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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首辅的短命白月光》60-70(第8/24页)
宫门有门禁,宋国舅事先得到消息,大晚上的也进不了宫。上朝时,又没找到机会给太子通气,太子也没个准备,摘除自己的理由是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
宋国舅想起入宫时,恰遇苏晋,苏晋一路故意找话与他攀谈,让他没机会找相熟的太监递话。想到这里,宋国舅气得在心里狠狠骂了苏晋,然骂得再狠,也无济于事,只能看太子深陷囹圄。
修建潮库河河道的银子共计五十万两,在河道开工之前,工程款是由玄德帝主持朝会商讨定下来的,由统筹国库的户部将款项拨入工部账册。
而工部将银子分两期拨付出去,首期用于各种建材土料费用,二期主要是民工工钱。工部有多个工程项目,潮库河河道修缮由太子负责,尚书张朝生自不会事必躬亲,哪敢监督太子,哪儿敢不信任太子,更不敢跟太子抢功。
水至清则无鱼,历来都有贪污受贿之事,可此事是太子重拾圣心的关键,想来也不会出大的差池,银钱上顶多下面的人小贪一笔,不会延误工期。
张朝生持笏出列,道:“陛下,臣都是如期将款项拨付了出去,昨儿个被一大群民工围着要工钱,这么大的数目,臣上哪儿给。还请陛下明鉴,臣绝计不敢昧了良心,做出此等贪墨之事。”
户部将银子给了,工部说已拨了出去,那么就是直接经手银两的户部侍郎方谦。
除了工程款去向的问题,还有下层官员草菅人命,太子任用酷吏之事。
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顶不了这泼天大罪。
稍有不慎,人头落地,满门抄斩。
不论如何,官位是保不住了,且看能不能捡回一条命。
何况,太子事先没给出任何承诺,怎能擅自顶罪?
户部侍郎方谦无视周淮乾警告的目光,一咬牙,扑腾跪在地上:“陛下,几十万两银子确实经由我手,但具体买卖土料、发放事宜皆是太子的人接手,太子有令,下官莫敢不从。”
自出事后,宋国舅在宫外积极奔走,除了下层的官员酷吏,宋国舅意图让方谦顶罪,奈何工部尚书府邸被围困后,方谦就被张朝生叫到了工部问话,并没回家,两人又同时上朝。宋国舅没找到单独接近方谦的机会,也就没法谈条件。
一步步,看似是民工闹事,实则背地里有人操控。
宋国舅和太子还没反应过来,而敌人早已张开巨网,只等收网。
宋国舅匆匆为太子辩了几句,便缄默不言。
潮库河河道一事,恐怕难以善了。
时值玄德帝寿诞在即,一部分藩王和邻国使臣皆已进京,民工声势浩大,怕也瞒不过他们的耳目。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已是遮掩不了。
该如何决策,玄德帝也没有定论,看着下面声嘶力竭喊冤的太子,难掩对太子的失望。
这一次,是真的心寒。
周淮乾喊冤的语言,着实苍白无力。那副疯狂摘除自己的嘴脸,丑陋不堪。
玄德帝无力地抬了抬手:“下回再议。”
散朝后,玄德帝单独留下了苏晋。
玄德帝问了一句:“如果朕要压下这件事,当如何做?”
苏晋面无表情,躬身道:“悠悠众口难堵!如果民工没有入京喊冤讨要工钱,可轻易压下。事情一旦传开,想要轻易压下是不可能的,除非血腥镇压,实行一言堂。”
但,这是暴/政。
玄德帝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晋:“你待如何做?”
苏晋恭敬道:“臣听陛下吩咐。”
半晌,玄德帝道:“太子可以是受人蒙蔽,可以行差走错,但绝不能是主导,可明白?”
苏晋默了默,道:“臣明白,但臣不会伪造,刻意歪曲事实。”
玄德帝不能容忍自己教养的嫡子,寄予厚望的储君,是这副丑恶德性。换言之,玄德帝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
玄德帝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晋,挥手:“下去吧。”
……
64. 第64章 风波
宋皇后是继后, 自知比不上玄德帝的原配皇后,力求样样做到最好,不论统摄六宫事,还是太后跟前尽孝。先后是太后的本家族人, 深得太后喜欢, 反之, 就相当厌恶宋皇后。宋皇后知道玄德帝重孝道, 能做到十年如一日拿热脸去贴太后的冷屁/股,太后对她的冷遇慢慢消散。
近来太后病倒, 宋皇后不仅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屈尊降贵,主动侍奉, 甚至自己吃斋念佛,抄写佛偈,日日为太后的身体祈福。
太后深受感动,连最后一丝芥蒂都没了。
功夫不负苦心人,宋皇后算是融了太后这块坚冰,将太后笼络住了。
哪知道宋皇后在这吃人的后宫都没一刻懈怠时,自己的儿子竟然暴了天大的雷。
宋皇后只觉眼前一黑, 前路茫茫:“你、你、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难道上回外室女的事还没让你吃够亏?你已遭陛下申斥过,圣心不稳,前有虎视眈眈的平西王, 后有即将长成的九皇子, 儿啊, 你的储君之位虎狼环伺,潮库河河道的工程是挽回你储君声誉的大事,也是为了让你赢得民心, 你怎可、怎可……”
宋皇后浑身颤抖,似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糊涂,糊涂啊!”
周淮乾经朝会一幕,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双腿直哆嗦。父皇的失望,群臣百官的指责,还有谏议院那帮老臣子,就差直接跳出来指着他鼻子骂,是他这个太子贪了民工的血汗钱。
还有任用酷吏一事,是他想用武力镇压吗?是那帮子低贱的民工威胁说拿不到工钱就撂挑子不干,他已承诺,再过一段时期,就会将工钱如数发给他们。
贱民们就不能多等上一段时间么,非要逼他。
周淮乾恨从心起。
宋国舅也在问他,贪的银子去了哪儿?
周淮乾被逼的头疼愈裂,咬牙切齿道:“放高利贷去了。”
宋皇后和宋国舅俱是一愣。
放高利贷?
宋皇后率先反应过来,差点气疯了:“愚蠢!”
岂止是糊涂,简直是蠢笨如牛。高利贷的那点利润能同潮库河河道带来的长远利益和威望相提并论?
宋国舅破天荒地没再说话。
周淮乾却转向宋国舅:“舅舅,只有你能帮我,几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我拿不出来。”
宋国舅气笑了:“将宋家阖族抄家,都抄不出这么多银子。”
周淮乾道:“不还有柳子期吗?让他出这笔钱,好歹也是一方首富,能拿不出来?”周淮乾原本就打算让柳子期吐这笔钱,结果周淮乾压根使不动柳子期,派去的人无功而返,那厮只认宋国舅。
宋国舅目光如炬:“太子何不将放高利贷的银钱回笼?虽不至于全部收回,但至少能收回一半。”
除了前期已开销出去的各项费用,周淮乾应是昧了将近三十万两银子。
周淮乾索性耍起无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我倒了,宋家也就到头了。”
“兄长,这次你可得一定要帮我们母子,若是太子被问罪,不说我的皇后之位,就说母族的尊荣真如太子所言……到头了。”
宋皇后气到不行,可也知道如今解决问题方是正理。
“银子不够的话,本宫这里有几万两,可一并拿出来。”
宋国舅看了看宋皇后,又看了看周淮乾,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整个人仿若瞬间老了十岁,蹒跚着脚步往殿外走去。
“好,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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