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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天骄师兄的黑月光》110-120(第12/16页)
一扇扇紧闭的殿门,从外被狠狠踹开。映入眼帘的,是凝固的鲜血、冰冷的尸体、各异的死状。
这一夜,天外天,仙门百家。
十六盏曾照耀一方的掌门魂灯,黯然熄灭。
十六座仙山福地,同时传出了压抑不住的悲泣与惊天动地的怒吼。
仙门震怒,沈去浊以仙首之名,颁下“诛星令”,言南星“弑尊叛道,身负孽血,天灾降世,祸乱苍生”,凡三界生灵,诛此獠者,无门无阶者赏万金,有官有职者跃迁三级,可入宝珍阁任选法宝,可得仙门庇护百年。
谕令化作金光万丈,投射至百家仙山、天下九州,煌煌天威,不容置疑。
妖域沸腾,南星身上流淌的,是妖族昔日王族的血,是昔日仙首沈留清的血,失去弥雅的新妖王白泽柒对其恨之入骨,忌惮不已,一道血色妖谕传遍四野八荒,斥南星为“王族污点、妖界共敌”,凡妖族,擒其归族受刑者,赐血脉觉醒之机。
在这正与邪、仙与妖的共同通缉之下,一个名字,在阳光照不透的阴影里,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价值。
鬼市舌楼外,那面记载着三界最烫手名字、由无数怨魂骸骨垒砌的风云榜,迎来了千百年来最毫无悬念的更迭。
原本高悬榜首的仙君、大妖、天潢贵胄的代号,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唯有“北斗”二字,自榜底冲天而起,一路碾压所有,悍然登顶!
其名之后,悬赏的金额与条件,足以让真仙动容,让大妖疯狂——仙门的至宝,妖族的精血,鬼市的无数奇珍……所有势力开出的价码,竟被同时罗列,层层叠加,堆积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天文数字。
从此天大地大,却再容不下她。
而立于风暴眼的南星本人,此时已堂而皇之地踏入瀛洲境内,白色的帏帽掩去面容,成了这沉沉黑夜中,唯一一抹孤绝的亮色。
长街尽头,门庭煊赫的谢府张灯结彩,为一场注定无人赴约的大婚献上祝福,一道金光谕令飞入阆风院,适才的热闹荡然无存,身着喜服的年轻家主当即御剑而起,赶往谕令中所说的、南星离去的方向。
他前脚刚走,真正的诛星令才传遍瀛洲。
将谢澄误导去反方向后,南星一路北上,就在踏出瀛洲那一步落下的刹那,一点冰凉,触上她的帏帽。
南星驻足,微微抬首。
只见黯沉天际,无数洁白雪花,正从漆黑的夜空中,无声无息地飘落。细雪如絮,纷纷扬扬,落在百年世家的朱墙黛瓦上,渐渐将满街红绸染成雪白。
她立于雪中,静静感受着这覆盖一切的寒冷。
然后,毫无留恋地,北上寒州。
第118章 同路人与陌路人
天地皆白,万籁俱寂。
冬日的寒州,雪原茫茫,冷风刺骨,连走二十里才见到主城——霜息。
奇特的是,它并非坐落在平坦的原野,而是依着嶙峋的山势层层垒砌,宛如一头巨大的、沉睡的白色脊兽。
踏入霜息城,混合了焦糊和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随处可见屋门被用粗大的木条从外面钉死,零星几个摊位贩卖些品相极差的蔫萎菜蔬或是来路不明的干硬肉块,行人寥寥,皆裹着皮毛长袄,脸上覆盖着防寒防疫的艾汁厚布,只露出警惕的眼睛。
瘟疫的痕迹,触目惊心。
冷淞沉静如水,亲自率领一队紫袍金带的拘仙卫搜寻南星的踪迹。
“大人,十条干道均无灵力波动的痕迹,已排查完毕。”
