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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汉]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220-229(第8/26页)
益共同体。
但是刘昭觉得她这事好办,走个过场,她这么励精图治,中央这些年强大如此,还不能仗势欺人?
吴王要造反就造,她正想把吴地收回中央,他们刘家人多,死死也无所谓。
未央宫,宣室殿。
殿门紧闭,隔绝了所有窥探。
巨大的烛台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却更衬得气氛凝重。
刘昭一身常服,端坐御案之后,脸上山雨欲来前的沉静。
廷尉许砺与丞相陈平肃立阶下,两人均已从各自的渠道得知了濯龙苑惨案的梗概,此刻心绪翻腾,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坐。”
两人谢恩,在早已备好的席垫上跽坐。
“濯龙苑之事,想必二位已知。”
刘昭开门见山,没有迂回,“吴王世子刘驹,言行悖逆,藐视宫闱,讥讽君上,辱及长公主。长公主刘曦,年幼气盛,不堪其辱,争执间失手,致刘驹身亡。”
许砺眉头一蹙,她是廷尉,主管刑狱,更习惯从律法条文和证据本身出发。她斟酌着开口:“陛下,臣已命人初步问询在场宫人,吴王世子言辞确有不当之处。然失手致死亦需详查过程、动机、力道……”
“许卿,”刘昭打断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来,“朕召你来,不是要你详查失手的力道和角度。朕要你查的,是吴王世子刘驹,身为藩国嗣子,入朝觐见期间,对皇室、对朕,究竟说了哪些大逆不道之言! 濯龙苑所有在场之人,无论宫人还是吴国随从,需逐一隔离,严加审问,务必令其吐实,相互印证,形成无可辩驳的铁证!此事关乎朝廷体面,关乎皇室尊严,关乎藩国对中央是否心存敬畏!可能办妥?”
许砺心头一震。
皇帝这话,不是查长公主如何杀人,而是坐实吴王世子的不臣与悖逆,从皇室公主杀人扭转为藩国世子挑衅皇室引发冲突致死!
“臣明白!”许砺肃然应道。
从皇帝说出这番话开始,这起案件就已经超越了简单的司法范畴,变成了赤裸裸的政治交锋,她只需要执行皇帝的意志。
“陈相,”刘昭转向一直默然垂目的陈平,“你以为此事,朝廷当如何应对?”
陈平缓缓抬头,他早已将利弊得失在心中盘算了个遍。此刻他清晰地从皇帝的态度中,捕捉到了强势信号。
朝廷不打算为此事退让,还想借此敲打吴国。
“陛下,”陈平的声音沉稳清晰,“吴王世子刘驹,狂悖无礼,自取其祸。长公主殿下,虽行为过激,然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吴王刘濞,坐拥东南,素来骄矜。其子如此,可见其平日教诲与心迹。此番丧子,其必衔恨,或借此生事,要挟朝廷。”
陈平话锋一转,“如今朝廷,非是高祖初定天下之时,内外交困之际。陛下登基以来,北逐匈奴,拓土安边。内修政理,仓廪丰实,新政得宜,民心渐附。此正乃中央威权日隆,天下归心之时。”
他看了一眼刘昭,见她神色不动,便继续道,“对待藩国,宽仁怀柔固然需要,然恩威并施,方是长久之道。若因一狂悖世子之死,便使朝廷畏首畏尾,严惩皇室公主以媚藩国,则天下藩王必生轻慢朝廷之心,日后跋扈难制。反之,若朝廷借此表明态度,藩国须谨守臣节,凡有藐视中央、冒犯皇室者,纵是世子,亦无善果。则可收震慑之效,使诸侯知所畏惧。”
陈平这番话,为刘昭的强硬态度提供了绝佳的借口——
不是皇室欺负藩国,而是藩国挑衅在先,中央维护纲常法纪、彰显权威在后。
刘昭听完,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她就说,谁忠谁奸,她自有分晓。“陈相老成谋国,深得朕心。”
她站起身,在御案后缓缓踱步,“朕富有四海,励精图治,所为者何?无非是江山稳固,政令通达,四夷宾服,万民安乐。若连自己的女儿,因维护朕之尊严而失手惩戒一狂徒,都要战战兢兢,看藩王脸色,朕这个皇帝,做得还有什么意思?朝廷这些年积攒下的威势,又有何用?”
她停下脚步,看向许砺和陈平,“此事,便如此定论!”
“许砺,你全力查证吴王世子悖逆之言,务必铁证如山!三日内,朕要看到完整的证词卷宗!”
“陈平,由你牵头,会同大鸿胪、宗**,拟定对吴王的抚慰诏书。诏书中要写明:朕闻吴世子不幸夭于长安,深表遗憾。然经查,吴世子于宫中言行多有失检,辱及皇室,引发冲突,以致殒命。念其年幼,吴王丧子,朕心亦悯。特加恩赏赐,以示体恤。吴王亦当深省教子之责,约束部属,谨守臣礼,勿负朕望!”
这份诏书,表面安抚,实则问责,将罪责牢牢扣在死去的刘驹和教子无方的刘濞头上,朝廷只是遗憾和体恤。
“至于长公主刘曦,”刘昭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年幼失察,行为过当,禁足于大将军府思过,非诏不得出。”
这个惩罚,将刘曦留在韩信府中,就是最强硬的保护——谁敢去大将军府要人?
“若吴王不服,”刘昭的声音转冷,“若其敢有怨言,敢借机生事,甚至敢反——”
她顿了顿,“那便是藐视朝廷,心怀异志!朕正好借此,整顿藩国,收其权,削其地!吴国富庶?甲兵精良?朕倒要看看,是朕的北军铁骑利,还是他的吴地之兵勇!是朕的府库粮饷足,还是他的盐铜之利能支撑一场国战!”
这番话杀气凛然,许砺与陈平听得心潮澎湃,又倍感压力。他们知道,皇帝这是要借此事,彻底扭转以往对藩国怀柔的政策,树立中央不容挑衅的绝对权威。
“臣等遵旨!”
“去吧。”刘昭挥袖,“将朕的意思,明明白白地传达下去。”
许砺与陈平退出宣室殿,殿门在身后合拢。
夜色已深,未央宫的重重殿宇笼罩在星月之下。
第224章 大汉棋圣(四) 待会儿,听我号令……
原本因吴王驾临而略显喧闹的府邸, 此刻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悲痛与压抑的狂怒之中。
所有的赏玩、饮宴都停了,仆役们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踮着脚尖,府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令人窒息的焦灼。
正堂内, 白幡已经挂起, 正中停着一口尚未盖棺的楠木棺椁, 里面躺着面目经过整理, 依旧能看出额角致命伤痕迹的刘驹。
刘濞站在棺椁旁, 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 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他双眼布满血丝, 死死盯着儿子苍白冰冷的脸,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悲恸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肝。
刘驹是他最宠爱、寄予厚望的嫡长子,聪明、骄傲, 像极了年轻时的他。他带他来长安,是想让他见识帝都繁华,结交权贵, 为将来承袭王位、铺路。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还是死在皇宫里, 死在一个八岁女娃娃的棋盘之下!
“驹儿……我的驹儿……”
刘濞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声音嘶哑。
锥心刺骨的悲痛, 还掺着被滔天的怒火和屈辱。
“刘昭!刘曦!”
他咬牙切齿,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的儿子,堂堂吴王世子, 竟然因为几句口角,就被那个黄毛丫头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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