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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汉]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130-140(第12/15页)
让知识不再为少数人独占。”
巨子的神情渐渐凝重。
他想起那些藏在夹壁中的竹简,那些在月光下偷偷抄写的夜晚。
在秦时,书简是比黄金更珍贵的时代,拥有一卷书被告发都足以招来杀身之祸。如今,这位太子却要打开知识的封锁。
“这是千古以来,第一座向天下人开放的藏书阁。”刘昭的声音清晰,“父皇赐名天禄阁。此阁若成,必将名垂青史。”
她直视巨子的眼睛,给他画饼,“巨子可愿接下这个重任?”
巨子怔住了。
巨子还记得,当年始皇统一六国后,天下初定,然而推行郡县制的过程中,却遭遇了来自文人的激烈反对。
惹怒了始皇,他令天下焚书,李斯领命,随即下令。一时间,火光冲天,典籍化为灰烬,文人学子无不痛心疾首。
火焰吞噬竹简的声音还在耳边,那些冒着灭族风险将典籍封入陶瓮、埋入地下的人,那些为了保存一册而付出生命的学子……
文明的种子需要百年耕耘,却只需一把火就能焚尽。
剩下的书籍,也置于咸阳宫,束之高阁,后来又被项羽付之一炬,所有的一切都断了。
而今,有人要重建那座被焚毁的桥梁。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帛书,觉得这卷轻薄的绢帛重若千钧。
这上面绘制的不仅是楼阁的蓝图,更是一个文明重生的希望。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抚过帛书上的墨迹,“墨家,接下了。”
刘昭看着墨子,墨家,或许固执,或许不合时宜,但他们心中有超越功利的坚守,那是对技艺传承,对兼爱非攻理念的执着,如今,这份理想化的执着正可与她同频共振。
她并未立刻言谢,而是起身,再次为巨子续上已微凉的茶水,声音平和,“巨子深明大义,昭,感佩于心。正因此阁意义非凡,我更需向巨子坦言其难。”
巨子抬眸,静待下文。
“此阁不仅要坚固、实用,更需成为一座丰碑,一座能历经岁月、战火乃至天灾而屹立不倒的象征。”刘昭的目光锐利起来,“因此,我对工程有苛求,望墨家能竭力达成。”
“殿下请讲。”
“材料之精,需冠绝当代。主体梁柱,非数百年之良木不可。垒壁之石,需质地均匀,耐得风霜,防火之泥,防潮之灰,更要墨家独门秘方,务求万无一失。我已传令各郡,凡上好建材,优先供应此阁,钱帛不是问题。”
巨子点头,“此乃应有之义。墨家于材料甄选、处理上,确有心得。”
刘昭点点头,工程已经承包出去了,对方是专业的,让他们自由发挥就好。
“我会倾尽全力,为墨家调配一切所需人手、物资,扫清一切官场阻碍。工地之上,由巨子全权做主,若有宵小胆敢拖延掣肘,无论其身份,巨子皆可直报于我,我亲自处置!我只要结果,一座完美无瑕,可传千古的天禄阁!”
“诺。”
巨子郑重拱手一礼,“必不负殿下所托。”
刘昭也很开心,她得了楼,商贾得了名,墨家得了理想。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事吗?
很完美,于是她开心去复命了。
刘昭步履轻快地踏入宣室殿,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一分不花地锤出大楼奇观,除了她,还有谁!
她将墨家巨子已接下工程、且资金充足的好消息一一禀报,言语间虽尽力克制,但那不费国库分文便成此大事的自矜,从眉目间透了出来。
刘邦斜倚在榻上,半眯着眼听着,待刘昭说完,他并未如预想中那般大力褒奖,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眉头微微一挑,拖长了语调:“哦——?如此说来,我儿确是能耐了得,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朕瞧着都眼热。”
刘昭可不管他说什么,嫉妒,他终究是嫉妒她的才华,唉,毕竟她的人格魅力让天下奉上金银。
刘邦找陈平办点事还得花重金。
这是何等直观的参差!
刘邦哪看不懂她在想什么,他已然坐直了身子,脸上似笑非笑,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太子啊,你今年,是不是十七了?”
刘昭一愣,“是。”
刘邦捋了捋短须,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哼了一声,“不小了。你看你,整日里不是琢磨盐铁,就是折腾科举,现在又搞出这么大个书阁来,风风火火,比朕这个皇帝还忙。可这成家立业,成家还在前头。”
刘昭心头警铃大作,隐约猜到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刘邦不再给她插话的机会,直接拍板:“太子妃的人选,朕与你母后也斟酌许久了。朕看,张敖就很不错。”
刘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怎么个事,“张敖是赵王吧,这么明目张胆的强取豪夺,不好吧。”
刘邦拿出一个奏折,“张敖自个乐意,怎么能说是我汉室强取豪夺?这叫你情我愿,共结连理。”
毕竟还是张敖的嫁妆厚啊!
第139章 纵横百家(九) 天底下从未有君王嫁人……
这件事是去年腊月张敖决定的, 将时间轴拨到去年寒冬,赵国属于河北山西这一块,连着内蒙古大草原,冬天是非常寒冷的, 哪怕如今的布匹很便宜, 但庶民穿的可不是棉布。
更何况赵国的艰难可不止民生而已, 塞外的胡人被匈奴驱赶吞并, 因着严寒, 走投无路的胡骑, 屡屡南下叩边, 劫掠本就匮乏的粮草物资。
边关告急的文书雪片般飞向邯郸, 也飞向长安,可是陛下并无回应,毕竟那些零散胡骑并不是匈奴,只是丧家之犬, 不足以让中央朝廷动兵。
他是赵国的王,他应该自己解决,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是个名不副实的王, 真正的决策权在老臣与朝廷派来的国相手中。
但百姓苦了,第一个就是骂他这个赵王, 他听着国相,郡守一同商议布防, 调兵遣将, 却无权柄。
内政更是焦头烂额。
以几位父辈老臣为首的赵国旧势力,对朝廷郡国并行的政策阳奉阴违,处处与新来的中央官员掣肘。
税赋清查受阻,律令推行不畅, 旧贵族与地方豪强借着这混乱的局势,变本加厉地盘剥黔首,将兼并土地、转嫁赋役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朝廷派来的官员根基尚浅,面对盘根错节的本地势力,往往举步维艰,许多政令出了邯郸城便形同虚设。
苦的是最底层的黔首。
外有胡患,内有苛政豪强,这个冬天显得无比漫长而残酷。
纵然太子刘昭推广了塞绒的厚布,但对于食不果腹、屋不御寒的贫苦百姓而言,那点改善不过是杯水车薪。
冻毙于风雪、卖儿鬻女的惨剧,依旧在赵国的乡野间无声上演。
邯郸,赵王府。
书房内炭火,暖不透张敖眉宇间的冰寒与疲惫。
他刚刚处理完一桩旧贵族欺压良民、与新任郡守冲突的案子,两边施压,让他心力交瘁。
案头堆积的,是边关求援、境内饥荒以及各种互相攻讦的文书。
又有心腹来报:“王上,城外又发现了几具冻僵的尸首,是附近村落的农户。”
张敖听闻,握着笔的手颤了颤,墨汁落在纸上,迅速晕开一团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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