“大人,灵界碑处无出境记录。”
“大人……”
冷淞派出一人去给谢澄传信,带着其余人着手排查城内所有人。
拘仙署追踪罪仙的手段数不胜数,法阵、咒律、法宝……这些在遇到南星后竟通通失效。一位天才咒修,有的是办法将自己所有痕迹抹去,恍如人间蒸发。
但拘仙署也绝非等闲之辈。
放眼天下,观微境也屈指可数,而观微境运功时不可避免会产生灵力潮汐,凭此冷淞一路追踪,来到霜息。这是最后一次灵力潮汐出现的地方,若不能在此将人拦截,出了寒州界内,便是北境妖域,事情会棘手得多。
冷x淞的目光扫过朱雀街上每一个裹得严实的身影。突然,他脚步一顿,视线锁在了一个正低头匆匆前行的女子身上。
她很干净。
在这座被瘟疫和贫瘠折磨得失去了颜色的城里,她的衣衫过于整洁,步伐虽急却不显蹒跚慌乱。更关键的是,她周身的气息太平稳了。
其余凡人见拘仙署办案,都恨不得退避三舍,而她显然根本不怕。
“站住。”
那女子身形一僵,停在了原地。两名拘仙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封住了她的去路。
“何人?从何处来?”冷淞本想掀开她掩面的厚布一探真容,却顾及当下瘟疫肆虐,恐误害无辜者,便只冷冷打量那双陌生的眼。
女子摇摇头,手比划着,示意自己是个哑巴。
“抬头。”冷淞命令道。
女子缓缓抬起头,厚布上方露出一双清澈而惊惶的眼睛,冷淞凝神细看,准备进一步用法宝探查她脸上是否覆有画皮咒。
“啧,拘仙署如今是没事儿干了?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一道散漫带刺的声音从屋顶砸下。
众人抬头,只见檐角积雪簌簌,一玄衣劲装的青年斜倚瓦上,马尾高束,额角一道浅疤添了几分悍气。他嘴里叼着根草茎,睨下来的眼神又野又狂。
女子扬手将厚布扯得更高,藏起含笑的眼眸。
冷淞身后的下属厉喝:“拘仙署办案,闲人退避!”
青年嗤笑一声,轻飘飘落地,正好挡在女子身前,与冷淞正面相对。
“天王老子办案也与我无关,但这姑娘是我的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拘仙署督察众仙,除了仙门中人,无门无派的散修也不例外。只要你身负灵力,就归拘仙署管辖。
冷淞瞥了眼青年怀抱中的渡厄剑,当即辨认出他的身份。
召阳曾是华州一带嚣张跋扈的散修,四处找人切磋,是个武痴,那柄渡厄剑又难缠得紧,除了逍遥,寻常人奈何他不得,后来不知怎地销声匿迹,没想到竟在此地现身。
不巧的是,冷淞的本命剑是神器谱剑篇排名第十四的魄雪剑,剑势凛冽无匹,却略显笨拙,正被渡厄克制得死死的。即便冷淞境界远高于对方,但如非必要,冷淞不太想对上召阳。
“她是你什么人?”
“童养媳。”
说完这句话,召阳只觉后脑勺凉飕飕的。
冷淞眯起眼,显然不信。
召阳扬眉,带着江湖混不吝的劲儿:“怎么,拘仙署管天管地,还能管别人小夫妻被窝里的事儿?有这闲工夫,先关心关心自家家主吧,大婚前夕,新娘丢了,一夜之间新郎官变弃夫,有意思。
哎,该不会是他嫉妒旁人恩爱,才派你们到处拆散有情人的罢?”
十来名拘仙卫登时心头火起。
自家家主为了保住那妖女,力排众议,不知遭受多少攻讦,可那妖女犹不知错,屠杀十六位掌门,血染天外天,害家主沦为仙门笑柄!
“你一介出身卑贱的散修,岂敢妄议仙君!”
召阳嗤笑:“卑贱如何,尊贵又如何,除了出身,你们这群人就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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