,笑意苍白如纸,对着裴珏道:“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
裴珏眸光微动,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而墨无双看向他,声音放轻了许多,带着一种执念烧尽般的疲倦:“蓬莱岛……云雾深处,有仙人隐居。”
“这结魄灯,便是当年,我从他手中求来。”
眼见裴珏眸间因这句话而骤然亮起光彩,墨无双顿了顿,再度开口补充道:“不过,此人脾性莫测,能否如愿……还要看你们自己。”
裴珏一怔,目光深深落在墨无双脸上,透出几分探寻。
“师兄,这药是吃一次就行还是要很多次啊。”时卿一边笑一边暗暗叫苦,“以后不会还要再来几次吧?”
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已经体会过一遍后,她当真不知道自己下次还吃不吃得下去。
温雪声回过神,见她一副后怕的神情,不由一笑:“不会,只这一次就好,如今你的灵脉已接好,之后每隔一段时日,我会来帮你养脉。”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没有提前告诉她服下后会有多疼,总归逃不开疼这一次,没有防备地服下,总好过多一层的担惊受怕。
闻言,时卿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道:“还好还好。”
而后她忽地眨了眨眼,复又欢快地看向温雪声:“那是不是等养好之后,我便可以和常人一样修炼了?”
她的样子太过雀跃,温雪声忍不住也笑了笑:“是啊,我方才看到你练剑,是归一剑法对吗?假以时日,定然不容小觑。”
闻言,时卿摇了摇头,有些丧气,“师尊用剑时,即便不灌注灵力,也可以轻易挥出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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