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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天骄师兄的黑月光》130-139(第12/17页)
澄终于找到了谢渊的尸体。
此刻,谢渊望着弟弟紧绷如弓弦的身形和眼底深藏的震惊与痛楚,微微偏了偏头,竟是轻轻笑了起来。
然后,他用那把清润的、带着些许无奈笑意的嗓音,温声说:
“阿澄,你又找到我了。”——
作者有话说:安心啦,小情侣下一章就统一战线了。
第137章 君心即我心
星光全在水,渔火欲浮天,银色的海浪卷上沙滩,又被海风轻轻送了回去。
南星坐在礁石上,看着浪花翻涌,潮起潮落,眼底一汪冰冷的泪慢慢干涸。
南星最想见的人就是沈留清。
她在落仙洞的镜界中想起不少儿时的事情——女人动作生疏地抱着她,用灵力变幻出金蝶给她抓玩。
小孩子是最懂得察言观色的生物,母体的强大感染了小女孩,她被母亲温暖的五彩灵力包裹,天不怕地不怕,从不哭闹,对什么都好奇。
那种在极度偏爱与袒护下诞生的勇气,是南星走到今时地位,拥有今日力量的根源,她就像株被沈留清和白泽零用心血浇灌出的辣椒苗,因为芽茎足够茁壮,哪怕骤然失去庇护,也能在风雨中自保。
南星记得白泽零的好,却不能原谅他的抛弃,但对沈留清,她只有满腔无处可寄的爱意与感激。
结果炎闵告诉她,沈留清的魂魄已经散于天地,不在地府。
所有人都说她母亲是难产而亡,可结果却是她神魂俱灭,连冥界都查不到她的命线。
这说明有人抹去了她在这天地间的存在。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变成她心脏的彼岸朱华,另一个就是昆仑印。
昆仑印只有仙首能够调用,在沈留清临产之际,昆仑印必定被她交给最信任的人暂时保管。
崔竹蕴?谢黄麟?沈去浊?
南星脑海中飞快闪过无数个有嫌疑的人名,甚至连皇甫肃也囊括在内,一一排除下来,只剩下最没理由、也最不希望是的那位。
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妹妹?
南星吸了口冷腥的海风,敛起周身的护体灵力,单薄衣衫下的躯干温度逐渐降低,直到血液流速降至最缓,她随便拿了柄小刀,用火诀烧热,又往上倒了壶烧酒,开始……挖自己的心脏。
眉心明黄色的花瓣一明一灭,她的心跳忽快忽慢,千愿灯的奇迹之力源源不断输入灵脉,勉强跟生命流失的速度打个平手,险之又险地吊住了南星的命。
持刀的手很稳,下刀也很果决,这样能少吃些苦头。
额间冷汗涔涔,剜心剧痛令她脚趾无意识蜷曲,握刀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而后被一双强有力的手一把攥住。
谢澄手背青筋暴起,紧紧挟着刀柄,不许它再进一寸。
南星艰难地掀起眼皮,示意突然出现的谢澄帮帮她,毕竟自己剜自己的心还是太难了。
“你疯了?”他眼眶已经红了。
南星面色惨白,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想用彼岸朱华试着找找母亲的残魂,哪怕只找到一缕残念也好,没想自尽。
但谢澄哪里知道她的考量,脸色比南星还白,一股脑儿给她嘴里塞了三四颗丹药,而后扯下衣衫将刀刃缠住,死死按压住伤口,把那柄几乎插进她心脏的刀拔了出来。
“别动……你别动……”
滚烫的灵力混着鲜血从指缝里溢出,谢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醒着……你看着我……不准闭眼!”
他不断输送灵力帮她止血,因此南星恢复了些力气,重新调出护体灵罩,脱离了危险。
她平躺在嶙峋的礁石上,脊背被粗糙的石壁磨得生疼,咳了几声道:“你……你误会了,我只是试一试咳咳……不会真死的,我有把握。”
谢澄跪在她身边,看着她果真一点点重现生机,沉如深海的眼底终于浮现出细碎亮光,像海面破碎的星子,随着咸涩的水滴飞流直下,濡湿了南星额前的碎发。
南星手指还在颤抖,勉力抬起,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痕。
“别哭啊。”
谢澄突然好恨她。
隐隐约约在梦中,他似乎见过南星一心求死的样子,哪怕他拼尽全力也留不住,此刻那种无力感又再次涌上心头。
而南星缓过劲来,还没心没肺地调侃他:“你咳咳、你不用哄孩子了?”
血液顺着礁石滴落大海,很快吸引来一群怪异的鱼围着礁石巡游。
谢澄垂首,看着越来越多的鱼被白泽王血吸引而来,说:“陈洱送她们去中州,会有人抚养她们长大。”
南星想坐起来讲话,奈何有心无力,只好拽着谢澄的袖子把他拽倒,两人并肩躺在染血的礁石上,一时无言。
乌云蔽月,南星忽而说:“你今日救了芽芽她们,我很开心。”
谢澄手绞着她的长辫子,侧首看来。
“银沙口中那个劫船发家的老船长,我其实认识。””我八九岁的时候,他还想把我买回去当红铅,叔叔婶婶当然舍不得我,给再多钱也不肯,他就买通我们村的仙吏,三番五次给x我家加税,不过后来他暴毙而亡,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当然,南星可不信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现在想来,那老变态的死估计是白泽零的手笔。
她歪头,迎上谢澄的视线:“我小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你没见过,真可惜,自己躲被窝偷偷哭去吧。”
谢澄还真装模做样地捂着脸哭了几声,逗得南星一直笑,扯到伤口感觉到痛才停下来。
闹完,谢澄翻了个身,手肘撑在地上侧对着她:“如今的仙门跟以前不太一样,我废了福缘税和捉妖税,重设农税,这农税也不用于仙门,而是按比例散于六州州主,尽可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南星知道,自谢澄继位以来就大刀阔斧地改革仙门体系,期间受过不少阻挠与反对,但全都被他压制,无论仙门中人愿意与否,新律都有条不紊地推行了下去。
他做得很好,远超出她的想象,若非如此,南星不会对仙门一再容情。
她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谢澄的手,“我知道你胸有丘壑,想缔造一个为苍生谋福祉的仙门,我提及儿时之事,也不是诉苦,只是想说——”
“一个好的仙门弟子,和一整个好的仙门,依然解决不了人间的问题。”
“他们有力量,也有善意,但他们只能在天上看着,偶尔下来斩妖除魔,然后就必须回到天上去。他们不负责耕种、律法、贸易、治病、救灾……这些维持人间运转的琐碎。”
“仙门守护的,是人间的存在,但我要处理的,是人间的运转。仙门弟子可以继续他们的仗义执剑,但人间的秩序,不能只靠仗义执剑来维持。指望仙门来建立人间的秩序,就像指望一把锋利的剑去织布——它做得再好,也终究不是干这个的料。”
“所以,必须有一个存在,能打破这个僵局。它必须高于仙、高于人、高于妖,才能迫使所有人都坐到一张桌子上,按照一套统一的、入世的规则来行事。”
谢澄的手掌在南星指下微僵,浪潮声与江边渔火忽然间都退得很远。
“听起来像痴人说梦。”谢澄低声说,嘴角却微微扬起,那是一个混合了苦涩与骄傲的弧度。
但如果是她与他联手,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有识之士前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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